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兹不明所以地挠挠头,但是听话地没有任何声响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南野真白已经从浴室里出来,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她的头发潮湿,还有水一滴一滴地落下,滴在换下的衣服上,那是降谷零为她准备的。
房间很暗,依旧没有开灯,窗帘很厚,隔绝了微弱的阳光投进。
她却能准确地摸到衣服上留下的水渍,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温度,灼烫着她的指尖。
她感知到了痛觉,比手背上的烫伤有感觉。
至于是哪里在痛,她无法分辨,也许是体内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疼得在互殴。
湿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干透了,门被敲响了。
南野真白果断地开了门,抬眼看到刺眼的黄毛,鲁兹脸色一僵,正经地说,“吃饭了,吃完饭准备行动。”
“吃过了,你们吃完再喊我。”南野真白关上了门。
“……”鲁兹满脸莫名其妙,回到餐厅转述,还抱怨,“能不能别让我去喊她了?你们是她的父亲和母亲啊,该是你们关心她。”
“如果不想救Tojo就直说好了,我去了更怕她应激,我俩先打起来了。”南野一郎哼了一声,低沉地说。
“只要你闭嘴不说话,应该打不起来。”鲁兹说出自己的观点。
“我忍得住吗?”南野一郎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地说,“没出息。”
“……”鲁兹无语。
“不是你哭着追着我满世界跑的时候了。”茱莉娅冷淡地开口嘲讽。
“哼,我那是为了追求幸福。”南野一郎硬气地说,“因为我们是同路人。”
“可以不同路。”茱莉娅再次轻巧地开口。
“不行,不可以,我不允许,我不同意。”南野一郎大喊。
鲁兹盯着自己的餐盘闷头吃着,嘴在不停地动,不再说一个字。
茱莉娅没有再理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对着鲁兹说:“你吃好了,去给她送一份。”
鲁兹一噎,“她说她吃过了。”
南野一郎直接在餐桌下踹了鲁兹一脚。
“我知道了。”鲁兹不情愿地说,端起空位前的多余出来的那一份早餐,“我去。”
鲁兹有点忐忑,由于一手端着餐盘,一手端着咖啡,他只好用脚来敲门了。
他不确定听到这种动静的南野真白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或许会翻脸揍他也说不定。
门还是开了,南野真白没有说话,平静地看着他。
“阿姨让我送早餐……”鲁兹刚想再抱怨两句,却看到了南野真白的眼睛,吓了一跳,脱口而出,“你眼睛……”
他想到了什么,生硬地转移了话头,“没睡好吗?打扰你睡觉了?”
南野真白的眼睛充满了红血丝,从眼角一直蔓延到虹膜的边缘,眼白被密密麻麻的红丝充盈着,脸色还很苍白,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
她听见鲁兹口中的“阿姨”还用了一些时间反应过来,指的是茱莉娅,脸上僵硬的面具才松动一些,接过了早餐和咖啡,二话不说地关上了门。
“就当是我在自言自语吧。”鲁兹安慰着自己。
他又回到了餐厅,如实地描述了一下南野真白的状态后,提议道,“要不咱们三个人行动就好了。”
“本来的计划也没包含她啊。”茱莉娅很不满意,“之前都说了不要去打扰她,你还去那个咖啡厅打探消息。”
鲁兹瞟了一眼南野一郎,陪笑着说:“我好奇嘛,蔻蔻小姐也很好奇蒂娜的男朋友时什么样的。”
“她都回来了,出发之前还是通知她一声,她爱去不去。”茱莉娅沉声说。
“哦……还是我去说吗?”鲁兹问。
南野一郎接话说:“不然还有谁?”
