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样屈着上身,窝在降谷零的颈窝里,鼻尖是他们一样的沐浴露香气,还夹杂着沾染了煎培根时的烟火气。


    降谷零抱着她回卧室,顺带把厨房门关上了,哈罗还待在里面。


    她又坐回了床上,拖鞋被整齐地摆放在床边。


    她脚一伸就能穿上的事情,降谷零非要蹲在她的面前,握着她的脚踝给她穿,指腹还不太老实。


    “今天不用上班了?”南野真白没有挣扎动作,只是略带深意地开口问。


    “上啊。”降谷零抬头望向她,说得有些委屈,眼神很是无辜,“我只是在帮你穿鞋。”


    好似怪她多想一样,南野真白眸光一沉,面色不善。


    指尖还在她脚踝上摩挲着呢,这叫“只是”?


    降谷零看着她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却慢慢扩大。


    南野真白能看清他眼底的笑意,和她昨晚戏弄他时的模样相似。


    下一秒,降谷零脸颊就贴在了她的腿上,埋在她的膝肩,她像被烫了一样腿部肌肉跳动了一下,然后才放松下来。


    南野真白伸手揉着他的发顶,稍微有一丢丢的粗鲁,又变得轻柔下来。


    “回波洛咖啡厅上班?还是……”南野真白问得欲言又止,意有所指说得模糊。


    事实上她没有打探消息的意思,只是挑起一个话题而已。


    “当然是波洛了,昨晚我和小梓都打扫完了。”


    短短的一句话,南野真白感觉他故意加重了呵气,嘴唇磨蹭着她的皮肤,热气喷洒在她的腿间,灼烧着她带来了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我想踢你一脚。”南野真白压制着冲动,紧绷着腿部肌肉,声音却很冷静。


    “哎?”降谷零故作疑惑,手还捏着她的小腿肚,看似在给她按摩。


    窗帘边缘透进的光渐亮,时间在推移。


    “起来了,去吃早餐,该去上班了。”南野真白推了推他的头顶。


    “怎么?你也要回去上班吗?”降谷零抬起头来望了她一眼,又低下头亲了亲她的膝盖,劝说她,“你还是休息吧,还有不少红痕没消呢。”


    “……”南野真白一噎,咬牙切齿地说,“别逼我踹你。”


    “为什么?”降谷零眨了眨眼,表情更加无辜了,“我只是在关心你。”


    “我很好,能打架。”南野真白戳了戳他的额头。


    “好吧好吧。”降谷零站了起来,又把她抱起,和回卧室时相同的动作,“先吃早餐,然后你休息,我去上班,晚上继续切磋。”


    “想得美。”南野真白哼了一声,绷着脚防止拖鞋掉落,却甩起小腿来,“我要先洗漱。”


    “吃完再洗漱一样的。”降谷零直接把她放在了餐椅上,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揉了揉,就转身钻进厨房。


    很快端出来鸡蛋培根火腿的简餐,还有一盘冒着热气的披萨,放在桌子上之后,又返回了厨房,哈罗乖巧地跟着他打转。


    南野真白皱起眉头纳闷极了,按理说她醒的时候床单的温度应该差不多是他离开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而已。


    “昨晚揉的面,做意大利面时剩了些肉酱,就想着转天早上方便一点。”降谷零又端出来两杯咖啡,坐在了她的对面解答。


    “大早上吃披萨?真有你的。”南野真白有些无奈,嘴角扬起出卖了她的好心情。


    “有先见之明?”降谷零笑着接茬,“正好能够更好的补充能量。”


    “补充能量”这四个字,他说得自然。


    可南野真白还是听出了那点弦外之音,大概他未说出口的是“昨晚消耗太多了”之类的话。


    她拿起一块披萨,咬了一口。


    芝士拉出长长的丝,肉酱的咸香在舌尖化开,热乎乎的确实令人满足。


    “好吃。”她还未扯断拉丝的芝士,嘴里有些含糊地夸奖。


    降谷零先喝了口咖啡,整个人散发着开心的气息。


    窗外的阳光又亮了一些,两个人吃完早餐,降谷零想起身收拾,被南野真白制止。


    “放着我来吧,你去换衣服先上班去吧。”南野真白拉着他的手腕说,“哈罗需要遛吧?也交给我吧。”


    “好啊。”降谷零眼眸亮亮的,答应了下来。


    可是他却跨步走到她的面前,再一次把她抱起。


    两个人在洗手台前拥挤地洗漱,南野真白看着镜子里自己颈间的痕迹,直接一个肘击过去。


    降谷零吐出口中的泡沫水,看起来像是口吐白沫一样。


    他半弯着腰,双臂抱上了南野真白,故作可怜地说,“好险早餐吐出来了。”


