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头发的男人一字马大跨步从门中跃了出来,窜到了南野真白的车前,更是眼疾手快地扒住了车窗。
是太宰治。
“哎呀呀~这不是‘死而复生’的真白小姐吗~”在原地转了圈,迅速换了只手再次扒住了车窗,“为什么要离开我?”
南野真白抿起嘴忍耐,没有说话。
约拿抬眼瞥着男人的发色,自觉地退后两步,但没有离开,时刻保持着警惕状态。
太宰治眯着眼睛盯着南野真白的脸,然后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啊~原来是受到了爱情的滋润~”太宰治双手环抱住他自己扭动起来,“荷尔蒙、多巴胺、雄激素、雌激素的融合啊~~~”
“你找死是吧,太宰治。”南野真白冷酷地说。
约拿立刻扔下怀中手提袋,蓄势待发地向太宰治袭击。
可他被揪住了衣领提了起来,悬空的约拿下意识地往后踢去,回头看是红发男人又弱势下来。
“啊啦啦~又带来一只恶犬。”太宰治打量着约拿。
织田作之助把约拿放回了地上,警告地语气:“太宰治。”
“好吧好吧~”太宰治摊手,“就放见色忘义的真白小姐离开吧。”
南野真白无视太宰治,直接眼神示意约拿把地上的手提袋捡起来。
约拿抱起手提袋,双手递给织田作之助:“非常感谢你照顾我的朋友。”
织田作之助瞄了一眼南野真白,看到她点头,接过来收下了,“不用谢,应该的。”
太宰治在一旁打趣道:“真是善良呢,真白小姐。”
“懒得理你。”南野真白扬声对织田作之助说,“照顾好他们,我走了,有事打电话。”
织田作之助点着头挥了挥手。
南野真白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她把车门的空调温度调到最低,调□□口直吹着她的面部,怎么也把脸上的臊意吹散,更无法让她降温。
“该死的太宰治……”南野真白咬牙切齿地抱怨。
欢快的短信音打断了南野真白郁闷的牢骚,抽空查看。
是来自榎本梓的信息。
【店长给我批假了!太棒了!我可以休息了!】
南野真白有些疑惑,那波洛咖啡厅要全靠降谷零……不,安室透一个人营业?
虽然有些纳闷,但她还是快速打字回复【恭喜~】。
过了一会儿,榎本梓再次来了信息。
【想了想还是告诉你吧……批假的原因是店长的大哥回来了,所以店长特批了休假一周。今天还是营业的,只不过让我提前下班了,店里有南野先生和安室值班,他们两个好像不对付。】
南野真白看到了短信,立刻踩了急刹车。
幸好她的后面没有其他的车辆,又快速行驶起来。
“店长的大哥”?“南野先生”?
那不就是她的父亲?!
南野真白感觉到胸闷气短,找了个可以停车的地方停了下来,立刻给诸伏景光打电话。
许久都没有打通,可南野真白没有放弃,一直在等。
在电话被接起的那一瞬间,南野真白大声地质问。
“你故意的是吧?!”
“什么?”诸伏景光声音透着迷茫,“我现在已经在长野了。”
南野真白生气地提了两个词:“白色本田?南野先生?”
“咳咳咳……”诸伏景光故意咳嗽起来,“喂喂?信号好像不太好了,不说了,我去见我哥哥了。”
南野真白被挂断了电话,她再次打过去,诸伏景光再也不接了。
她尽可能地沉静下来,思索了一会儿,决定给降谷零发短信。
【还好?】
她在等了很久之后才得到回复。
【还可以,能应付,晚上见。】
南野真白看着这三行短句陷入了沉思。
她在刚刚进入波洛咖啡厅里工作时说了个大概她的身世来着,榎本梓和降谷零都知道了她出生就被留在意大利。
榎本梓说“店长的大哥”和“南野先生”这种敬称,大概也知道这是她的父亲,应该是因为知道她和父亲关系不好才没有明确的说。
那么零口中的“还可以,能应付”的水分有多大呢?
她对父亲没有任何的实感,她只看过照片。
即便见过,那也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那栋别墅也是卡仕柏之后才告诉她,那是父亲留给她的房产。
她并不在意,只把那里当作是个安全屋,毕竟里面有各种暗门的设计,是个方便储备武器和金钱的地方。
二十多年都没相见过,现在是听闻她的“死讯”来追悼的?
