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厨房里传来笑声,不知道唐奕泽说了什么,姥姥笑得脸上褶子都多了。


    甜宝看的一阵眼热。


    姥姥又被某人的糖衣炮弹攻击的晕头转向了!


    她看向唐奕泽,唐奕泽也像是有感应一样看过来,一双桃花眼里盛满笑意,看见她笑意更浓。


    迈开长腿走过来,很自然地接下她手里的篮子,“洗手,准备吃饭!”


    滕淑兰乐呵呵地拉住甜宝,“刚才小泽讲他在学习时遇到的事,可有意思了!”


    她又压低声音,“这孩子性格真好!比小时候爱说话多了!”


    就说这老太太被糖衣炮弹腐蚀了吧?


    甜宝摸摸她的脸,笑道,“是啊,您老脸上褶子都笑的能夹死苍蝇了!”


    滕淑兰笑着拍掉她的手,“就知道笑话你姥姥!姥姥老了!”


    甜宝连忙搂住她,蹭蹭她的脖子,“不老不老!滕淑兰同志永远是最年轻最漂亮的!”


    唐奕泽打水洗菜,看着两个人的互动也挺眼热的,他三岁之后就没和长辈撒过娇了,和家人团聚的时候已经过了撒娇的年纪。


    “姥,甜宝,我明天买票回家,过些日子再回来。”


    他又看向甜宝,“你快过生日了吧?我一定在你生日之前回来。”


    第159章 血光之灾


    甜宝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的生日。


    唐奕泽展颜一笑,“满十八周岁就意味着你成年了,是大人了!”


    滕淑兰也笑了,过来拉住甜宝的手,“对呀,再过一个多月你就是大人了!”


    她又看一眼唐奕泽,“你还记得甜宝的生日?”


    唐奕泽点头,“记得!”


    不但记得,他还每年都准备了小礼物,只可惜没能送出手。


    滕淑兰继续说:“小时候你还给甜宝做过寿桃呢!可好看了,我现在还记得样式!宝儿,你记着不?”


    甜宝咧开嘴,“记着!”个毛线!


    寿桃这个事记着,寿桃长啥样早就饭吃了!


    一说到寿桃,唐奕泽突然想起当初甜小胖收到寿桃可开心了,还拽着他的衣领亲了他一下……


    这个……现在说让她负责会被揍不?


    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看向甜宝粉润的小嘴,依旧像小时候一样肉嘟嘟的,就是现在总说出气人的话!


    小嘴一开一合,露出洁白整齐呃呃牙齿,看得他脸发热,赶紧转身低头洗菜,小声含糊着,“这次我会做个更好看的……”


    滕淑兰看看他又看看甜宝,抿着嘴笑了笑。


    吃完饭,甜宝照例拿着东西去炮楼,唐奕泽站在窗口看着她摇着马尾辫迈开大步走出门,视线忍不住追随着她,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描绘着。


    小时候只觉得这个小妹妹好可爱,想把她偷回家。


    傻的时候觉得这个姐姐像仙女,想粘着她不分开。


    现在,还是想把她偷回家……


    他收拾着行李袋,他想回去和爸妈好好聊聊,开诚布公地谈谈。


    第二天一早,唐奕泽骑着倒骑驴带着滕淑兰,甜宝则跟着杨宗德坐骡子车走。


    师徒二人要去王家,路上甜宝指挥着,“师父,绕道去长丰街,看个热闹再走!”


    杨宗德赶着骡子车去了长丰街,在一个胡同口停下,胡同口围满了人,正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旁边还停着一辆镇医院的救护车。


    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抬着一个担架从胡同里出来,担架上的人头上血呼啦的,身上也都是伤,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


    两个人将担架抬着上了救护车,车子响着“呜啊”鸣笛声飞快地向镇医院开去。


    周围的人还在议论着。


    “太惨了!这哪是母子?是仇人吧?”


    “那儿子就是个混蛋!整天打架斗殴的经常被抓,都是这个当妈的一次次往外捞,这次也是,当妈的为了捞儿子把房子都卖了!结果儿子一出来就要钱,当妈不给就揍。”


    “这娘俩是昨天刚搬来的,租的房子,昨晚就听见屋子里面呜嗷乱喊,又砸又叫的,房东都不知道租他房子的是混混娘俩,要是知道都不能租!太吓人了!今早房东过来才发现那个当妈的女人趴在地上,满头满身都是血,还以为没气了呢,没想到还活着!他怕沾包,没敢自己送去医院。给医院打了电话才有车过来的。”


    “现在儿子不知道去哪了,就那么把自己娘打一顿扔屋里,真畜牲啊!”