    “活该。”南野真白冷哼一声。


    降谷零放开了她,清洗了一下,又抱回过来,凑上去亲了亲。


    他闷闷地说:“不想洗碗就堆在那儿,等我回来我洗。哈罗也不需要特意遛,它会定点,收拾一下就行了。”


    “快去上班。”南野真白无情地推开了他,一脸冷酷。


    降谷零又微微弯腰贴在她的心口处,“你心跳声音好大啊。”


    南野真白这次毫不留情地踹开了他,面色依旧不愉。


    降谷零笑嘻嘻地换好了衣服,临出门时站在玄关犹豫了。


    “我下班回来你还在对吧?”语气带着期待,又有一丝恳求。


    南野真白一愣,抿起嘴,她无法给一个准确的答案,不过还是应了下来,“嗯。”


    “那等我回家。”降谷零吻上了她额头,不舍地离开了。


    南野真白有些疑惑,看着已经阖上的大门,腿边被毛茸茸蹭得吸引了视线。


    她抱起哈罗说:“不要上班的吻别了?”


    哈罗也歪歪头表示不解,大概是因为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南野真白放下了哈罗,开始收拾,除了洗碗。


    她发现了洗衣机旁堆满的脏衣篓,他们两人换下的睡衣和床单被罩。


    她抓起来放进洗衣机滚动,在等待的时间,她瘫在沙发上,哈罗窝在身边。


    窗外的阳光洒了进来,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如此简单的美好,在她的人生中也如此短暂。


    她希望这样的时光再长一点,再长久一点。


    第121章 遛狗探班


    南野真白瘫在沙发上晒着上午的阳光昏昏欲睡的, 洗衣机的轰鸣声听久了像是催眠曲般,可戛然而止了,响起了停止的提示音。


    她倏地睁开了眼睛, 猛然坐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动作把趴在沙发边的哈罗吓得一激灵, 整条狗往后一缩,发出一声委屈的哼唧。


    “……”她尴尬地看了一眼哈罗,长臂一伸把哈罗捞到怀里进行安抚。


    哈罗尾巴小幅度地摇了摇, 仰头望着她的眼神里还带着点惊魂未定的幽怨。


    南野真白揉了揉它的脑袋,又顺着他的脊背上柔软的茸毛多抚摸了几下。


    哈罗很快就被安抚下来, 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呜呜声,甚至把头往她掌心蹭了蹭,尾巴甩得欢快极了。


    她见哈罗欢实了许多, 才起身去到洗衣机前,打开舱门飘香的洗涤剂味道扑面而来,全部放进篮子里,抱着去阳台晾晒。


    一件一件抖开,她和降谷零昨天穿的衣服,还有在半夜的换下的成套睡衣,床单和被罩……带着些许潮气, 看不见留下的痕迹。


    在她拉平舒展布料的时候,思绪有些发散, 她都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时候换下的。


    她的耳尖发热,蔓延到脸上。


    她对昨晚的记忆只记得滚烫的相互触碰, 皮肤上激起的战栗, 抑制不住的喘息夹杂在一起, 温热的流水冲刷过身体, 还有令人心安的怀抱和干爽的被窝。


    降谷零有离开她的时候吗?她不记得了。


    这让她后怕, 无法想起的细节,不管是自己太沉溺爱情了,还是获得安全感太松懈了,这种无序的感觉记忆都说明了她的退化。


    而且,这也说明她是被动的,主导的人是降谷零,她可以被掌控。


    明明一开始主动权在她的,从哪一刻转变了的?


    她无意识地攥起拳头,床单被她捏成了一团。


    南野真白不自觉地也皱起了眉头,松手展平了床单,可是她的眉毛还是扭曲的。


    虽然说她决定了先享受爱情,但现在这种情况让她的心理很割裂。


    这是爱情吗?生理上的满足?


    她想起茱莉娅女士说的话,在那个当时当下似乎真的影响判断了。


    在那个时候她确实是享受的,爱情的滋味和带来的满足感是前所未有的。


    可现在清醒之后,她依旧无法做到像沢田奈奈、碧洋琪,甚至茱莉娅那样,无条件的信任和坦诚的爱。


    在和降谷零更进一步之后,她又陷入了另一种迷茫。


    她和降谷零在一起的时候是一种想法,她独自一人的时候又总会有其他的想法。


    她是船,降谷零是港湾,她需要休憩,但她不会永远的停靠在港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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