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才起身,继续在秘境中游荡。
接下来的几天,温言远远地看到了几波其他宗门的修士,有结伴同行的,也有独来独往的,都在为秘境中的灵草和矿藏奔波。
温言没有与他们发生冲突,也没有暴露自己的踪迹。
披风上的隐匿阵法帮了他很大的忙,每次他远远地感知到有人靠近,便会提前绕开,或者找一处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他不想节外生枝。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过了数天后,温言在一处山谷中,终于遇到了第二个人。
那人也是广丰宗的弟子,名叫魏恒,筑基初期,土灵根,平日里不怎么说话,存在感极低。
温言对他印象不深,只知道此人也是张亦衡身边的小喽啰之一,但不像陈长行那样张扬,属于那种“主子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的类型。
魏恒正蹲在一条溪流边,似乎在采摘什么灵草。
温言藏在远处的树林里,透过枝叶的缝隙,静静地观察着他。
魏恒身边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一个。
他落单了。
温言的嘴角微微弯起。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耐心地等了半个时辰,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才无声无息地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魏恒的警觉性比陈长行高得多,温言刚走出树林,他便猛地转过身来,手中已经握住了法器。
“谁?”
温言没有回答,只是不紧不慢地朝他走去。
兜帽遮住了他的脸,灰袍裹住了他的身形,只有一双清亮的眸子露在外面,冷冷地盯着魏恒。
魏恒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温言一番,似乎认出了那件灰袍,又似乎没有。
他手中的法器没有放下,但脸上的警惕稍稍松懈了几分。
“广丰宗的?”他问道。
温言点了点头。
魏恒皱了皱眉:“你是哪个师……”
话没说完,温言动了。
金丝翠屏伞从储物袋中飞出,化作一道金光,直取魏恒面门。
与此同时,黑色短剑从另一侧刺出,封死了魏恒的退路。
魏恒脸色大变,猛地向侧方翻滚,堪堪避过了两件法器的夹击。
他从地上爬起来,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兜帽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那张清秀至极的面容。
“温言?”魏恒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你疯了!”
==========作者有话说:==========
改了个书名叫——我恨师兄如明月,感觉仙道坏种还是更适合剧情流,留给之后写吧,这本思考再三决定还是写感情流,字数大概二三十万完结这样。
还换了个新封面,真的好好看,一天看n遍,嘿嘿。
这周榜单字数写完啦,下次更新在周四。
第15章
温言没有答话,只是加快了攻势。
两件法器在空中飞舞,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
金丝翠屏伞挡下了魏恒所有的反击,黑色短剑则一次次刺向他的要害。
魏恒的修为不比陈长行强多少,心性更是远不如陈长行。
他修炼的土属性功法本就不擅长速战速决,被温言的冰属性短剑克得死死的,没过多久便落入了下风。
“温言!你杀了我,张师兄不会放过你的!”魏恒一边抵挡,一边嘶声喊道。
温言听到这话,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张师兄?张亦衡?
他连张亦衡都想杀,还在乎多杀一个狗腿子?
黑色短剑猛地刺穿魏恒的防御,扎进了他的肩胛骨。
魏恒惨叫一声,手中法器脱手飞出,整个人跌坐在地,鲜血顺着肩膀往下淌。
“你……你……”魏恒捂着伤口,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
温言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长行已经先你一步走了。”温言的声音又轻又软,在这般情形下却显得那么可怖,“你应该感谢他,至少让你在路上有个伴。”
魏恒的瞳孔骤然放大。
温言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黑色短剑一闪而过。
魏恒的身体缓缓滑落,倒在了溪流边,溪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温言将魏恒的储物袋收好,弹出一缕火焰,将尸体烧成了灰烬。
他站在溪流边,看着火光一点点熄灭,又看了看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倒影模糊而苍白,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
秘境里大概还有两个月时间,足够他把这次参加的狗腿子一个个找出来,一个个杀干净。
温言拉低兜帽,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
沈禹溪微微皱眉,目光从妖兽的尸体上抬起,扫过周围几个赶过来的同门。
“诸位师弟师妹,你们一路过来,都没看到温师弟吗?”