    “他娘看着那样也凶多吉少啊!造孽啊!”


    周围人都啧啧摇头,骂着那个儿子。


    被打的就是昨天那个中年大婶儿,甜宝上次劝她就是因为知道她有血光之灾,她儿子不放出来她就能安然无恙。


    现在放出来了,这个血光之灾是必然的结果,躲不了十五,大婶儿这次得鬼门关转一圈了。


    就是不知道她后不后悔。


    甜宝回到骡子车上,“师父,走吧!”


    杨宗德撩起眼皮看她一眼,“完事了?”


    甜宝摇头,“还没,我让严三盯着呢,有什么动静会来告诉我。”


    上次她给算的,如果这次捞出来再进去就是死刑。


    能判死刑肯定就跟命案或者重大要案有关。


    既然算出来了总不能让他伤害无辜。


    这回骡子车直接到了王家才停下,师徒俩下车走进院子,王家人已经准备好了。


    院子里挂着灵幡和彩旗,中间的供桌上摆着猪头、牛头、羊头还有其他水果糕点,正中间还摆着一个香炉。


    王家几个兄弟看见师徒二人进来赶紧迎上前。


    王家老大问,“杨道长,您看看还缺啥不?”


    杨宗德一摆手,“不缺了!给我找个房间,打盆水过来。”


    等着他再次出来时不止王家人惊讶了,连甜宝都惊讶了,第一次看到师父穿道袍。


    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黄色太极八卦道袍,头戴八卦帽,脚蹬十方鞋,连胡子都精心修理过。


    人靠衣裳马靠鞍,师父着上这一套衣服之后连气质都是大变样,让人忍不住肃然起敬。


    甜宝狗腿的跑过去,“师父,你穿道袍好帅啊!”


    杨宗德睨了她一眼,“贫嘴!”


    甜宝一龇牙,“师父,你连刚才瞪我那一眼都变帅了!”


    杨宗德压制住要上扬的嘴角又瞪了她一眼。


    仪式开始时,杨宗德上香燃烛,念诵经文。


    现在不是在道观,只有甜宝一个徒弟在,仪式也从简了。


    甜宝伫立在一旁,手里拿着木鱼不停地敲击着,嘴里跟着师父的节奏一起念诵经文。


    很多人都认为木鱼是佛家的,但有文章指出木鱼起源于道教,古称“木扑”,是道教的法器之一。


    从佛教传入华国以后,两个教派的很多文化都相互影响,有一些东西已经融会贯通,分不清是哪个教派的了。


    超度法事到中午才结束,今天也是王老太的头七,也是她回殃的日子。


    临走时,甜宝嘱咐王家人,“晚上备些酒菜,家里人一定要回避,要想知道她回没回来就在地上撒点炉灰。”


    “切记不要好奇去偷看!”


    王老爷子点头,又叹口气,“孩子娘估计不会回来,她呀,心早就玩野了!”


    甜宝笑笑,“也说不定她会惦记着你们,最后回来看一眼。”


    能回殃的大多是还留恋人间亲人的,如果没什么遗憾,也不留恋就不会回来。


    有的人生前执念很深,这个放不下,那个惦记着,但灵魂出窍的那一瞬间却又一身轻松,放下所有。


    爱恨喜怨都在一念之间。


    王家人给了杨宗德一百块的红包,杨宗德随手就都交给甜宝,“老徒弟,这个钱还放在你那里。”


    “师父,你自己拿着不好吗?”


    杨宗德摆摆手,“你师父我这一辈子守不住财,穷鬼一个,放在你那我老了还能有个养老钱,放在我这就没剩了!”


    甜宝笑了,“师父,不管有没有钱,将来我也会给你养老!”


    她还要完成师父的心愿。


    虽然师父不说,但是她心里知道,师父很想重建青云观。


    师徒俩没在王家吃饭,唐奕泽买了下午的火车票。


    甜宝将放在她那里的钱也还给他,让他给父母买些东西


    滕淑兰也准备了一堆农产品,唐奕泽要带走的行李从一个变成四个!


    甜宝大手一挥,“我们中午下馆子去,给糖糖姐姐送行!”


    她故意加重了“姐姐”两个字,眼睛戏谑地看着唐奕泽,还眨了一下。


    唐奕泽的脸有点黑。


    他现在听到“姐姐”俩字就过敏。


    之前甜宝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姐姐,后来又变成他跟在后面喊。


    他拉住甜宝,“以后不许叫我姐姐!你可以叫我名字!叫我唐唐也行……”


    只许她一个人叫。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