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全和太满足了反而让她不安起来。


    也许她真的走向了和十年后的自己相同的路。


    南野真白撇了撇嘴,又摇了摇头,“不告而别”和“假死”太过拙劣了,她们还是不一样的。


    想到这里,南野真白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十年后的降谷零说南野真白是“十年前的女友”,落海的假死“失踪”按照时间推算的话,就是现在之后的一年内。


    那么在不久的未来,“她”为了什么和黑衣组织对立,和Gin联手猎杀黑衣组织的人,册子上的名单又是从哪里来的?


    不告而别可不是她的作风,至少分手的话……


    南野真白抬起手腕看着樱花手链,她会把这玩意还回去。


    “里包恩的死亡”应该也是几年后的事情,而且里包恩和黑衣组织毫无关联。


    如果黑衣组织危及到了她的安全或者是降谷零的安全,她和降谷零应该会并肩作战才对。


    “她”对降谷零的不信任也不至于到觉得降谷零会伤害自己的程度。


    为什么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去了十年后的世界只追寻十年后的“结果”的事实,并没有关注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


    是她自己的疏忽。


    南野真白眉毛都要拧成一团了。


    也许是察觉了什么,哈罗跑到阳台门口叫了两声。


    这两声让她回到现实中,眼前的床单又被捏皱了,她再次用力把它扯平。


    哈罗围着她打转,时不时用鼻子蹭蹭她的小腿,发出催促的呜咽声。


    南野真白低头看着它,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阳台上站了很久,手里还攥着那条被她捏皱又扯平,扯平后捏皱再扯平的床单。


    而且……还没有把裤子穿上。


    “哈罗回去了。”南野真白拿起空篮子,回到了房间里,低头问着哈罗,“要不要出去遛弯?”


    “汪!汪!”哈罗兴奋地叫着,尾巴甩得像装了马达,整条狗在原地转起圈来,爪子在地板上踩出欢快的啪嗒声。


    南野真白被它的兴奋劲儿逗笑了,那些缠绕在心头的思绪暂时被冲淡了一些。


    “我先去穿裤子,等等。”南野真白的语气很像早上在厨房时降谷零那样,认真地在与“小朋友”对话。


    哈罗似乎听懂了,乖乖坐在地上,尾巴还在摇,速率并没有下降。


    南野真白走进卧室,拉开了衣柜,想着穿一套降谷零的衣服,把裤腿和袖子挽起来就好了。


    没想到,她看到了衣柜里两边的衣服明显尺寸码数不同,一边是降谷零的,一边是女士服装。


    这些女士服装基本和她风格相同,但也有几件风格迥异的亮色衣服,还有两条裙子。


    全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降谷零准备的,尺码看起来是合适的。


    南野真白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大概这些都是精心挑选的。


    而且这些衣服都已经摘掉了吊牌,冒着淡淡的香气,和刚刚晾晒的衣服上洗涤剂味道相似。


    南野真白看见这些,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感到沉闷的压力。


    她知道这不对劲,她见过家族里的女人收到衣服或是礼物时欣喜的模样,还会在聚会上相互炫耀收到的昂贵的奢侈品。


    而她不理解,她对这些身外之物不感兴趣。


    那些女人告诉她:这至少说明了男人在意你,心里有你,要是带回来合身的衣服更是了。


    她当时表面上听得认真的点头,可她也见多了被遗弃的女人,痛哭流涕的时候身上穿得也是男人送的衣服,可能就是在收到礼物第二天被抛弃的。


    南野真白从没期待过爱情,她一直以为爱情是她人生外的事情。


    降谷零让她知道了,喜欢原来是一种本能,喜欢是爱情的驱动。


    茱莉娅说得也对,情愫产生会影响判断。


    南野真白随手拿出一套休闲运动服,随之响起物体移动的声音。


    这个物体露出了一角,一个红色丝绒的盒子被摆在隔断上。


    她似乎有透视一样,想起十年后降谷零手上戴着的戒指样式,细节在眼前一闪而过。


    他说过“这戒指是我十年前准备用来求婚的戒指”。


    求婚……


    她动作一僵,心脏如擂鼓,手中还拿着衣服。


    她没见过女戒的样式。


    如果男戒是一模一样的,那么……


    他们会是同样的结果吗?