“好吧。”鲁兹认命了,谁让这两位年纪大呢。
南野真白这边在卧室里吃起了早餐,摸着自己的胃口,回味降谷零掌心的温度,闭上了眼睛。
脑子清醒了一些,她意识到她现在在哪儿,接下来需要做什么,她需要调整状态。
已经下定决心要参与解救Tojo的计划,就不能拖后腿,更不能敷衍了事。以她现在的状态是不行的。
她再次走进浴室,打算重新冲个澡。
面对镜子,看到了自己颈间到锁骨还没完全消失的痕迹,苦笑了出来。
享受当下,也只有一晚而已。
南野真白整装待发,身上带着寒气走出了卧室。
直接去了武器库找人,不出她所料,三人都在。
脚步声传来,三个人几乎同时抬头看向南野真白。
“重新再说一遍计划?”南野真白淡淡地说。
“咦?你的眼睛淡了不少?”鲁兹惊叹地提了一嘴。
“因为熬夜,血管扩张了而已,冰敷一下就好了。”南野真白的解释说完,三个人神色都有点怪异,怎么听都像是嘴硬。
“卧室里有冰?”鲁兹不解地问。
“用凉水冲一下就好了。”南野真白皱眉,像看傻子一样睨着鲁兹。
“哦呦,为什么熬夜啊?绞尽脑汁思考解救计划吗?想出更好的计划了吗?”南野一郎纯属嘴欠,“你没向……”
正当他要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时候,茱莉娅手腕一转,刀子划向他的嘴。
南野一郎极速躲开,紧紧地抿起了嘴,站在茱莉娅的身后老实了。
“不会说话就少放屁。”茱莉娅冷声说。
南野一郎眼中迸发惊喜,“哦,亲爱的!这么粗鄙的词语从你嘴里说出来真迷人~”
南野真白闭上了眼睛。
鲁兹捂着眼睛,哀叹:“蒂娜你不认他们是对的!”
“需要我帮你通通肠胃别放屁吗?”南野一郎伸向鲁兹衣领,轻而易举地把他提了起来。
“真当我怕你啊?”鲁兹面对挑衅,硬气了一回,眼中闪过杀意。
“鲁兹讨厌别人说他的屁股。”南野真白为鲁兹辩解说明原因,“因为他受伤大多数是那个位置。”
南野一郎嘴角一撇,像是忍笑,又像是嫌弃,松开了鲁兹,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仪表安慰,“抱歉,不过略有所闻。”
鲁兹冷凝神色,甩开膀子躲避,站远了两步。
“一切按照昨天的计划。”茱莉娅开口,又对南野真白说,“你就在警察厅外面等着接应就好了。”
南野真白点了点头,明白自己不在计划内,到时候随机应变就好了。
“要不你去换身衣服呢?”南野一郎突然对着她提议,“你穿着这套紧身衣,和战斗服一样,在警视厅和警察厅外面晃悠,一看就很可疑。”
他说完又强调:“这可不是我强行挑刺了啊。”
南野真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装,这里没有其他的高领衣服,只有黑色紧身套装能遮住脖颈。
她想了想,又折返回卧室,穿上了原来那身,还未干透的降谷零买的运动套装。
她换完衣服再次回到三人的面前,南野一郎开始挑刺了。
“怎么这么邋遢,还有水渍?”他走过来,嫌弃地扯了扯她拉高的领口,“拉这么高很奇怪……”
南野一郎的脸瞬间僵凝,下颌角抖动,在咬着后槽牙,转身回到了茱莉娅身后,熊抱住了她,低头抵着她的发顶。
茱莉娅没挣扎,只是轻拍着他,也是面无表情的。
只有鲁兹不明白,一脸疑惑,这次没再问,长记性了。
南野真白也没什么起伏的情绪,“现在出发吧。”
四人到达车库,南野真白先一步走到早上开回来的车旁,绕了一圈检查,又坐进驾驶位左顾右盼的。
南野一郎敲了敲车窗,喊道:“不开这辆车!”
南野真白降下车窗,说:“我在检查有没有追踪器之类的东西。”
“现在才想起来检查?”南野一郎眼中染上了怒气,忿懑地说,“早干嘛去了,你被爱情冲坏了脑子。”
南野真白不在意,也不为自己找借口,从扶手箱拿出遗忘了很久的手机,简单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但没有查看邮箱的内容或仔细看未接来电列表。
“快点!”南野一郎大声吆喝,催她过去。
他见南野真白走过来了,立即坐上了车。
南野真白也敲了敲车窗玻璃,他同样降下车窗,没好气地问:“干嘛?”
“你确实要开这辆?”南野真白问。
南野一郎抬眉不语,不言而喻。
“降谷零见过这辆白色本田。”南野真白回了一个微笑,“还要开吗?”
茱莉娅在她没说完就下了车,南野一郎臭着脸换了另一辆白车。
鲁兹抱着琴箱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你带着这玩意没用,那附近没有可以狙击的点位。”南野真白拉住了鲁兹说。
“用不用得上另说,这让我有安全感。”鲁兹珍视地拍了拍自己怀中的琴箱。
再回看南野真白,她又变得表情呆滞了,鲁兹没说话,坐进了后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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