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贵嫔从没想过要夺取谁的位置,皇后,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臣妾可不是疯了吗……”皇后跌坐在模型船的碎片里,呜呜咽咽的痛苦起来。发髻也散乱了,脸上的妆也花了,看起来十分狼狈。皇长子一路膝行过去抱住她也跟着哭起来,嘴里还说道:“母后不要哭了,孩儿以后再也不敢玩这些东西了,孩儿会上进的……”母子两个哭着抱成一团,看起来好不可怜。


    皇帝原本满心都是怒火,现在看着这幅场景,不知不觉中火气就消下去了。他叹息着走过去将那母子俩扶了起来,道:“别哭了,原本什么事都没有,被你们两个这么一哭,好像真出了什么大事一般。你们是朕的正妻嫡子,本该属于你们的东西谁也夺不走,朕向你们保证。”


    听了皇帝这话,皇后顿时止住了哭泣声,眼露喜色带着泪痕看向皇帝:“陛下,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皇帝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自然,君无戏言。”


    皇后吸了吸鼻子,拉着皇长子站了起来,掏出一条明黄色凤穿牡丹的手绢擦了擦脸,忙忙的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快去给陛下上茶,要刚送来的龙井。荷蕊,你去盯着他们传膳,要陛下喜欢的菜色,清炒虾仁和西湖醋鱼都要,快着些……”


    皇帝摆手阻止了皇后的忙碌,淡淡说道:“不必了,今日心里有些闷闷的,晚膳不想用。皇后早些安歇吧,朕去偏殿歇息。”说着,他转过身往外走去,修长的背影透着几分寂寥。


    皇帝好不容易才来一次,怎么能到偏殿歇息呢?皇后忙忙的走过去,道:“陛下还是就在正殿歇息吧,那偏殿久不住人潮湿阴冷的,仔细伤了陛下的身子……”


    皇帝并不在意的说道:“潮湿阴冷,多燃两个火盆就是了。”见皇后还要再说,他眉头一皱道:“不必多言了。”说着便大步走了出去,再不给皇后说话的机会。皇后追了几步之后停住了脚步,看向皇帝离开的方向,面露怅惘之色。过了许久之后,她开口问道:“荷蕊,本宫是不是太心急了?”


    荷蕊闻言顿了顿,垂下的双眼里精光一闪,末了方才说道:“没事的皇后娘娘,您是陛下的结发妻子,无论如何,陛下也要给你留几分面子的。再说,您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这不是好事吗?”


    皇后叹了一口气,道:“可是陛下本就难得来一回,本宫却还……”


    荷蕊心里装着心事,敷衍了事的安慰了皇后一回,将诸事交给来接班的其他宫女之后,便匆匆的离开了。她走到茶水房里端了一碗参汤,走出来之后见左右无人,便从怀中取出一包粉末,小心翼翼的倒进了汤碗之中。纯白的粉末倒入淡黄色的参汤里,拿起调羹搅拌几下之后,便消失无踪了,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做完这一切之后她重新端起托盘来,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而后便朝着皇帝歇息的偏殿行去。


    第75章 心中只有你


    荷蕊按捺住自己紧张不安的心绪, 步履稳定的走到偏殿寝房门口,看向守着门的宋河,施礼后笑着说道:“宋公公, 皇后娘娘让奴婢给陛下送一碗安神助眠的参汤来。”


    宋河眯着眼睛, 朝着荷蕊手里端着的金漆龙纹托盘张望了一下,点点头道:“进去吧。”


    “多谢宋公公。”荷蕊端着托盘迈步进屋,隐约看到皇帝坐在那十二扇镂空檀木山水画屏风之后, 身影依旧是那么挺拔俊秀。使得她一见之下,便感到一阵脸红耳热。


    这样好的陛下, 世间哪个女子配独占呢?所以她等会子要做的事,也是理所应当的……这样想着,荷蕊迈着激动的脚步, 每走一步都仿佛合着乐声踩着自己的心跳一般,缓缓的走到屏风后面,对着皇帝施了一礼,娇声说道:“陛下,皇后娘娘叫奴婢给您送参汤来了,请用……”


    皇帝看也不朝她看一眼,只淡淡说道:“都要歇息了, 还喝什么参汤?”


