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南野真白坐到了他的旁边，他怪异地瞥了一眼，车发动了。
驾驶的南野一郎非常熟悉地形，找了个近而隐蔽的地方停好了车。
茱莉娅分发通信装备，迷你的耳机黏在耳道内，隐形麦克风贴在衣服内侧。
测试了一下之后，四个人同时把武器装备藏在身上。
南野一郎此刻十分严肃且认真，叮嘱着鲁兹需要到达的点位和范围，又重复了一遍对接用的暗号，瞄了一眼南野真白，却没对她说什么。
三人下了车，南野真白独自留在车上的后排。
呆坐了许久，她听见了茱莉娅说着不通畅、还带着极重口音的话语后，才下了车，慢悠悠地溜达到警察厅前，看起来自然又随意。
事实上，她在谨慎地观察这附近，还确定了鲁兹的隐藏位置。
南野真白突然觉察到落在她后背的视线，毫不做作地垂头踢着莫名而来的碎石转身，随性地抬头来，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一边笑，一边对着街对面的人半抬手挥动着，另一只手自然地勾着衣领，手指暗地里有节奏地敲打。
她得到反馈后，双手都放下来，背在了身后，安静地等待着。
她的笑容不减，被阳光刺得眯起眼睛。
此时，她背对着警察厅大门，迎面而来的是她的爱人，降谷零。
第126章 传来爆炸
南野真白站在警视厅和警察厅所在街道前的人行道上, 面朝着太阳。
明明她就在阳光的照耀下，却冒起了冷汗。
她挥手时的脸上笑得多灿烂，转换微笑后脚底就有多冰冷。
可在这个时候, 她的心跳频率却慢了下来, 愈发地冷静。
她眯着的眼睛望向正在等红绿灯的降谷零，他的视线在指示灯和她身上来回游移，能看出他的焦急, 而且情绪应该不是很好。
毕竟她在转身看向他的时候，也看到了他的表情变化, 紧皱地眉头快速松开了，换上了意外的表情和微笑。
那变化很快，而且距离很远, 但她捕捉到了。
他们之间隔着红灯，车流不断地穿梭其中。
南野真白耳中是露兹絮叨询问的声音，她在余光看到公交车即将经过，面不改色地掏了掏耳朵，轻轻一弹，快速地跨步收回，耳根清静了。
她的目光始终未变, 一直保持平静地眯眼，盯着对面的降谷零。
降谷零穿着深色的西装外套, 白色的衬衫挂着微松的领带。
南野真白不确定他从哪来，也看不出来他究竟回没回过家。
若是他是从警察厅的大门里出来, 还好判断一点, 无非只是没回去过的概率高了点而已。
况且说不定就是回去后发现她不在家, 又回到警察厅查她了。
不过, 她甚至昨晚在家里都没注意离开前他身上换的衣服样式, 只记得外套的颜色和现在的一样。
她在内心唾弃地骂了自己一句，可她不知道这句到底是骂自己丢失了观察力，还是懊恼自己昨晚其实还是忽视了降谷零。
又一辆大车经过，南野真白缩了缩脖子，半张脸隐没在领子里，快速地动了动嘴巴，然后微型麦克风藏在了舌根下。
红灯进入了倒计时，她的心跳非常平稳，头脑也很清晰。
在变成绿色的那一刻，南野真白往前走到了路边上，欣喜的表情一直挂在脸上未变。
同时，降谷零奔跑过来。
如果这样的情景放在之前，南野真白的心跳该是多么的震响，可现在稳健的不像话。
降谷零跑到她面前的第一件事，掌心挡在了她的额头上。
南野真白眼前落下阴影，完全抬起了眼皮，喜悦地看着他。
她额前的手是凉的，她伸手握住，拉着他往里走了走。
“你怎么在这儿？”降谷零问，声音里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尾音微微上扬，是惊讶，而不是审问。
“睡不着就出来溜达，想万一遇见你了呢？”南野真白俏皮地说。
降谷零意外地扬眉，压低了声音，低沉地问，“你得到消息了？”
南野真白懵了一瞬，表情真实，好奇地问：“什么消息？”
降谷零表情松懈了下来，也松了口气，这口气松得很轻，轻到像是怕被她听见。
降谷零露出安抚的笑容，“与你无关的事情，不用担心。”
南野真白撇撇嘴，仔细看他的眼里也有红血丝，关切地问：“真没事？你一夜没睡。”
降谷零摇摇头，拉着她就要走，“我先送你回去吧。”
“你去忙吧。”南野真白用力一扯，她没有被拉动，头偏向警察厅的大门，“看你应该有事处理，我自己回去就好，”
她笑着拍了拍他们紧握的手，拍在了降谷零的手背上，挑了挑眉，“需要帮忙吗？”
降谷零犹豫了一秒，南野真白也有些讶异，她以为他会果断地拒绝。
“目前不用。”降谷零抿起嘴角微笑得有点勉强。
