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的脸色这么凝重啊?”迪诺打断了她的思绪,“是我问错了吗?”


    “没有。”南野真白的眉毛却拧成了麻花。


    她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离谱的想法甩出大脑。


    她越发的懊恼自己,竟然会真的怀疑降谷零。


    “我也补觉好了。”迪诺见她没有谈天下去的欲望,倚靠着座背闭上了眼睛。


    南野真白轻声地应了一声,专心地开车。


    直接开到了迪诺所住的地方,那里还有他的部下驻守着。


    之后她回到了公寓,仔细勘察了一遍有没有外人入侵的痕迹,也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行李。


    当然是没有任何迹象。


    那么,企图侵入到别墅的那家伙目标更可能是南野一郎了。


    她想起南野一郎事不关己又无所谓的模样。


    那是他的地盘,发生什么,与她也无关。


    和南野一郎的相处,让她明白了拥有自己房产的重要。


    以前觉得她只是回来休假的,住在叔叔的房产中没有什么问题,几个月最多不到半年就离开了,再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


    现在遇见了降谷零,有了定居的想法,是时候买房产了。


    独栋别墅优先,越偏僻越好。


    南野真白找了中介,看了几处地方都不太满意。


    天色逐渐变得昏暗起来,她打算看完最后一处就回去了。


    最后这一处的地点确实更加偏僻一点,临近山区了,一路车程过来,来往的车辆越发的稀疏。


    就她在为这里感到满意的时候,一辆保时捷356A超过了她。


    在浑浊的暮色下,同样都为漆黑的车身,贴着防窥的玻璃膜,对方的老爷车超过之后立刻扬长而去。


    她在被超车的霎那间,透过什么都看不见的两扇车窗,确定了里面坐着了“熟人”。


    南野真白没有追上去,只不过适当的加速了,保持着她能看到车尾的距离行驶着。


    在她“死”后还没有和其他不知情的人叙叙旧呢,还可以顺便打探打探消息。


    真是幸运呢,感觉困顿的时候枕头就来了。


    不过,她这也不算跟踪,说是偶遇顺路更加贴合,毕竟她在正常行驶中被超车的。


    她已经为之后被顶着太阳穴质问时找到了理由,非常的完美。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单手接通了电话,在她“喂”了一声之后传来了熟悉又温柔的声音。


    “你还回来吗?”降谷零轻声问。


    南野真白听得挑眉,听他话中的意思,似乎他现在就在别墅了。


    “不确定呢。”她回答得模糊。


    “我听一郎先生说了家里有外人入侵的迹象,你是去调查了吗?”降谷零继续柔声地说,“不是我的人,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尾巴。”


    南野真白立刻回应:“没在调查,根本没人进到室内,没什么事,不用在意。”


    “可是一郎先生让我调查一下呢。”降谷零的笑声钻入她的耳朵,“说这也算是我本职工作的内容之一。”


    “别理他,你忙你自己的事情。”南野真白感到无奈。


    “一郎先生还说你怀疑我。”降谷零带着笑意地说起,充满了调侃。


    “是啊。”南野真白直接承认了。


    电话两头陷入了沉默。


    “怀疑我什么呢?是怀疑我别有目地接近一郎先生,还是我对本职工作的忠诚?”降谷零笑音不变的疑问传了过来,“又或者怀疑我爱你的心意?”


    南野真白呼吸一窒,脚下不由自主地狠踩了一下油门,还好距离没拉得很近。


    “我在怀疑我自己对你的爱。”南野真白听见自己这么说。


    “不用怀疑,感情就是会让人变得多虑和顾及得多。”降谷零坚定且认真地说,“很羡慕一郎先生和茱莉娅女士的赤诚和不管不顾。”


    “那是他们两人之间的限定,说白了就是不负责任。”南野真白淡然的话中透出了一丝责怪,“不过从爱情方面来说确实令人艳羡。”


    “一郎先生邀请我共进晚餐。”降谷零两句话拉回了现实,“一郎先生还把进入的机关告诉我了,让我去采购食材,所以问问你回来不回来。”


    “你这不是来当免费的苦力厨师的吗?”南野真白感到无语。


    “我喜欢研究美食,下厨也不会觉得辛苦。”降谷零又笑了笑。


    “我可能……”南野真白盯着前方的车尾,纠结了一下,“我赶不回去,有些事情要处理。”


    “那迪诺先生呢?他回来吗?”降谷零试探着问。


    “不用管他,我把他送走了。”南野真白明确地说。


    “好的。”听不出降谷零的语气,“那你忙吧,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用餐吧。”


    “嗯。”南野真白挂断了电话。


    她想象了一下四人坐在一张桌子上的画面,她不和南野一郎吵起来是万幸的。


    气氛冷凝?也不可能,感觉零和南野一郎能够侃侃而谈起来。


    可能会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和谐,在零和南野一郎聊天的同时,对着她和茱莉娅女士进行投喂。


    算得上温馨的一家人吗?


