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组织的人很在意我吗?”南野真白反问。


    “呵,没人在意你。”Gin的酒杯砸在了台面上,冰块发出碰撞的声音,“只不过组织三十年前的敌人出现踪迹,似乎在调查你的消息。”


    “哦。”南野真白故作淡漠地问,“是谁啊?”


    “明知故问。”Gin又是冷哼,看起来是懒得和她起一点情绪。


    “你不告诉我是怕隔墙有耳?”南野真白坐在高脚凳上转了一圈,背靠着吧台歪头看向Gin。


    “这里是我的地盘。”Gin冷眼睨着她,“跟到这里,到底有什么事?”


    南野真白离开凳子,走向皮质沙发坐下,手指摸着冰冷的皮革,轻声地说:“我想开始大清除了。”


    “无稽之谈。”Gin嘲讽她。


    “怎么这么说啊?”南野真白靠着沙发背,望向黑暗的窗外,“你们组织能没落至此不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吗?原本在各行各业中隐匿着的中层干部不都是你动手除掉的么?走狗先生?”


    “那是BOSS的决断。”Gin伸手拿起酒瓶倒入杯中,一饮而尽。


    南野真白向后仰头,倒看着Gin的背影,“我这样称呼你,你都不生气?你被鬼附体了?”


    “我不和死人计较。”Gin继续倒酒。


    “唉……”南野真白叹息,手指敲击着沙发皮面,发出小声地有节奏的响动。


    “等研究完全成功,知情人会变得更少的。”Gin的声音依旧如冰寒,可在她的耳朵里听出了安慰的意味。


    “到时候我不介意来当刽子手解决掉你,我第一次杀人献给你如何?”南野真白话音刚落,听到了走火的声音。


    她看着沙发靠背冒烟的弹孔,不禁感叹:“这好像是这里唯一完好的东西,竟然被你开了个洞。”


    “我也不介意在你身上开个洞。”Gin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剖开你虚伪的心。”


    南野真白立刻起身,站了起来和Gin面对面,做出了无辜的表情,“说什么呢,我哪里虚伪了?”


    “我除掉的老鼠里其中有多少你的手笔?”


    Gin和南野真白隔着沙发站立,他举起手中的枪对着她的脑门。


    “是你家BOSS太小气,被发现吃回扣都不行,也因为老鼠太贪食了。”南野真白非常地镇定。


    她话锋直转,“先除掉朗姆如何?”


    “打草惊蛇,那BOSS更不会轻易现身了。”Gin嗓音变得沙哑。


    “那伏特加?”南野真白又问。


    回应她的是一颗子弹,被她轻松躲过。


    不过也没多认真,斜下的弹道,瞄准着的是她的脚面。


    Gin收回了枪:“为什么不对贝尔摩德下手?”


    “对付易容大姐姐好麻烦的。”南野真白有些不情愿,“那你出手。”


    “她还有用。”Gin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又提议,“波本吧,他可以独立行动,又是情报专家,从他下手。”


    南野真白心中一突,没有表露出任何痕迹:“没听说过,我不好下手。先干掉那几个狙击手呢?”


    “他们听话,随时都可以除掉。”Gin盯着她,嘲笑地说,“我觉得你还是找出条子里真正的老鼠屎再谈清理组织吧。”


    “你是说,那份名单不完整?”南野真白挑眉,有些惊讶。


    “大人物怎么会被记录在案呢,有几个名字根本查不到。”Gin再次嗤笑,“说起来你还害死了一个真卧底。”


    南野真白面露无语表情,“怎么?你还有良知了?”


    “我只想复仇。”Gin平静得如无风浪的水面。


    “你可以反水,和……”南野真白伸手拍了拍Gin的肩膀,话还没说完。


    下一秒就被Gin锢住颈部压在沙发上,他弯着腰咬牙切齿地在她耳边说:“你以为那些打着正义的名义的人有多么高尚吗?要不是你有Mafia的背景,你也得死。”


    南野真白快速反击,抓住Gin的手腕一扭,甩开了:“你这种认贼作父的又好到哪去?还相信会有复活药呢。”


    “滚。”Gin手中的枪口指向门外。


    南野真白起身,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瞪了Gin一眼,又平缓地吐出一串号码:“我的联系方式。”


    Gin又坐回了吧台前的高脚凳上,沉闷地倒酒。


    南野真白想了想,再次凑了过去说:“结束之后,我给你安排个地方吧。”


