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犹豫,沈恋还是放弃了潜力大得多的萃取塔,用全部人气积分兑换了一台离心机。


    现在龙傲天积分动不动涨这么多,再攒八万积分也不是不可能。


    高科技药物暂时还用不到。


    先提升白仙散出货量,把名声打出去,让小男宠知道他八品青天大御医的赚钱实力。


    三日后。


    春日祭前,族长宴请四座。


    沈恋跟同辈堂兄弟坐在一桌,竞技要在射柳宴才开始,但堂兄弟们一个个都背着弓箭,饭桌上成了轮流展示弓箭的舞台。


    沈恋尽可能缩小存在感低头吃菜。


    三叔的儿子还是不识趣的凑过来大声问:“你的弓箭呢沈恋?我爹说你如今挣了大钱,今年必是要让兄弟们开开眼了吧?”


    说完满桌子堂兄弟好奇地看向沈恋。


    第54章


    沈恋如临大敌。


    每次在家族聚会后, 老爹和大哥都会给他复盘饭桌上又被亲戚套了什么话。


    各种社交技巧沈恋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一上阵,还是被堂弟一个看似吹捧实则想看他笑话的问题给难住。


    按照老爹和大哥的教导,沈恋不卑不亢地随口应和, 然后把话题引向别人, 就能避免被羞辱的同时, 也不伤和气。


    沈恋依葫芦画瓢尝试挑战话术:“我没有弓箭,你有吧?你这是多少钱的弓?”


    满座哗然。


    从来没见过寒酸得如此理直气壮,且生硬至极的转移焦点。


    万万没想到这一招还真的奏效了。


    虽然坦白家里没有弓箭挺丢人,但沈恋自己没觉得不妥, 毕竟他又不爱打猎。


    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语气也让堂弟没了进一步冒犯的思路。


    还真顺着沈恋的询问,取下背后的弓箭, 开始炫耀起来。


    他的弓就是前两年玩的同一把水牛角复合弓, 六品大官爹送他的成人礼。


    今年该是又经过了养护和改装。


    弓背是用水牛角压的, 外层裹了一层细密的桦树皮,周身刷了一层铁锈暗色大漆。


    弓把两段还用金粉描了一圈缠枝莲纹, 太阳一照, 金光闪闪,看起来更唬人。


    不懂行的眼里, 估价得是十几两的上等角弓,实际上是五两银子的入门款,改装又花了一两, 拉力只有三斗。


    所以他端出来吹嘘结束,真正的几个行家堂兄就坐不住了,纷纷展示自己的弓箭。


    结交武秀才的那位堂哥带的是一把白牛角做内料的小稍弓。


    弓身比寻常练习弓短巧一些, 两端的弓弭微微翘起,弧度流畅。


    看着低调, 实际是六斗的硬弓,弓弦绷得很紧,身价是堂弟那把弓的两倍。


    一番亮相之后,还是家中药铺最大的股东,大伯家的儿子,用一把黑水牛角加上柘木压制的一石弓,成了最终赢家。


    这相当于一百二十斤的拉力,正儿八经的军用制式弓,二十两起步的身价。


    毫无悬念的梦中情弓。


    看着一群堂兄弟围着那把弓眼冒金光,沈恋心中毫无波澜。


    原本他也有过想买把好弓的执念,但前几年的射箭环节带来的耻辱,让他对弓箭这东西祛魅了。


    射柳宴租用的校场里那种五斗拉力的弓,族里就没一个人能拉满,还去花那么多钱买一石的军用弓,不是浪费吗?


    散宴前堂弟又想起了沈恋,回过头搂住他肩膀笑说:“今年祠堂租的是六斗的弓,你怕是用脚都蹬不开,这可怎么办?其他比赛你混过去就算了,射柳宴总不能箭都射不出去吧?哈哈哈哈要不要我把弓借你用用……”


    “我找了一位高手帮我射箭。”沈恋平静地说:“你那小玩具,我怕被他不小心拉断了,还是自己留着吧。”


    周围堂兄弟们哄堂大笑。


    三叔的儿子尴尬地把自己三斗的弓背到身后,冷笑着回击:“你哪里请来的救兵这么厉害?有种上彩金池吗?赌注每人二两,赢家通吃。咱俩可以额外对赌,你家的人要是能赢弓箭局,我赔你十两,赢不了,你赔我五两就成。”


    沈恋警惕地与他对视,一时不太放心典夏的箭术,五两银子可是一万块啊,赌博不是好事。


    刚准备拒绝,身后传来沈傲的嗓音:“又想占我弟弟便宜?沈双丞,你要真有诚意,谁赢了,输家出十两,若是我们两家都没赢,赌局就作废。”


    三叔的儿子闻言一愣,转头看见打包了两食盒剩菜的沈傲一脸鄙夷盯着自己。


    “行啊,只要你们敢赌,我肯定没问题,但万一我带来的兄弟赢了弓箭局,这十两银子,你们出得起吗?”


