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妾虽然有了身孕不能侍寝,却也有法子叫陛下不再难受……”她低低的喘着气,在他耳边柔声说道。“如果只用手还不够的话,那就……”宝琴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皇帝的眼神,却是愈发幽深火热,简直恨不得将面前的人咬碎了吞到肚子里去,和自己骨血相融,永远也不分离……


    小螺站在门板外头,将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细细的听着屋子里面的动静。听着听着,她一张桃心形的小脸变得越来越红,最后索性连耳朵都红起来了。不过一颗高高悬起来的心总算是放回了原处,僵直的身子也软化下来。


    此时晴雯走了进来,看到小螺站在门外,不由得奇怪的问道:“今晚不是你值夜么?还站在外面做什么?”


    小螺摆手道:“嘘,小声点,陛下来了。”


    晴雯看了看紧闭着的房门,脸色变得白了起来,急急说道:“这怎么行?咱们贵嫔怀着身孕怎么能侍寝?你这死丫头也不拦着点儿——”说着,她便伸手要去推门。哪怕是要被责罚,也不能让宝琴出事。


    见此情景,小螺连忙拉住晴雯,道:“你可真是个爆炭性子,要是真的有事,我能在外面干看着么?就只有你是尽忠职守的?你听——”说着她便拉着晴雯,叫她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里面的动静。晴雯稍稍听了一下,不由得俏脸通红,伸出手掐了小螺一把,嗔道:“你告诉我贵嫔没事不就行了,非得拉着我一起听,羞是不羞?”说着她拿双手握住滚烫的脸颊,吃吃的笑了起来。


    小螺吃晴雯掐了一下,虽然没用力,胳膊那一处却也红了。她哪里肯依,伸手便去拧晴雯的耳朵,嘴里骂道:“好你个小蹄子,我不让你听一下你能彻底放心?我一片好心,你倒还掐起人来了,看我不拧掉你的耳朵——”


    晴雯一边躲闪,一边笑得喘不过气来:“好妹妹饶了我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屋外一片融洽,屋里春光正好。雪花飘飘,纷纷扬扬的落在金色的屋脊上,很快就垫起了薄薄一层洁白。屋顶上夜风呜呜的吹着,像是夜空中盘旋着一条苍龙。然而寝房里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听到,他们都忙着呢……


    当一切结束之后,皇帝躺在宝琴身边喘着气,搂着她的纤腰,满足的不断细细吻着她的脖颈。两个人都侧着身子,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脸,心里却是暖暖的。比起外间的寒冷来,此处已然是春花绽放。


    第76章 处置了蠢货


    宝琴从头到尾没有问皇帝究竟出了什么事。她知道, 皇帝这属于中了圈套,一定不乐意别人,尤其是心爱的女人提起这事, 有损他男子汉的颜面。果然, 她不问,皇帝也就不说。仿佛两个人就只是水到渠成的恩爱了一场似的,甜蜜极了。


    翌日, 宝琴还没醒来,皇帝便起了身, 洗漱后匆匆的离开了。过了一阵子之后晴雯端着水盆进屋,奇怪的问道:“今日不是休沐日么,陛下起这么早作甚?”


    宝琴懒洋洋的坐起身来, 靠在一只粉紫色素缎迎枕上,说道:“他这是急着去处置罪魁祸首呢,都憋了一夜了,估计心里已经是憋屈得狠了。——可打听出什么来了?”


    晴雯一边服侍宝琴起身,一边回答道:“只知道昨夜陛下是从皇后的凤仪宫偏殿出来的,没有歇在皇后那里。至于其他的,奴婢无能, 打听不出来了。”


    宝琴闭着眼睛任由晴雯拿着热帕子替自己擦脸,说道:“打听不出来就算了, 左右过了今日,那犯事的人, 也就不存在了。”


    晴雯道:“陛下一向心存仁厚, 未必会要了那人的性命吧?”


    “这次可不一样。”宝琴道:“宫中最忌讳给主子下药这种事, 那人犯了这样的忌讳, 即便是陛下再仁厚, 也饶不了她了。”


    “为何如此呢?”晴雯问道,“就算是下了……那些不干净的助兴之物,奴婢觉着,也罪不至死吧?”


    宝琴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雯儿你可真是天真,你想啊,她今日为了得宠敢给主子下助兴的药,来日主子有什么事不遂她的心意,是不是,她便敢给主子下毒/药了?这样的奴才,谁能容得下?不然,岂不是好似在自己枕边放了一把刀,日夜不能安寝?”


