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的心跳声里,楚炎看着木雪漆黑双眸,后知后觉,他竟然就这么亲上去了?


    “你、你、你怎么说亲就亲?”木雪脸红得像是要滴血,眼里澎湃的羞涩几乎快翻涌成浪,“都说了不许亲,你,你怎么这么过分,这是我初吻啊。”


    “我也说了你再诬陷我,别怪我不客气。”楚炎舔舔嘴角。


    老实说,心跳快得厉害,脸颊也开始发烫,他最初只是想堵住小猫叭叭不停的嘴,孔老头看的那些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事实上,这办法也确实好用,堵住的瞬间世界安静了。


    不只是木雪发不出声,楚炎自己也好想进入某种禁忌之域,安静,离奇,四周声音仿佛都不再存在,只有扑通扑通着的心跳。


    荒谬,但感觉不赖。


    有隐约想要再体验一次的冲动。


    盯着木雪晶莹的双唇看了几秒,楚炎再次俯身,清冷混着微甜,比之前稍暖,带着略微的颤栗,舌尖试探着攻城,木雪没躲,很好,这是个适合冲锋的信号,楚炎感受着擂鼓般的心跳,抬手扣住了木雪后脑。


    轻咬,吸吮,撬开冰凉柔软的棉花糖,加深,侵占,直到木雪有了略微挣扎的意思,楚炎才缓缓松开手。


    唇边即将分开前,他意犹未尽,用舌尖轻轻舔了舔木雪嘴角。


    “你、你...”木雪指尖不自觉蜷缩起来,颤着声音把楚炎往外推,“你怎么又说亲就亲,还舔,你...你这个坏蛋,我要穿衣服了,你赶紧出去。”


    楚炎顺从地后退半步。


    唰地一声,大敞的暗门被从内侧拉上,咔哒,上了锁。


    “你个坏蛋。”门里,木雪小声控诉,“坏蛋。”


    果然是只小猫,只许自己撩拨,不许别人动嘴,楚炎好笑地想,这么个碰一下就炸毛的性子,到底怎么在初见时打出那些撩拨的?


    还是说,这又菜又爱玩的小猫认准了他没这方面经验,不会真对他做什么?


    老实说,经验是真没有。


    这种事情也不太需要经验。


    是什么印在基因里的指令吗?楚炎想,刚刚的触碰、亲吻、攻城略地,他几乎是随着本能在行动,现在回忆,毫无违和,就好像曾经做过不止一次,流程都熟记于心。


    这话要是被木雪听见,肯定又要吐槽他渣。


    事实上,可能也确是有点儿涉嫌渣?


    楚炎下楼的时候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亲之前没沟通,亲之后转身走了,最要命的是,他在明知道俩人很可能是宿敌的情况下,就这么亲了,还亲了两次...


    “你怎么上去这么久?我午睡都醒了。”孔宇从客卧探出头,“哎?你表情怎么看着奇奇怪怪的?”


    奇怪吗?楚炎摸了摸脸,温度正常,没发烫,应该也没红。


    这事儿说起来很无奈,发生什么之前,他又是脸颊发烫又是心里打鼓,发生以后,脸颊也正常了,心跳也正常了,甚至心里想得还是再多来几次,这也算是得益于人类强大的适应力吗?


    “你脸上没脏东西。”孔宇又盯着楚炎看了一会儿,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这表情叫餍足!直白点儿说,就是刚偷吃了什么好东西。”


    楚炎:...


    “木雪在房间里藏什么好吃的了吗?他一个鬼,不至于藏好吃的吧?”孔宇眨巴眼睛,“但也不好说,他一个鬼,跟人类思维肯定不一样,有可能他就喜欢把吃的放卧室呢?”


    一丢丢心虚涌现,楚炎没敢搭话。


    “你到底吃的什么啊?”孔宇追问,“这几天翻来覆去的米线我都吃腻了,有什么好吃的,也不说分哥哥点儿。”


    “行了,你别瞎想了。”楚炎无奈胡诌,“我刚刚只是跟他聊了聊三清铃的事儿。”


    “打探消息去了啊?难怪这么半天才下来。”孔宇推推眼镜,“有什么新发现?”


    新发现吗?楚炎回忆刚才的情形。


    柔软的唇边好似棉花糖,圆圆的眼睛里带着惊慌,离得足够近,微微上挑的眼尾和眼尾坠着的小小血痣尽收眼底,小巧圆润的鼻尖,略微皱着鼻梁,像是只慌慌张张虚张声势的小猫咪...


    “到底发现什么了啊?你怎么这个表情?”孔宇碰碰楚炎,满眼好奇。


    “发现木雪长得很可爱。”楚炎说。


    孔宇:...