他声音不大,语气也不算急,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当他用这种平静到近乎淡漠的语气说话时,恰恰说明他已经在压着情绪了。
不远处,那头妖兽的尸体还横在地上,血流了一地,将附近的青草染成了暗红色。
妖兽体型庞大,形似巨蜥,背上覆着厚厚一层鳞甲,是一只筑基后期的铁甲蜥。
沈禹溪刚才独自一人将其斩杀,剑上连一滴血都没沾,衣袍依旧干干净净。
卫霄神色恭敬地回道:“沈师兄,我们的确没有看到温师弟。”
他的语气很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小心。
毕竟沈禹溪是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如今已经是筑基中期巅峰,半只脚都快踏入筑基后期了。
更何况他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几乎是内定的宗门首席,地位比他们这些普通内门弟子高了不知多少。
只是……卫霄心里有些嘀咕。
沈师兄对温言也太过照顾了,都到秘境里了,还不忘问。
那温言虽然也是掌门弟子,可谁不知道他不过是个附带的?
一个三灵根,修为平平,进了秘境怕不是早就躲到哪个角落里去了,哪值得沈师兄这般惦记。
但他不敢说出口,毕竟以往在沈师兄面前诋毁温言的那位弟子,这会被发配到某个修真镇上养老去了。
也就宋师兄他们敢这么暗地里欺负温言。
沈禹溪收回目光,落在妖兽的尸体上。
他顿了顿,又道:“你们先把这只妖兽有用之处取出来,它头上那只角给我留着。”
那只独角通体漆黑,质地坚硬,泛着幽幽的冷光,是炼制针类法器的上佳材料。
沈禹溪心里盘算着,等出了秘境,找人炼几根细针,留给温言防身用。
温言手中法器虽多,但针类法器轻巧隐蔽,最适合他这种身形灵巧的修士。
卫霄连忙应了一声,招呼其他几人上前肢解妖兽尸体。
沈禹溪站在原地,望着远处的密林,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秘境传送是随机的,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去想,温言此刻在哪?有没有遇到危险?有没有受伤?
以他那点修为和刚稳固不久的根基,在这遍地妖兽,处处危机的秘境里,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沈禹溪越想越不放心,甚至有些后悔让温言跟了进来。
可秘境中有一物,对温言修炼大有裨益,且那灵物采摘后必须当场炼制成丹,一个时辰内服下才有效用。
他得赶紧找到温言才是。
“好了,下手迅速一些。”沈禹溪收回思绪,朝卫霄等人说道,“处理完这边,我们往那边去看看。”
他抬手指向东南方向。
那边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山间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几道灵光闪过,像是有人在那边交手。
沈禹溪的神识隐约探到那边有一丝熟悉的灵力波动,若有若无,毕竟隔得太远了,而且似乎被人刻意遮掩了。
但他不能确定。
沈禹溪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软软,你到底在哪?
……
温言捂着胸口,脸色惨白,背靠在一棵粗大的古树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该死,真是该死。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士声身上竟然藏着一张一参煞雷符。
毕竟是雷系符箓威力极大,筑基期修士挨上一张,不死也得脱层皮,而他,就这么毫无防备地中了招。
温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衣袍已经被炸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被灼伤的血肉。
伤口不算太深,但真正麻烦的不是外伤,而是那道渗入体内的煞气。
它像一条阴冷的蛇,钻进他的经脉里,盘踞在丹田附近,每一次灵力运转都会牵动一阵钻心的刺痛。
他咬了咬牙,从储物袋中摸出一粒疗伤丹服下,又催动灵力试图将那股煞气逼出去。
可那煞气顽固得很,像是生了根,死死地黏在他的经脉壁上,怎么驱都驱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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