    荷蕊娇笑着说道:“这毕竟是皇后娘娘一番心意,陛下若是辜负了, 我们娘娘恐怕会伤心的。再者,这不是山参汤, 是红参汤, 最是益气养血助人入眠的。陛下喝了, 等会儿也能睡得好些……”


    皇帝微微蹙起眉, 似乎是嫌弃荷蕊太过唠叨了, 便伸出手端起碗来一饮而尽,末了说道:“好了,朕喝了,你下去吧。”


    见皇帝喝了参汤,荷蕊心里升起一阵狂喜,哪里肯下去?她站起身来说道:“容奴婢为陛下铺好床了,再下去吧。”说着,她走近了几步,含羞带臊的看向皇帝,脸上浮起一层薄红来。


    皇帝看了看荷蕊,忽觉心中一荡,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竟然不受他自己的控制了。荷蕊看到皇帝的神情,胆子愈发大了,竟歪着身子靠在了他的怀里,伸出手抚摸上他的胸膛,柔声说道:“陛下,奴婢……仰慕陛下多年了……”说着,她用那雪白的贝齿咬了咬嫣红的下唇,大着胆子,伸手去解皇帝的衣带。


    就在荷蕊解开了皇帝一根衣带的时候,忽然感到一股大力袭来,“哎哟”一声,被推倒在地。她心中骤然一惊,抬眼看向皇帝,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来:“陛下……”


    皇帝看也不朝歪在地上的荷蕊看,扬声喊道:“宋河,宋河,滚进来!”


    声音落处,宋河忙忙的跑进来,一眼看到瘫在地上一脸惊惶之色的荷蕊,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他恭敬的弯下腰,说道:“陛下有何吩咐?”


    “将这个贱婢看管起来,不准任何人探视。”皇帝脸色酡红,像是在强行按捺什么的样子,粗喘了几声之后,又道:“将这屋子上锁,不要动任何东西,任何人不得进出。——摆驾怡兰宫。”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人已经身在门外了,显得十分着急的样子。


    “遵旨。”宋河狠狠的瞪了脸色陡然变得煞白的荷蕊一眼,走到门外,吩咐道:“听到陛下的话了吗?将里面那个贱婢抓起来,拿锁来,我亲自来上锁……”


    另一边,宝琴洗漱完毕,拿起一本杂记来看了一会儿之后,小小的打了一个呵欠,说道:“床铺好了吗?”


    站在一旁伺候着的小螺回答道:“已经铺好了,贵嫔现在去歇息吗?”


    宝琴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还没说话,便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有些诧异的回头看去,却见门口挂着的沉香色撒花毡帘被掀起,皇帝迈步进屋,一双眼睛牢牢的锁住她,眼里似乎冒着火花一般。那神情,简直仿佛要将她一口吞到肚子里去似的。


    宝琴笑了笑正要开口说什么,便见皇帝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就要朝着卧房那边走去。宝琴小小的惊呼了一声,不由得伸出双手抱住皇帝的脖子,开口问道:“陛下,你怎么了?”


    皇帝看着怀中佳人水灵灵的双眸,白如春雪的肌肤,还有微微张开着的形状优美的红唇,眼神愈发深幽。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低下头在她脖颈间深深的嗅了一口,在沁人的馨香里迈步朝前走去。


    小螺初时没有反应过来,眼瞧着皇帝就要走进寝房了,这才急忙赶上去,大声说道:“陛下不可啊,我们贵嫔有身孕了啊,陛下……”


    皇帝闻言停下脚步,似乎清醒了一些,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痛苦难耐的神色来。宝琴见状笑了笑,看向小螺说道:“没关系,我心里有数,小螺你自己下去歇息吧。”


    小螺忧心忡忡的看着皇帝抱着宝琴走进寝房,还将门给锁上了。她担心着宝琴,哪里能安心下去歇息?于是她便站在门外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打算一听到什么不对的声音,便要叫喊起来。皇帝看起来有些不清醒的样子,无论如何,她也要保护好自家姑娘……


    宝琴被皇帝安放在床铺上,衣衫散开,发髻也松了。桃红色的被褥映衬着她白嫩的肌肤乌黑的长发,一眼望去,美得触目惊心。皇帝双手撑在她身侧,俯下/身子深深的盯着她,却什么动作都没有。大冬天的他竟然出了汗,一滴滴汗珠从他鬓发间滴落下来,滴在了宝琴的身上。


    宝琴伸出自己的手抚摸上皇帝的额头,微凉的触感使得他的头脑冷静了一些。他听见她温柔的问道:“陛下,你是不是很难受?”


    皇帝咬着自己的嘴唇,沉沉的点了点头,喑哑着嗓子说道:“琴儿放心,朕不会伤害你的……”说话间,他脸上的酡红又深了几分,呼吸也更加粗重了。但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对宝琴做任何举动,只是火辣辣的看着她而已。仿佛这样,就能安抚他心里的悸动和身体的冲动一般。


    他明明可以顺势幸了那个宫女,第二日再行处罚也是一样。或者,也可以去没有怀孕的妃嫔宫里。可是迷迷糊糊间,他已经来到这里了。烧灼的脑子里一片模糊,只有她的音容笑貌,无比的清晰。像是亘古以来,就已经存在在了他灵魂之中一般……


    宝琴笑了笑,主动抬起身子吻上他的唇,一双小手也不安分,握上了他最为痛苦的那一处。她手部肌肤的柔和微凉很有效的缓和了他体内的灼热难耐,使得他长长的吁出一口气,一直僵硬着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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