以前没发生这些事,新知青刚到大队,马匹成群结队生病。


    佟东立也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这批新知青给马下药!


    他带领社员把六名新知青绑起来,扔农具房里,套上马车,到公社反应情况。


    公社安排一个兽医跟他回去,兽医内急去解手,他在路边等兽医。


    “马群里是不是有马窜稀?”陆连长问。


    佟东立瞳孔震惊:“你怎么知道?”


    “你们有没有把健康的马和生病的马隔开?”陆连长跳过他的问题,追问。


    佟东立心里闪过心虚。他们刚开始发现十几匹马微微窜稀,给马吃了点药,以为马很快会好起来,便没有立即把它们分开。


    最开始生病的马窜稀厉害,他们匆匆忙忙把它们分开。


    结果那群健康的马胃口开始不好,也开始窜稀。


    大队只有这三匹马是健康的。


    佟东立不敢如实跟公社说,把这一切推到新知青身上。


    佟东立不敢露怯,梗着脖子说:“我们当然把马隔开了。”


    陆连长看出了异常,没有揪着异常追问下去。


    兽医拽着裤带跑出来,看到队伍里多出了两个人,用询问的眼神看佟东立。


    “他们是四分场二连的知青。”佟东立此时心虚的厉害,不敢多说,让人上了马车,赶马走。


    陆连长嗅到兽医身上的酒气,主动跟兽医交谈,说他们连秋季有放牧任务,苦恼马不是人,不舒服不能跟人一样讲出来。他已经开始担心他们连去放牧,马群里有马生病,他们没能及时发现,万一马有个好歹,他们整个连会挨处分。


    兽医叫王民胜,是一个酒蒙子。他中午刚跟人喝过酒,一喝酒,就爱揽事,还爱吹牛。


    他拍陆连长的肩膀,喊陆连长弟:“弟,你下午没事吧?”


    “没事。”陆连长微笑说。


    “那你跟哥哥去三沟子大队,哥哥给你露一手医术。”王民胜拍胸脯说。


    “兵团纪律严……”佟东立立即出言阻止,还没说完。


    王民胜不高兴说:“他跟我学习医治马匹,这是正事,就是他们领导知道,也不会说什么。”


    兽医不管在哪个地方都十分稀有,佟东立不敢得罪王民胜,立刻赔笑说:“王医生,你说得对。”


    王民胜满意点头,拉着陆连长吹牛皮。


    他们的声音从黄述玉耳边飘过,弹幕在眼前刷屏。


    [1973年,8月30号,三沟子大队四十匹马死亡。]


    [大队长和社员指认新知青下药毒害大队马匹,六名刚下乡的知青,五名被下放到农场改造,有一个知青留下绝笔血书,撞柱自|杀。]


    两条弹幕,却让黄述玉浑身发抖。


    三沟子大队。


    社员怨恨新知青给马下药,不给六名知青吃的,也不给他们水喝。


    老知青害怕受新知青连累,在大队的日子不好过,没人冒头给他们送食物。


    三沟子大队的佟宏进是农具管理员,六人被关在这里,他负责看管六人。


    六个知青喊了半夜,这六人年纪不大,佟宏进心有不忍,偷偷进去喂他们水。


    六人说他们是冤枉的,哀求他放了他们。


    佟宏进还要在大队生活,不敢私自放走他们,又觉得对不起他们。


    已经快一天了,没有一个人给六人送食物,佟宏进趴门缝看他们,见他们一个个嘴唇泛白起皮,精神萎靡不振,佟宏进回了一趟家,带他媳妇谭文秀来到农具房,偷偷溜进去给六人送食物。


    佟宏进掰窝头塞他们嘴里,谭文秀给他们喂水,还要分出心神关注外边的动静。


    听到人声,两人匆忙抹他们的嘴,快速跑出去,锁上门,绕到屋后。


    “宏进——”


    “别砸门,砸坏了大队出线修!”


