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淑兰别的听不懂,“主高贵”听懂了,嘴一下就咧开了,“还有啥说道?”


    杨宗德看着她,眉头轻蹙,并没有她那么高兴。


    “华盖星又为僧道之星,主孤高、华丽和智慧,太极贵人为大吉大利护身之神煞,主地位崇高。这两者同时入命,自然有利于命主运势。但,世事无绝对,是福是祸全凭个人造化。”


    “头顶华盖星,富贵入空门!”


    “男命僧道,女命为尼!”


    “一念成神,一念成魔!”


    滕淑兰的笑僵在脸上,“啥意思?这孩子将来会出家?这算个啥好命?”


    想到眼前这个也曾经是个出家人,她赶紧抿抿嘴。


    杨宗德瞥她一眼,“这世上的命格有千百万种,相同命格的人就有成千上万,就拿黄帝命格来说,能坐上那个高位的只有一人!有了富贵的命格不等于一定会富贵,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有了好的命格,还要具备好的运、好的风水。就拿出生地和家庭来说,对一个孩子的命运都有些至关重要的影响。”


    “生在富贵之家是锦上添花,若生在苦寒或是寻常百姓家也许怀璧其罪,也许是无福消受,也许是否极泰来!”


    “她是太阳星入命宫,女身男命,近官利贵,长大了如果走<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能得排山倒海之势!”


    “但她身为女儿身,华盖逢空亡,幼年多灾,六亲不靠,形同寡宿,必须要修身养性、藏其锋芒方可消灾解厄。”


    滕淑兰咽口唾沫看着他,“那成神成魔的啥意思?”


    杨宗德轻挑一下眉毛,“她这个命格是天才中的天才,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这个命格……疯癫之人也不少!”


    滕淑兰抿了抿嘴,“就是孩子将来会特别聪明呗?”


    “不是一般的聪明,这么说吧,将来她看普通人就如……普通人看狗!”


    滕淑兰:……


    这比方还真是简单粗暴……


    华盖和太极同时入命主打的就是一个“神”字,拥有超高的智慧和悟性,喜欢研究神秘文化,常常会掌握到别人所不能掌握到的技能。


    华盖星本身就是墓库,能装别人装不下的东西,自然脑袋瓜好使,但是如此高智的人本就稀少,长期和周围的人不能同频,如果性格再孤僻一些,他不疯谁疯?


    再加之受命格影响,经常神神叨叨,得怪病的也不少。


    所以说是福是祸全凭个人造化。


    杨宗德又沉吟一下,“如果她能学习佛理或者道法,通晓阴阳之术一定会有超高的悟性和成就,再加上她是亡人所生,极阳的命格加上极阴的身体,阳中有阴,阴中有阳,自带乾坤日月,男人都不及啊……”


    滕淑兰把孩子抱得紧紧的,满眼警惕地看着他,“啥意思?你都自身难保还惦记着收徒?”


    杨宗德轻咳一下,眼神飘忽,“天欲其亡,必令其狂,今日之势终会过去!”


    他挺直了腰,垂下眼皮看着襁褓里的孩子,又背了背手仰头四十五度角,“这孩子注定会不凡,而且幼年多灾,跟我学道,让她通晓阴阳之术又不是让她出家,将来她想做别的工作一样可以做,只不过多个傍身的本事而已……”


    天赋异禀,自带玄根,都送到他眼前了,不收个徒弟对不起祖师爷。


    第6章 小儿关煞


    滕淑兰抿下嘴,“将来她长大了想学我不拦着,现在你先给她取个名字。”


    虽说现在不让搞封建迷信,但是杨老道可是个有真本事的人,一副猥琐埋汰样也不过是为了自保。


    只要孩子想学的本事她都支持,将来谁知道哪棵树会开花?


    杨宗德又从砖缝里抠出一本康熙字典。


    滕淑兰按住字典,“那个……你给起个文雅点的名字,听起来有点儿文化,别整些什么花啊、朵啊、枝、兰的,听着俗气。”


    杨宗德嘿嘿一笑,“成!”


    “孩子跟你的姓?”


    滕淑兰摇头,“跟我男人姓。”


    起名字要按照康熙字典上的笔画数来算。


    比如“艹”字头,简笔是三画,康熙字典上为“艸”,是六画,钅为“金”字,八画。


    他掰着指头算着,算完写下三个字,“这个名字怎么样?”


    滕淑兰有些尴尬的一咧嘴,“这俩字念啥?”