    南野真白叹了口气,她竟想象出“温馨的一家人”这种离谱的形容。


    但还是有一丝期待的。


    她再次加重了油门,希望此行的收获能足够的补偿这顿晚餐的遗憾吧。


    第93章 老鼠走狗


    天黑得很快, 夜色已经浓稠如墨。


    越前进越荒凉,前方的黑色保时捷已经脱离了南野真白的近光灯车的视线范围。


    不,应该说是从她的视野里消失不见了。


    南野真白继续直直地往前开去, 路过一排的间隔很大的独栋别墅区。


    也就是说Gin已经到了地方, 那么哪幢别墅是他的据点呢。


    她在内心估摸着距离,锁定了Gin可能进入的别墅位置。


    况且对她来说,一家一家查看并不麻烦, 所以她并不着急。


    她行驶到了中介给她的别墅地址,把车停好, 武器藏匿在身上才出发。


    最终排除了其他,锁定了一幢,有些破败的, 年久失修的,甚至侧面的墙体上趴着枯死的藤蔓的别墅。


    南野真白毫无顾虑的悄然撬开了门锁。


    她了解Gin的自傲,根本不会在大门前设防,这里可能连监控都不会有。


    她推门而入,踏进一步,木地板发出了吱哑的声音来欢迎她。


    “真是破烂啊。”南野真白悄声感慨。


    毫无灯光照明的走廊散发着腐朽的味道,还有一丝尼古丁的残留。


    她走进别墅的深处, 微弱的暖色光亮照在了地面上,那里应该是可以通往后院的位置。


    南野真白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脚迈进一下又迅速收回,原本落地的脚下冒起了灰色烟雾, 且破了一个洞口。


    没有缩回来的话, 这个洞就开在了她自己的脚面上。


    “真暴躁呢。”南野真白探头探脑地钻进房间。


    室内的光源来自于靠墙的酒柜吧台顶上的昏黄灯光的光圈, 照着粗糙裂开的旧木所制的台面, 生锈的铁钉已经翘起, 伏特加正像一个调酒师一般站在里面,他身后一整面瓶身、颜色各异的酒。


    Gin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正明晃晃的放在吧台上,根本没看向她。


    整间房间里除了这酒吧的吧台,只剩下一个长沙发面对着落地窗,没有窗帘的遮掩,能看到后院杂草丛生的乱象。


    地面铺着地毯,有残破的地方且有着深浅不一的污垢。


    温暖的灯光无法驱散冰冷,这里由内而外的散发的寒气,名为死亡。


    南野真白有些嫌弃,点着脚尖找到干净的落脚点,一步一步走向了吧台。


    她一边侧头看见Gin手中举着杯,一边坐在了他的旁边,眼看着酒杯里面沉底的冰块一动不动。


    这一瞬间,她在心底觉得Gin是个装货,表面上不透露一丝情感的打起招呼。


    “好久不见呐。”


    Gin正眼没给她,能听见冷笑声:“你没死真可惜,现在沦落到像只老鼠一样钻进别人的家里。”


    “你把这里称之为家吗?”南野真白嗤笑一声,“真可怜呢。”


    门神伏特加还戴着墨镜,南野真白抬眼看到他微颤的嘴角,额头似乎冒着冷汗。


    又瞥了眼旁边的Gin,还没有发怒的迹象。


    “伏特加很热吗?回房间换身凉快的?”


    “不……”伏特加下意识拒绝,他只听从大哥的话,视线一转看到Gin正在给他使眼色,迅速改了话口,“是”。


    伏特加迈着飞快的步伐离开了,偌大的房间里只有Gin和南野真白了。


    南野真白环顾着四周,视线落脚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随意地问起:“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你指的是什么?”Gin的口吻依旧冷漠,听不出喜怒,“有多少人想要查证你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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