南野真白也微微地蹙眉，还是追问了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现在不是关心其他事件的时候，但他这个表现明显是和她至少有一丝丝关联的事。
降谷零抿着嘴沉思，一时没有说话，也没有敷衍地打发她，是在谨慎地思考着要不要告诉她。
“这件事你早晚会知道……”降谷零轻声说，还是带着些犹豫不决，顿了几秒，脸色越来越凝重，才说，“是苏……”
南野真白正在认真地听他的话，不由地露出和降谷零一样的表情。
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大的闷响。
虽然没有对马路上的车辆造成什么影响，只有行走的路人被吓了一大跳，惊愕地来回张望，以为是听错了。
“完了。”南野真白在心里说，对他们来说能够明确的知道这是什么声音。
这是爆炸声。
“怎么回事？”降谷零止住了原本要说的话，非常迅速辨别出发生爆炸的地方是警察厅，想要松开和南野真白紧握的手，着急地对她说，“我去看看，你……”
他的表情变得不可置信，因为感受到了手上的力道。
南野真白非常用力地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松，是他都无法撼动的力度。
微笑重新回到了南野真白的嘴角，有一丝不可查觉的苦涩，欣赏着降谷零震惊的模样。
降谷零感觉错愕，却也不影响自己条件反射的行为，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武器。
“放手。”降谷零声音充满了警告，却没有拔出腰间的武器，老老实实地在枪套里。
南野真白依然没有放手，“噗嗤”一声笑了，垂眸看着他们相握的手在无声无息中较量着，都在颤抖，青筋也都凸显着。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笑，也许是在嘲笑自己。
“不先把想要告诉我的消息说完吗？”南野真白试探着问。
降谷零阴沉极了，只是重复：“放手。”
“只要你用枪口对向我，我就松开。”南野真白定睛看着他，不明所以地笑着。
“放手！”降谷零声音更加大，更加强硬。
“我说了，瞄准我。”南野真白瞄向降谷零的腰间，看见了他手指的颤动，“别抖，别犹豫。”
降谷零不断地在深呼吸，试图冷静，“告诉我，你在计划什么？”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南野真白讶然，“你没发现昨天我对你的欺骗吗？”
“你带着哈罗来到波洛咖啡厅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应该看到了钥匙。”降谷零滚了滚喉咙才说，“那又怎样呢？你只是忘了拿钥匙而已，‘你走过来的’是我说的。”
他越来越焦急，“只要你现在松手……”
“那你能为了我不要去吗？”南野真白手指抚摸着他手背上的血管，“现在转身离开，就当你没来过这里。”
“不行！你知道我……”降谷零紧皱着眉头，后半句话被再次爆炸的声音吞没了。
这一次，还传来了连锁的反应，墙体坍塌的声音，叫喊声更加的明显，周围变得慌乱起来。
降谷零重心向前，全身地想要冲向爆炸的声源处，试图带动南野真白一起跑过去。
南野真白没给他机会，用身体挡住了他前进的方向，她原本覆在他们相握的手背的手，转移到了降谷零的腰间。
“放开！”降谷零更加发急，充满了怒气，嘶哑地吼着，眼眶都发了红。
南野真白抓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他腕抬起了手。
降谷零尽力地压着腕，与她角力。
他的手中握着武器，保险栓已开，手指已经在扳机上了。
降谷零一瞬间像是冰冻住了，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不再挣扎，不敢甩开拿着武器的腕间，那只南野真白的手，语气透着哀求：“别这样。”
枪口已经从地面，对着南野真白的身上，瞄准线划过她脚面，她的小腿，她的大腿，来到了她的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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