    孔宇:“我就多余长了张嘴。”


    下午,阿婆过来敲门,提来了自家晒的腊肉和茶叶,说是分给木雪他们尝尝。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能换个菜吃了。”孔宇挺高兴地把阿婆让进来,仰着脖子把木雪喊了下来。


    楚炎站在孔宇和阿婆旁边,静静看着木雪下楼梯,脸颊已经恢复了白净,嘴唇上残留着一丢丢咬痕...一只鬼,就算真被咬出痕迹,用个障眼法不行吗?楚炎不自在的别开眼。


    故意的,这只又菜又爱玩的小猫,绝对是故意的。


    好在孔宇和阿婆没看出什么,木雪也没提起中午的吻。


    接过腊肉,木雪把阿婆让进庭院坐下,拎着腊肉朝厨房走,和楚炎擦肩而过的瞬间,木雪嘟起嘴,用极小的声音嘀咕了句:“坏蛋。”


    亮晶晶的唇上略微红着的咬痕,轻轻浅浅的山茶香。


    也行吧,至少不是渣男,楚炎自我宽慰。


    没一会儿,木雪捧着个茶壶回到庭院——跟常见的紫砂壶、陶瓷壶不同,粗糙的陶土材质,圆肚小口,更像是个带把手和嘴的罐子。


    放下罐子,木雪不知从哪儿翻出来个小炉子,先把罐子烤热,再把阿婆带来的茶叶放进罐子翻烤,最后注入热水,刺啦一声,滚烫的茶叶与同样滚烫的热水碰撞出激烈香气。


    木雪倒了三杯,把其中一杯推到楚炎面前。


    “烤茶,这边的特色。”木雪说,“尝尝,很好喝的。”


    楚炎垂眸看向茶杯,金色的液体映着闪烁着的阳光,璀璨,夺目,散着诱人的香,他抬眸想说声谢谢,发觉木雪已经在跟阿婆闲聊了。


    “真挺好喝。”孔宇小口小口啜着,“你快尝尝,烤的跟泡的感觉不一样。”


    楚炎端起杯子,小心试了一口。


    的确不错,他向来不怎么喜欢喝茶,麻烦、苦涩、还不解渴,然而这杯不同,具体不同在哪里楚炎分辨不出,想了想,只能归结为别有一番风味。


    烤茶是这样,木雪这只鬼也是这样。


    楚炎再次抬眸看向木雪,木雪正跟阿婆聊着熏制腊肉的方法,据阿婆说,她这次带来的腊肉是年前用松柏叶熏的,吃了小半年,也就剩下两三块。


    “等吃完了,就要今年冬天才有了。”阿婆笑眯眯说,“你和你朋友要是喜欢,阿婆到时候多做点儿,给你们送来。”


    “那太麻烦了。”木雪也弯着眼睛,“阿婆你给我讲讲怎么做吧,等冬天我自己动手。”


    阳光暖融融洒落在木雪白净的脸颊上,楚炎隐约产生种错觉,仿佛他面前坐着的青年只是个普通人,在和街坊邻居谈天说地聊家常。


    等阿婆离开,楚炎叫住木雪:“你有以前的记忆吗?”


    “什么以前?”木雪红着耳尖展示唇上的咬痕,“中午算以前吗?”


    楚炎心虚地别开眼:“更早一点儿,生前。”


    “问这个干什么?”木雪歪了歪头,圆溜溜的眼里涌出不解。


    老实说,楚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


    可能是看木雪太像人,可能是看木雪谈天说地聊家常时很开心,当然,也可能是他中午亲了这只小猫,连带着对小猫的过往产生好奇。


    “生前的记忆,我还真有一点儿。”木雪想了一会儿,小声说,“你要是晚上来房间找我,我就讲给你听。”


    第35章 你真知道什么意思?


    应该拒绝的, 楚炎想,但如果像昨晚那样,坐着睡一个晚上好像也不是不行?所以, 要去找吗?还是不去?


    “不用急着回答。”木雪小声说, “刚阿婆说村子里有人成年, 晚上要跳甲搓舞,你可以在打跳场边跳边想。”


    孔宇听说晚上有篝火晚会很激动, 催促着一定要早早吃晚饭。


    阿婆带来的腊肉带着松柏清香,肥肉相间, 炒和蒸都很好吃, 孔宇硬是刨了两碗饭,准备盛第三碗时, 被木雪制止了。


    “晚上打跳场会有很多吃的, 你现在吃太饱, 到时候就只能看着了。”


    孔宇恋恋不舍放下碗:“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打跳场,就是楚炎他们之前去参加篝火晚会的广场,三个人到的时候天色还早,篝火刚刚燃起,火光映着还没彻底退下去的落日余晖, 楚炎蓦得记起之前木雪接过的那个单子。


    作为地陪导游,木雪带着男大学生来参加晚会, 载歌载舞, 还拍照片发朋友圈。


    明明接了他们这个单, 还接什么男大学生团, 一只鬼, 那么卖力赚钱干什么?楚炎不满地撇撇嘴。


    天彻底黑下来后,不少穿着民族服饰的村民们捧出来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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