    她认识的字不算多,都是和自家掌柜的以及扫盲班学的。


    杨宗德又捻了捻胡子,“田莳(shí)泠(líng),她命里缺水木,少金,土旺。莳有移植栽种的意思,代表着生机勃勃。泠有清凉、清澈、轻妙之意。”


    “孩子命格太过阳刚,过刚易折,名字给她取得温婉一些。”


    滕淑兰赶紧笑着点头,“好好好!”


    听着就有文化,她都不认识!


    “小名叫甜宝成吗?甜蜜的甜。”


    她就想让她的小宝贝甜甜蜜蜜的长大。


    杨宗德点头,“成!我给孩子查查都有哪些关煞……”


    他扒拉着《小儿关煞图解》,“戌年见辰时,天吊关,犯此关的孩子多有急难灾祸。天吊,就是地狱凶鬼将孩子的性命悬于半空之中,随时可能殒命……”


    滕淑兰心里一紧,“要怎么破解?”


    杨宗德捻下胡子,“其中一个破解之法就是重拜父母或过房,外室子也无妨,她两样都占了。”


    “不过,在她十二岁之前还是尽量不要让她过山过河或者行夜路。这孩子虽然命格极阳,但是年龄尚小,而且身子极阴,防止被有心之人利用。”


    “短命关……”


    滕淑兰的心又提起来了,听着就邪乎。


    “短命关不一定短命,多有惊怖,夜啼,容易被吓到,这个也不用担心,过房可解,小心看护着就好,一会儿我写道符给孩子戴在身上,如果还会出现夜啼就去找齐家给孩子扎两针,看看是不是身体哪里出问题了。”


    “多厄关……”


    “这又是个啥关口?”


    滕淑兰的心让他搞得和荡悠悠一样忽上忽下的。


    “命运多舛,诸事不顺,少儿时期,要么自己命运坎坷,要么会牵连父母,还是过房可解,现在她记在田家名下,很多关煞都会自然而然的解决掉,这孩子命中贵人非常多,你就是其中的一个!”


    “我会给孩子将元辰钱和受生债还了,补齐天地水三库……”


    他又沉吟一下,“其他的一些沟沟坎坎也不必着急,一路平坦不一定是好事,柳暗花明很有可能会遇到不一样的机遇。”


    他将需要注意的时间和事件写好,又画了一张符纸交给滕淑兰。


    滕淑兰收好,从篮子里拿出十个馒头,“杨道长,这些你收着,那个还什么债要多少?”


    杨宗德摆下手,“随缘吧!”


    滕淑兰拿出一块钱放在桌子上,“杨道长,多费心了。”


    她抱着孩子出院前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人才快步朝家走去。


    等她走了,杨宗德看着桌子上的八字,又仔仔细细地批了一遍,一边写一边啧出声来。


    这孩子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但是这事急不来。


    收徒弟也是讲究缘分的,要你情我愿。


    滕淑兰回到家将孩子放到炕上,厨房炉子上的铝制小锅里煮着小米粥,粥熬的比较稀,上面已经形成了一层薄膜,这层膜就是米油。


    她拿着勺子将米油盛到碗里,家里没有奶粉,她也不好再去齐家打扰。


    米油可是好东西,被誉为穷人家的人参汤,《本草纲目》有云,婴儿“食米油,百日则肥白”。


    小甜宝身子弱,脾胃虚,喝米油胜过灵丹妙药。


    喂过米油,她找了块红布缝了一个小袋子,将符纸装进去挂在孩子胸前。


    这一晚小甜宝睡得很香,没哭也没闹。


    第二天一早,滕淑兰骑上自行车去了镇上派出所。


    接生员的自行车都是公社给配的,也是有公车的人。


    陈家哥俩今天也来了,派出所通知他们带回陈莲香的尸体。


    俩人撅着嘴,皱着眉头,跟着公安同志去了后院。


    刚进派出所大门,小甜宝就突然大哭,滕淑兰将孩子抱到怀里跟着一起去了后院。


    后院的一间小屋子被当作临时的解剖室,陈莲香的尸体就停在里面。


    一名公安在和陈家哥俩交代情况。


    “经过法医的解剖鉴定,她的胃里有还没消化完的杂草、野菜和野果的残渣,在阵痛的时候大量消耗体力,再加上饥饿,造成心肌缺血,最后引发急性心肌梗死。”


    陈家哥俩听完没什么表情,直接签字,陈家富拿出一个破麻袋用来装尸体。


    陈家贵嘴里嚷嚷着,“哥,一会儿咱俩不用进村,就从刚才那个路口过去,把她整到那个石砬子山上,挖个坑一埋就行。”


    滕淑兰看着陈莲香的尸体,经过一个晚上,尸体呈现的颜色更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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