    “滚。”Gin再次轻轻脱口而出。


    “那把你埋在树下吧?”南野真白依然不知死活地继续说。


    “随便。”Gin垂眸瞄着酒杯,给自己倒酒。


    “不请我喝一杯?”南野真白倚着吧台。


    “滚。”Gin斜眼瞟着她。


    “不让喝就不喝了呗。”南野真白转身,打算离开。


    “你别死了。”Gin像是在警告她。


    “你也是,要让我来得及赶去给你收尸啊。”南野真白语气亦真亦假。


    “还早呢。”Gin的酒杯中的冰块早已融化了。


    南野真白回到了走廊,更加地黑漆漆了,木地板演奏起欢送曲。


    走出了别墅,风更加得萧瑟,吹透进骨头。


    此行好像有些收获,又似乎没有得到什么重要的信息。


    一如既往,Gin是头孤狼,可狼本身群居动物。也更像阴毒的蛇,蛰伏着的,哪天反过来咬人一口。


    她是虚伪的吗?


    也许是吧。


    起初她只是好奇,Gin为什么和那位老人离开。


    十几岁的孩子还能相信冰冷的身体还能重新恢复温暖的鬼话,再相遇就成了麻木的杀手。


    那时的她只是提出一个疯狂的想法而已,一句话而已,爬到顶点掌控整个全局,然后一举歼灭。


    Gin采纳了,勤勤恳恳不断除掉内外的叛徒,也斩断了不少生意。


    她想这个组织的BOSS一定处于一个意识不清明的状态,才会放任于此。


    他们都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只专注着那未知的研究。


    一个无聊的组织让人提不起兴趣,再牵扯到各方的势力权力的错杂,更加无聊了。


    可如今她也掉进了这无聊的漩涡之中。


    第94章 在哪一边


    南野真白还是回到了南野别墅, 到的时候降谷零已经走了。


    她找到南野一郎和茱莉娅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正瘫在沙发上,手放在了胃口上抚摸着, 都是一副吃撑了的模样。尤其茱莉娅, 平时总是淡漠的表情,现在的嘴角勾勒着安逸的满足感。


    站在他们的面前看着,南野真白又萌生出从十年后回来的那天听见南野一郎对降谷零熟稔的称呼时一样的心境。


    降谷零的魅力, 她实在佩服。


    不过毕竟是让她一眼心动的家伙呢。


    南野真白在震惊一秒钟之后内心转为骄傲。


    “站着傻笑什么呢?”南野一郎粗犷夹杂着慵懒的声音传来。


    南野真白抬眼看到南野一郎双眸透着疑惑地盯着她看,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聊聊30年前?”


    南野一郎不赞同地皱眉,回避得非常明显,“那时候你都不存在, 有什么可聊的?”


    南野真白恨不得翻个白眼,“你不想调查一下是谁想要闯进这里?”


    南野一郎显得毫不在意地摸了摸茱莉娅的头顶,“无所谓,反正我们也快离开这里了。”


    茱莉娅反手打掉了他的手,并且挪了位置,远离了一些。


    “那我呢?你就这么有自信没有人因为你而盯上我吗?”南野真白语气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我总要知道我面对的敌人是谁, 黑衣组织?”


    “黑衣组织?乌丸集团那个?”南野一郎坐直了,一脸严肃地说, “虽然这个组织曾经和世界上的一些重要人物所些联系,但是如今也不足为惧。这些有钱有势的人妄图返老还童变得年轻, 三十年前的研究所里有着这些人的基因数据, 被我捣毁了而已。可总有人不跟这些人同流合污, 不做那些违背自然规律的事情。况且也没什么可怕的, 以你的能力, 有谁能暗杀得了你呢?”


    “而你手中有这些人的名单?”南野真白突然猜测。


    “当然没有。”南野一郎嫌恶地撇撇嘴,“谁要记那些繁琐的名字啊,有一位倒是真让人印象深刻,现在也已经下台了,都有子孙的年纪了,应该安享天伦之乐了吧。”


    南野真白思索着他口中的人是谁。


    他又继续说:“你只要不主动招惹,你有你的男朋友,他能护着你。”


    南野一郎表情意味深长,他话中的意思她更不想再去推论什么,可以轻易地听出来降谷零的身份是很高的暗示。


    “如果我就是主动招惹呢?”南野真白假设着问。


    “你很闲?和你无关的事瞎凑什么热闹?”南野一郎不理解,带着一丝训斥。


    可他看着南野真白阴沉的脸色,无奈地挠了挠头,“那就看你的男朋友站在哪一边了。”


    这时,茱莉娅突然说:“所以你追着我跑,是想要逃避你惹出的事,你自己闯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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