    “这个佟宏进敢擅离职守,看我不跟大队长举报他,让大队长撤了他的农具看守员的职务。”


    “走吧,等会儿我们再过来拉他们出去PD。”……


    人走远了,佟宏进夫妻俩才出来,却不敢再进去喂他们饭。


    无人区。


    黄述玉一行人已经到了无人区,出了无人区,又走了四个小时,终于到了三沟子大队。


    此时天已经黑下来了。


    每次马生病,都是王民胜过来给马看病,社员认识王民胜,一哄而上挤到王民胜面前。


    会计佟二柱挤到前面,贴王民胜耳畔说:“王医生,等会您医好了马,去我家尝尝自家酿的粮食酒,就着狼肉饺子吃。”


    “嗯呐。”王民胜被社员簇拥着到马棚。


    无人在意的陆连长、黄述玉跟在后面。


    王民胜喝了点酒,大脑反应有些慢,看了半天,没看出来这些马到底得了什么病。他为人好面子,不肯承认自己医术不行,佟东立和佟二柱在他耳边嘀咕新来的知青给马下药,他装模作样检查马的粪便,草料,故作了然于胸说:“有人在草料里下了泻药。”


    马一直拉下去,会得痢疾死的。


    “那怎么办?”社员焦急问。


    佟东立、佟二柱二人更着急。


    在王民胜看来,马拉肚子,就吃止泻药呗。王民胜给马开了三天的止泻药。


    他们之前给马喂过了止泻药,还是王民胜之前开的,没用完的,可是不管用。现在王民胜给开了同样的药,佟东立、佟二柱二人面露苦色。


    社员的目光都集中在王民胜身上,没有人关注陆连长和黄述玉。


    也正是没有人关注,方便了两人检查草料。


    陆连长以为他要多费一些功夫才能找到马拉肚子的原因,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


    他回头看一眼享受众人追捧的王民胜,视线从佟东立、佟二柱身上掠过,抓一把草料装兜里,带着黄述玉离开。


    兵团里面的自然村,自然村的民兵有义务配合连队开展工作。


    偏远的自然村,采取就近原则,在连队设置派出所,连长、指导员担任正副所长。


    三沟子大队离公社远,离一连最近,一连就设置了派出所。


    两人离开了三沟子大队。


    陆连长让黄述玉躲起来,时刻注意三沟子大队的情况。


    他一个人步行30地里到一连,让一连长带上两个班的知青跟他走,带上武器,他路上跟他解释原因,又让一连的通讯兵打电话给二连,帮他和黄述玉报平安。


    陆连长把三沟子大队的情况说了一遍,从兜里掏出草料,接着用手电筒的光挑拣:“这个是春藤,这个是紫杉叶子,这个是龙葵,还有这个是马尾。这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马都不能吃。但有一个前提,马长期吃了才会生病。”


    “73年毕业的知青最早七月底到黑省,满打满算才半个月,这些东西就不可能是他们掺进去给马吃的。”排除了新知青,只能是老人给马喂这些东西,想到此,陆连长的脸黑成了锅底。


    去年冬季拉练,陆连长一战成名。徐连长信陆连长说的,让卡车司机加速前进。


    卡车开到三沟子大队附近,陆连长在黄述玉藏身的地方没有找到黄述玉,带上一个班的人冲进大队。


    徐连长喊一名知青找民兵队长,带人追陆连长。


    大队里半大的小子正举着火把PD六个知青,准备天亮了,把六个知青送到公社。


    大部分成年的社员没有加入这场讨伐。


    陆连长带人到了现场,朝天上放空(木仓)。


    闹哄哄的PD骤然停止,他们惊惧看着陆连长一行人。


    社员听到(木仓)响,抱着土(木仓)出来查看情况。


    对面亮出了他们是一连知青的身份。他们这里是荒原,祖祖辈辈以放牧为生,后来四分场三营一连来到这里戍边垦荒,随后水利工程连也来到这里,这些知青和他们摩擦不断,有一天早晨他们发现一连和水利工程连离开了,没过多久,公社把一连开垦出来的良田划给他们,水利工程连修建的水利,他们正在使用。


    后来四分场在一连设置派出所,他们刚拿到人家的好处,总不能不给人家这个面子吧!


    三沟子大队并不是给所有连队面子,他们只给三营一连的面子。


    社员看到一连的知青,就像见到了亲人,放下(木仓)。


    因为知道一连的知青不会伤害他们,他们把土(木仓)放回家,大大咧咧过来跟一连的知青交谈。


    徐连长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社员热情的邀请徐连长到家里吃狼肉饺子。


    正在陪着王民胜喝酒的佟东立、佟二柱听到动静,丢下王民胜跑过来。


    陆连长没有在人群里找到黄述玉,找佟东立问,佟东立摇头,他没看见黄述玉。陆连长给徐连长做了一个手势,把这里的事交给徐连长,带上两个知青,回到黄述玉之前藏身的地方,仔细检查,手上沾上什么东西。


    陆连长照手电,是防虫药水。


    陆连长继续找,在西南方向50米的地方,又发现了防虫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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