她不理解,也不想知道。
所以她听降谷零的,和他晚上见,她就不去波洛咖啡厅凑热闹了。
她再次启动,驶向自己的公寓,到了却发现白色本田不见了。
第71章 烛光晚餐
南野真白也只是瞄了一眼, 毫不在意到底是谁开走那辆白色本田。
她估摸着降谷零那辆马自达里的摄像头的摄像范围,把自己的车停在了范围外的位置。
回到家中钻进浴室,冲刷因太宰治“恶意”调侃的浑身燥意和后来得知消息恼怒的冷汗而变得黏腻的皮肤。
出来之后, 接着又翻开她的简单带回日本的行李箱, 拿出她几乎唯一的一条裙子。
珍珠挂脖黑色开叉长裙,用卡仕柏的话说就是“土气又很野”。
武器商人也是商人,总有要应酬的宴会。
作为保镖的南野真白, 临时会作为卡仕柏的女伴出席。
她不爱戴任何的首饰,挂脖上的珍珠点缀就当成了项链, 修身但不紧身的剪裁,开叉到大腿,对她来说非常的方便。
过于单调, 也就成了土气。
而她上臂肌肉和交错的无数伤痕延伸到镂空的后背,和大腿内侧暗装的武器,造就了她的野性。
为了晚上与降谷零的晚餐,她才翻出来这条裙子。
“仪式感”和“两个人单独的晚餐”,毫不意外的话就是一顿烛光晚餐了,总归要正式一些。
此时的南野真白已经穿上,并且都在大腿上绑好了武器袋。
她手一顿, 这完全是已经习惯了的动作。
带上就带上吧,反正餐厅没有人搜身。
她又从行李箱里有拿出化妆包, 虽然不擅长,但简单的打底、描眉、抹唇还是会的。
脸上的淡妆看不出什么大变化, 不过可以提升气色, 她唇上的口红薄薄地拍了一层, 看起来比平时精神活力不少。
南野真白打扮完, 照了照镜子, 莫名地紧张起来。
她垂眸看着自己上臂的伤痕,翻箱倒柜找出了一条白色衬衫,有些褶皱,也不太搭。
她没有披肩,又挑了件黑色西装,穿上更像是去谈判的。
在左思右想之后,放弃了思考,把西装脱下来扔在了沙发靠背上。
耳根一红,她在早上被看光了,已经没什么可遮挡的了。
南野真白瘫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窗外的夕阳,等待着降谷零从波洛咖啡厅解放下班。
可没过一会儿,就听见一声震动。
是来自降谷零的消息。
【下班了,正往你家公寓走。】
南野真白从手机上收回视线,再次望向窗外。
这个时候应该还没到闭店时间才对。
她也没再多想,又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几眼,就出门了。
南野真白猜测的没错,出了公寓楼就看到走过来的降谷零。
降谷零大概已经快走到她公寓了才发的信息,而且明显的和早上对比来看,他又换了一身西服,打上了领带。
“不仅早下班,还回家换了身衣服?”南野真白往前迎了两步。
“新来的……”降谷零露出无奈的神情,又欲言又止。
“店长的大哥。”南野真白为他接上,“小梓告诉我了。”
降谷零叹了口气说:“南野先生说这个时间没有人喝咖啡了,所以就关店下班了,而且明天开始闭店一周。”
“管他们呢,反正咱们是打工人,又不是决策者。”南野真白耸耸肩无所谓地说。
“那走吧,去吃饭。”降谷零带着南野真白前往停车场,又指停在边上的黑色丰田说,“这是你的车吧?”
南野真白犹豫了一下才点头。
“嗯。”
降谷零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她坐进去后,俯身越过她的身前,为她系上安全带。
然后停在了她的面前:“那辆白色本田是景光留下来给你的,你却没有开走,是因为我在早上提起这辆车了吗?”
“不,因为它实在不符合我的审美。”南野真白摇头否认。
“也是。”降谷零轻笑了一声,才幽幽离开,坐进了驾驶位。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吗?”降谷零又笑着问,接着他直接说出来了答案,“景光告诉我的,他说听起来你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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