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野真白冷哼一声：“他是想当什么牵线搭桥的和事佬吗？”
“他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抵触南野先生吧。”降谷零为诸伏景光辩解。
“并不是抵触。”南野真白微微皱眉，“直接来找我就好了，搞这么多弯弯绕绕的。是醒悟了把刚出生的女儿抛弃在意大利是错误的？所以胆小的不敢来找我？”
“也许吧。”降谷零也不敢随意的妄断，并没有替“南野先生”说好话。
毕竟在波洛咖啡厅工作时，南野先生对他的敌意很明显，给榎本梓放假之后，人手不够的情况下，一点忙也不帮，时刻指挥着他做事。
他猜测是景光透露了他和真白的关系，作为父亲看不上女婿是很正常的事情吧，他完全能够理解。
降谷零订的餐厅在摩天大楼的顶层，经典的欧式装潢混杂了一些现代风作为点缀，低调的华丽中不失新意，脚下踩着柔软的地毯，进门优雅的爵士音乐环绕耳边。
他们坐在落地窗边完美的夜景可以收入眼帘，东京塔伫立在眼前。
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白云染上了黄昏的颜色，不过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餐厅里已经有零星的客人了。
“还要感谢南野先生提前闭店，时间刚好，一会儿可以看到塔亮。”降谷零见南野真白望着窗外说。
南野真白点点头反应平淡，进了餐厅之后从没和降谷零对视过。
她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感觉到紧张，但又不想表露出来。
“怎么一直在走神？”降谷零出声问。
南野真白没有回答，盯着已经被斟完餐前酒的杯子，侍酒师已经完成任务离开了，而她才发现。
降谷零微微一笑，点了出来：“知道我要告白，所以很紧张吗？”
“才不是。”南野真白否认，举杯把餐前酒一饮而尽。
她后知后觉又非常尴尬地放下了杯子。
“放轻松，就当做是一场普通的晚餐就好了。”降谷零学着她，喝光了杯中酒，“也不需要这么正式。”
南野真白又看了看桌上的烛光，抬眼望向降谷零说：“是吗？”
降谷零已经提前完全安排好的晚餐，会是普通的吗？
她不太信。
“我只是想补足仪式感而已，如果令你感到不适就适得其反了。”降谷零安抚她，“我不想我们稀里糊涂地在一起了，传说中的浪漫流程，一起体验一下吧。”
“走流程的话是不是也算敷衍啊？”南野真白歪着头不解。
降谷零脸上的笑意浓郁，“我也是第一次正式的恋爱，应该不算敷衍吧。”
南野真白的关注点完全偏移，“那不正式的恋爱有几次？”
“反正我还没有过未婚妻，和你是第一次亲吻，也是第一次拥抱着异性过夜。”降谷零语气中夹杂着委屈。
她无言以对，幸好开始上餐了，垂眸闷头吃前菜。
“看窗外。”降谷零在她快要空盘时提醒。
夜幕降临，塔身上无数盏灯同时在她的眼前点亮，其他高楼也亮起相呼应的霓虹，地上是流动的车辆形成的金色河流。
在南野真白的眼里不算是惊艳震撼，但她很少会欣赏安定又绚烂的景色。
“我会为了守护这样的美丽而不择手段，甚至付出生命，我不会后悔。”降谷零轻声说，“我知道你也有要去做的事情，也会和我做到一样的程度，所以死亡我们随时都会面对。”
南野真白转头看回降谷零，他那无比认真的脸庞。
“可是我更加贪心，我想拥有你。”降谷零深情地眼眸注视着她，“可与此同时，我想我可能会更加的无情，你仅仅排在第二位而已，如果你破坏这里，我也会冷酷的处决你。若是你死了，我想我也只是难过一阵子，然后继续保护这里。”
“啊……”南野真白莫名地轻松了，“你这好像不是告白，似乎是在警告威胁我？”
“两者都有吧。”降谷零笑了笑。
南野真白甚至有了调侃的心情，“那你确定我是第二位？第二位不是诸伏那家伙？”
降谷零故作思考起来，“那同等地位如何？都很重要。”
“随便。”南野真白皱皱鼻子又面向了窗外的夜景。
南野真白也在思索，重要程度的排名吗？
她还是……很担心师傅和彭格列，他们对她来说是重要的，但她不会被他们束缚住。