    她的内心闪过恐惧。


    南野真白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面色冷了下来,爱情越发的让自己不像自己了。


    南野真白没有打开这个丝绒盒子,也没有移动它,没有把它摆回原来的位置。


    她阖上了衣柜门,快速地穿上衣服,直接在睡衣外穿上了外套,出了卧室门。


    去了玄关找出了牵引绳,走向哈罗。


    哈罗可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尾巴摇得慢了下来,仰头望着她的眼神透着疑惑和一丝怯懦。


    “呜?”它轻轻叫了一声。


    南野真白没有说话,只是蹲了下来把牵引绳系好。


    她牵着哈罗准备出门,略过了玄关鞋柜上的备用的家门钥匙,拿了她的车钥匙。


    车钥匙应该是她放在昨天的衣服口袋里的。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降谷零拿出来放在玄关的鞋柜上的。


    她没有这种习惯,而降谷零也没主动告诉她车钥匙的位置。


    她带着哈罗在附近逛了逛,最后来到了停车场,她的车子旁边。


    南野真白低头对哈罗说:“我忘记带门钥匙,我们一起去找零好不好呀?”


    “汪汪汪!”哈罗竖起的耳朵动了动,尾巴又开心地甩起来了。


    “就当你同意了,要乖乖的哦。”南野真白把哈罗抱上了副驾,自己坐上主驾,利落地启动了车子。


    “嗡嗡”震动声响起,是她藏起的手机,不过她现在没注意到,也没想起来。


    “正好喝杯下午茶。”她开往波洛咖啡厅,自言自语着,“他在吗?”


    刚过了中午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仪表盘上。她握着方向盘,手指慢慢收紧,又慢慢松开,接着指尖快速敲打着边缘。


    哈罗乖巧地趴在副驾驶座位上,非常地安静不扰人。


    南野真白开着车很快就到了波洛咖啡厅附近,找了地方停好,牵着哈罗走到了咖啡厅门口。


    降谷零身上正系着围裙,弯着腰给顾客端上咖啡,侧脸挂着客气的微笑。


    阳光穿过玻璃洒在他的身上,温柔得耀眼。


    南野真白站在玻璃窗外,如她第一眼看到降谷零时一样,心脏剧烈地跳动。


    她也记起来了她在这里认识他的时候,用的名字是安室透。


    第122章 官宣交往


    今天午后的阳光太好了, 充足的阳光穿过波洛咖啡厅那扇透明的玻璃窗。


    南野真白看得见,阳光以空气中浮游的尘埃为媒介形成的光线投在降谷零侧身上,像是信徒般的围绕着他, 照在降谷零的发丝间成了流动的金光, 随着动作而飘动的发梢闪着光芒。


    降谷零那健康的小麦肤色在光下像是琥珀一样,好似从内里散发出的光芒。


    不过在她眼里,降谷零更像淋上了蜂蜜的牛奶巧克力蛋糕, 甜进了她的心窝。


    甜到她的心脏猛烈跳动着,甜到她感觉口干舌燥的。


    他的一举一动感觉都恰到好处, 哪怕他系着围裙在给客人上咖啡。


    在他眨眼时睫毛上跃动的光点,嘴角勾起的微笑弧度正好,肩膀、肘间以及举着托盘弯折的手腕的弯曲线条流畅, 俯身时微倾的腰从容优雅,整个人的身躯在她的眼里都迷人无比。


    南野真白站在波洛咖啡厅门外,眼里只有降谷零。


    她像是站在橱窗外的丑小鸭,而降谷零是玻璃展台上的黑天鹅。


    她看着降谷零把咖啡放在客人的面前后收回了手臂,站直了身躯,转身离去之时,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冷漠。


    只有毫秒之间, 温柔也消失在那一瞬,取而代之是片刻的疏离。


    南野真白因观察到了这一细微的情绪变化而僵直, 她差点都忘了他们相处初期,经常看见这种神情, 冷漠还有警惕的审视。


    那时候他用的名字是“安室透”, 现在也是, 在波洛咖啡厅里, 在她和诸伏景光之外的人的眼里。


    她的大脑的思绪也纠缠成了线团, 她恍惚着无法计算相识降谷零的时间长度。


    因为十年后的时空来回的穿越,时空之间的时间流速不同。


    按照天数算的话,那么她一定认识他的时间更长。


    南野真白手中的牵引绳有了拉扯感,可能是哈罗见她一直没有动变得有些着急了,趴在玻璃上对着里面的降谷零叫唤。


    她垂眸看着哈罗,在回过神来后完全收敛了神色。


    正好此时降谷零也看向了她,她抬眼恰好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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