    晴雯闻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来:“原来如此,看来,那人的性命,是保不住了……”


    一间光线黯淡的屋子,冷气森森。荷蕊被绑缚了双臂,瑟缩在墙角,脸上的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原本精心描绘的妆容,早就糊成一团了。悔意如同潮水一般淹没了她,她暗自发誓,要是能够出去,一定安心做宫女,再也不敢奢望其他了。


    原本身为皇后身边最信任的大宫女,不说是要什么有什么,却也算是高高在上了。如今可好,罪人一般被关在这里,连一口水都没有喝的,真是好不可怜。且被绑着的双臂,都已经酸麻得失去知觉了,她哪里受过这样的罪?这般想着,两行眼泪又流淌下来,眼前一片模糊了。


    正惶惶然间,忽然门锁被开启的声音响了起来,听在荷蕊的耳朵里,宛如天籁。看到宋河慢腾腾的打开门走了进来,荷蕊连滚带爬的来到他脚边,抬起一双红肿的眼睛看向他,忙忙说道:“宋公公,请你禀告陛下,奴婢只是一时糊涂,以后再也不敢了。奴婢、奴婢会安心伺候皇后娘娘的,真的……”


    宋河垂下眼看向她,脸上带着淡淡笑意,轻言细语的问道:“荷蕊姑娘,你知错了吗?”


    听到宋河的话,看到他的神情,荷蕊还以为自己没事了,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奴婢知错,知错了……”


    宋河看着面前人带泪的笑脸,轻咳一声,笑着说道:“可惜啊,知错也晚了。荷蕊姑娘,请吧——”


    宋河的话音落地,两个侍卫如狼似虎的走了进来,一把拽起荷蕊,就要往外带。荷蕊慌了,吃力的扭头看向宋河,嘶声喊道:“宋公公,这是干什么,不是要赦免奴婢吗……”


    宋河伸手拍了拍自己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尘,冷笑一声,道:“谁说要赦免你了?皇上有旨,荷蕊贱婢以下犯上罪无可赦,赐——”他看着荷蕊一脸的惊恐,故意拖长了语声,慢慢说道:“杖毙。”


    荷蕊闻言,先是一脸的呆滞,紧接着大声嚎哭起来,并且还使出了全身力气胡乱踢腾,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险些制不住她。但是最终,她还是被捂住嘴拖了出去,一路拖进了慎刑司里。棍棒加身剧痛袭来,意念逐渐远去之时,她竟然看到了从前被她害死过的至交好友,身着刚入宫时穿的蓝色粗布衣裳,微笑着对她招手……她迷迷糊糊的笑了起来,口中不断渗出鲜血来,低不可闻的说道:“报应啊……”


    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正是如此。


    与此同时,皇后正在御书房里面对着皇帝,苦苦的为荷蕊求情,简直是声泪俱下:“陛下,陛下,荷蕊伺候臣妾快十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一定不是有心的,她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来呢?这一定是有心人陷害了她,求求陛下,饶恕她吧……”说着,皇后跪倒在御书房黑金色的地毯上,揪住了皇帝那绣着云纹的宝蓝色衣摆。


    皇帝低头看着这个糊涂的皇后,实在是觉得有些无语了。压了压心里的郁闷和火气,他耐心的对皇后说道:“皇后,那贱婢给朕下/药妄图爬床是非常明显的事,谁陷害她?你回去吧,不要白费力气了。”


    皇后还是不起身,苦苦哀求道:“求求陛下饶恕她这一回吧,臣妾只习惯荷蕊在身边伺候,一时没有了她,臣妾实在是难以安心啊……”


    “皇后,你的奴婢伤害了你的丈夫,你却只顾着为你的奴婢求情,这是何故?”皇帝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听了皇帝的话,皇后一时哑口无言了,只是愣愣的看着面无表情的他,嘴唇嚅动了几下,什么话都没有说。皇帝叹息了一声,坐倒在龙椅上,又道:“皇后,你识人不清且不知悔改,真的非常令朕失望。……下去吧,这段时间都不要过来了。”


    皇后站起身来,一脸的恍惚,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是我错了吗?她不由得这般想到。


    时间如同流水淙淙流逝,转眼间便已经是到了年底了。因为怀着身孕,许多礼节都可以免去,今年宝琴倒是可以乐得轻松,免去了穿着厚重的大礼服拜来拜去的苦楚。即便是最盛大的宴席上,她也可以稍坐一坐便离开,很是轻松惬意。


    薛蝌已经替黛玉找好了宅子,但是黛玉正准备出宫的时候,恰好宝琴便诊出身孕来了。黛玉不放心留宝琴一个人在宫里,于是便留了下来,准备等宝琴生产了之后再行离开。所以过年这几日,宝琴只需前去点个卯儿之后便回自己的宫室,或是与黛玉闲谈,或是与她下下棋绣绣花儿,倒是乐得自在。黛玉自从听宝琴说孩子可以做胎教尤其听听音乐最佳之后,每日必要为宝琴抚一会儿琴。倒是便宜宝琴了,有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可以看,又每日都可以听到优美的琴声,美得不要不要的。想想这整座皇宫,似乎就数她最自在快乐了。即便是皇帝,也没有这么轻松自由的。这些天他忙着接见外国使臣和进京来述职的大臣,又要忙着祭祖祭天的,真是忙得跟陀螺一般,因此竟然很是羡慕宝琴的悠闲。忙忙碌碌的过完了年节,寒意渐去,柔暖的风徐徐吹拂着大地。柳枝发出青绿色的嫩芽,迎春花抽出嫩黄色的新蕊,正是踏青的好时节。闻得不久之后皇家将前往京城西边郊外的皇家猎场青碧原,宝琴便与黛玉商议起出行的事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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