“不过在此时此刻。”降谷零轻咳两声，试图吸引到她，“你是我心中的第一位，你好美。”
南野真白本来被吸引得撇着眼睛盯着降谷零的，他一说完，热意再次升腾到了头部，她更不好意思正视他了。
降谷零深呼一口气，“我也好紧张，有些词穷。”
“看不出来。”南野真白这才摆正头看向他。
“可能我皮肤有些深吧。”降谷零轻笑。
“这有关系吗？”南野真白望着他平静的面庞挂着笑意，“我的意思是看不出来你的羞涩和慌乱，好像在哄着我一样。”
“因为比起羞涩，我更想和你亲近。”降谷零深情地说，“我希望你开心，和我在一起更加的轻松，我想让放下你所有的顾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南野真白感觉乱撞的心脏突然变得安定了下来，一种安心感。
第72章 浪漫过敏
出乎南野真白的意料, 直至用餐接近尾声，她所想象中的告白并没有到来。
在用餐过程中一直谈天说地，轻松地闲聊。
在降谷零没有怀疑和防备的情况下的聊天是非常地令人舒适的。
不过在离开之前南野真白还是好奇地问了。
“鲜花、礼物、小提琴演奏呢？”南野真白故作疑惑地歪头, 带着调侃地笑容, “说好的仪式感呢？”
却对上了降谷零抱歉的眼神，“礼物什么的，太仓促了没有准备。至于演奏……我问了景光, 他说你不喜欢演奏表演，毕竟他比我更了解你多一些。”
南野真白看出他透着的一丝委屈, 收敛了笑容，无措地轻轻挠着自己的脸颊。
“他也没多了解，我只是不喜欢弹而已, 很吵。”略显干巴的解释。
“那下次吧。”降谷零笑了，试探地问，“你失望了吗？”
南野真白认真地回答：“那倒没有，没发生在预想之中的事情倒有些新奇呢。”
降谷零站了起来，向南野真白伸出了手，“赏脸去散个步吗？”
“当然。”南野真白握住了他，借力站了起来, 离开了餐厅。
原本南野真白以为所谓的散步就是在附近逛逛的，哪想到直奔停车场, 又上了车子。
坐上副驾的她第一问题不是去哪，而是皱了皱鼻子。
“有味道。”南野真白嗅到了一丝香气。
“别太敏锐了吧。”降谷零一边启动车子, 一边无奈地说。
南野真白环视了一圈车内的空间, 猜测道：“鲜花在后备箱？”
“是啦。”降谷零故作叹息。
“在我们吃饭的时候, 你找人准备的？”南野真白又问。
“你不当警察屈才了呀, 真白。”降谷零开起玩笑。
“毕竟我也是上过学的啊。”南野真白撇撇嘴, 望向窗外，“买花太浪费了吧，而且鲜花不管怎么打理都会凋谢的吧？”
“才不是浪费呢。”降谷零解释，“虽然送花是仪式感的一部分，但也是我的心意。听景光说，他在意大利养伤时，你大部分时间看着花圃里的花发呆，你也很喜欢花吧？”
“一般吧，不赏花就很无聊啊，难道盯着诸伏景光那个不听话的伤员吗？心情会更不好吧。”南野真白回想起那时的心情。
“真正的浪费不是为终会消失的美好投入心思，而是因为害怕结束而避免了所有开始。”降谷零冷不丁地说，“就像你对未来的恐惧而抗拒我一样。”
直击南野真白的灵魂的一句话，她看向降谷零的侧脸，没有语言表达此时的心情。
“对不起。”她能说的只有道歉了。
“那我也道歉，有点过于说教了。”降谷零觉得自己有些过火，“你实在不喜欢花的话，那就……”
“我没说不喜欢啊。”南野真白打断，别扭地说，“我还没收过花呢。”
降谷零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停下了车。
南野真白望向窗外的风景，看到了泛着蓝绿光缩小版的自由女神像。
这里是台场，市区内的人工海滩滨海公园，正前方发光的彩虹大桥，又是一处散发美丽的夜景。
降谷零自然地牵着她的手漫步到海滩边上。
“不送花吗？”南野真白疑惑地问。
“不急。”降谷零神秘地一笑。
她踩在细软的沙子上，看到了不远处地上的红色光圈和围着了一圈的玫瑰花。
南野真白环顾四周根本没有其他人，拥有这么美色的景点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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