    沈傲沉默了,似乎在揣测对方帮手的身份。


    “出得起!”有了大哥撑腰的沈恋一下子就豁出去了。


    反正最后赢家,肯定是请武秀才的堂哥。


    堂弟和他双输,就都不用掏钱,根本不用怂。


    转天到了射柳宴。


    沈恋和沈傲立即尝到了冲动的滋味。


    六品大官三叔动用人脉,给他家儿子找了位武举人“搭档”。


    为了让沈恋血亏十两银子,也算是下血本了。


    沈傲开宴前就已经弯着身子一直挠头,为自己的冲动后悔不已。


    沈恋安慰大哥:“别着急啊哥,武举人也不是十项全能,未必射箭一定比得过武秀才,况且我还请来了王府的幕僚坐镇,王府里有专门的练箭场,说不定我那位幕僚能一鸣惊人呢?”


    沈傲直起身点点头,重整旗鼓。


    然而。


    沈恋好不容易请动的“熙王妃”居然失约了。


    开宴三刻,典夏依旧没有到场。


    小男宠不知道每天在王府里忙什么,时常突然消失两三天,毫无音讯,又突然派人给沈恋一封回信。


    沈恋担心小男宠临阵脱逃,回信说射柳宴那天,想亲自去王府接小男宠。


    但典夏派来的人执意要走了花笺请帖,说他主人到时候会抽空亲自到场,无需接送。


    族人按次序各桌敬酒完毕后,宴席也快结束了。


    堂弟沈双丞凑过来问沈恋:“银子带齐了吗?我们赵举人的弓箭已经饥渴难耐咯。”


    “数好你自己兜里的银子。”沈恋表面嘴硬,但小男宠没来,他和沈傲压根没有击败武举人的可能性。


    还好前院的吵闹声盖过了东院的喧哗,沈恋假装听不见堂弟幸灾乐祸的揶揄。


    一桌人逐渐好奇地看向拱门外的中庭。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祠堂西苑的女眷陆续跑去前庭,一路喧嚣欢笑。


    引得东院的男丁也心生好奇,跑去门外探寻发生了什么事。


    沈恋没想凑热闹,但过了会儿,大哥沈傲带回了八卦。


    说是有个眼生的族外人,带着请帖闯入西苑,发现满座皆是女宾,惊得颔首行了一礼,掉头就跑。


    有两个女眷竟然追出西苑,要给那客人引路。


    此举一下子引爆全院,女眷们一个接一个冲出门,热情善良地问那客人座席在哪桌、来自何处、姓甚名谁。


    越问越多,前庭因此围了好几圈族里的姑娘。


    沈恋一边吃菜,一边慢悠悠感慨:“咱族里的堂姐妹可真是心善呀,对我也很好,还照顾陌生客人,比堂兄弟们好相与多了。”


    “善良你大爷。”沈傲斜了小笨蛋一眼:“自然是因为那客人相貌堂堂,惊艳四座,不然咱家祠堂就这么大点地方,用得着二十个姑娘围攻他引路吗?”


    沈恋一口吃掉剥好的大虾:“那客人长得很好看吗?”


    沈傲:“确实不错,大高个,姑娘堆里露出个俊脸,背着光都看得出高鼻深目的,但有些不太像本地人。”


    话音一落,刚才还在桌边沮丧狂吃的弟弟,突然消失了。


    沈恋飞奔去了前庭,想把自家走失的“顶级建模”捡回来。


    前庭外围站着一群看热闹的堂兄弟,中央就是被善良姑娘们簇拥着的“迷路客人”。


    性子外向的堂姐嗓门最高,笑盈盈地仰头与那客人说:“不晚、不晚。今儿开席开早了,族长担心天阴了会下雨,公子来得正是时候,主菜还热着呢。”


    不等客人回应,沈恋就一路借过借过地穿过了人群,把三堂姐挤了个趔趄。


    堂姐回头一看,立即热心介绍:“这是我族里小堂弟,叫沈恋,他在朝中为官,前阵子刚立下大功呢。”


    沈恋被这么一夸,有些无措地愣了愣,指尖理了理前襟,抬头看典夏。


    典夏说:“巧了,这位沈大人就是害我走错院子的元凶,我在找他。”


    姑娘们齐齐转头看向沈恋。


    升了官就是不一样,什么京城贵公子都能结识。


    沈恋笑着说了句“抱歉”,拽住典夏衣袖穿出人群,走回东院。


    院门口的一群堂兄弟面面相觑。


    “这就是沈恋嘴里的‘高手’?怎么看着年纪比他还小?”


    堂弟讥讽:“沈大太医不会是把射柳宴当成选花魁小白脸了吧?”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