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心虚?


    楚炎认真想了想,生理现象和见色起意还真不太能解释得清,算了,先糊弄过去吧。


    “我等会儿再走。”楚炎硬着头皮提议,“你要是睡醒了,就先起床?”


    只要木雪起床走开,他就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下楼,到时候脱离木雪视线,要起立要鼓的就无所谓了。


    “你不走吗?”木雪疑惑地眨巴两下眼睛,偏头打量楚炎。


    从眉梢眼角向下至鼻尖,再到唇边,木雪目光一点点下移,打量得十分认真。


    别看了,楚炎无声抗议,再看下去就要社死了。


    “哦,我知道了。”目光定在楚炎胸口片刻,木雪突然掀开被子,“你是不死心,想等我离开去翻三清铃。”


    楚炎:...


    楚炎:他还真没想那么多。


    “看在你陪我一晚的份上,想看就给你看看好了。”木雪从床尾跳下去,拉开衣柜,在各式各样腰带间摸索,拿出个被布艺腰带环绕包裹的东西,扯开腰带,木雪将里面裹着的黑金铃铛举到楚炎面前。


    “还是绝对不可能还给你的。”木雪说,“之前忘了给你讲,两年前我醒来的时候,魂魄碎裂的不成样子,是靠着其中一缕被禁锢在了这铃铛里,才勉强恢复成现在这样。”


    木雪的一缕魂魄被禁锢在了三清铃里?


    楚炎错愕地盯着三清铃,在他现有的记忆里,三清铃是他用来揍鬼的本命法器,应该没有牢笼功能才对。


    “不信吗?”木雪翻转铃铛,给楚炎展示紧贴铃铛内壁的一小团白光。


    纯白色的山茶花瓣在光影里忽闪忽现,带着若有若无的清甜。


    白光旁边,还有团飘忽着的橙光。


    “信了吧?你要是硬抢这颗铃铛,即使有镇魂钉在,我猜我多半也会魂飞魄散。”木雪指尖轻轻拂过铃铛上精致的龙鳞纹,“现在,你还想抢吗?”


    抢是真没法抢了,当务之急,是下楼找孔宇听科普,说了这么几句话,楚炎原本高昂着的清晨略为缓解,他趁着木雪收铃铛,遮掩着走出房间,继而一溜烟冲回客卧。


    客卧里,孔宇正睡得昏天黑地,听见开门声只是翻了个身。


    “别睡了,有正事。”楚炎叫醒他,大致讲了三清铃和木雪魂魄的事儿。


    “这都什么跟什么?”孔宇打着哈欠摸眼镜,“你等儿啊,我没戴眼镜,听不清。”


    楚炎:...


    “行了,戴上了,你再说一遍。”戴好眼镜,孔宇又打了个哈欠,后知后觉,“不对,等会儿,你先说说你昨天晚上留木雪房间干什么了?他都把三清铃拿出来了,还给你讲这么辛秘的事情...你和他,你俩,该不会...”


    “想什么呢?我们什么都没做。”楚炎无语,“说正事呢,本命法器可以当囚鬼的牢笼吗?”


    “能是能,但是吧,你说的这个情况不太像是牢笼,反而有点儿像绑定了,你看见三清铃里的那团橙光了吧?就是你之前绑定本命法器留下的。”孔宇推推眼镜,眼底闪出疑惑。


    “本命法器都是绑定认主的,你的本命法器,除了你以外还绑上只鬼,这也太奇怪了,你别急啊,等我给孔老头发个视频问问。”


    “行。”楚炎点头,朝房间外走。


    孔宇:“你去哪儿啊?一起视频。”


    “我先去把月影菇泡上。”楚炎说,“再不泡中午就来不及做了。”


    孔宇:...


    楚炎泡上月影菇再回来时,孔宇已经说完三清铃的事儿了,孔建国也很是惊奇,类似的事情他没听过,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硬收回三清铃,对木雪肯定是会造成伤害的。


    “本命本命,那就是跟命相连,这个鬼既然也跟三清铃相连了,强硬断开他必定受到反噬,炎炎难说都要受牵连。”挂断视频前,孔建国认真叮嘱,“你们俩可别做什么乱七八糟打打杀杀的,特别是炎炎,一切等我先找人问问再说。”


    楚炎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厨房。


    泡发和烹饪加起来,用掉了整整一上午,他端着月影菇重新踏上二楼时,太阳已经悬在了天空最高处,暖融融的阳光洒进小小庭院,连风都带着暖意,和昨晚窗外时不时呼啸的情形完全不同。


    相同的是敲门没人应答。


    楚炎看了眼门外空地,按住把手,无声将门推开。


    昨天小猫炸毛原因不详,诱因疑似是他把碗放在门口偷溜,作为善于吸取教训且适应能力超强的人类,相同的错误,楚炎不允许自己犯第二次。


    房间里很安静,沙发和床上都没有木雪身影。


    唯有卫生间紧闭的暗门内侧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作为一只鬼,木雪有些过分热爱洗澡了吧?楚炎朝暗门走了几步,试探着敲敲:“在洗澡吗?月影菇做好了。”


    卫生间里没有回应。


    “木雪?你在里面吗?”楚炎又问,“月影菇做好了,给你放在茶几上?”


    木雪还是没回应。


    楚炎放下碗,贴近暗门,竖着耳朵认真听。


    除了淅淅沥沥的水声外,还有种极轻的咯吱声,好像是什么尖锐的物品划过光滑坚硬表面?


    楚炎蓦得记起浴室瓷砖上横七竖八的抓痕。


    “木雪?”他又喊了一声,没得到回应。


    楚炎抬手拨动暗门卡扣,用力拉开,咔哒伴随着木雪小声惊呼,门无声滑开了。


    卫生间氤氲水汽之中,是木雪惊慌的身影。


    “你怎么随便开门偷看别人洗澡?”手忙脚乱裹上浴袍,木雪脸几乎红成苹果,眼底未来得及褪去的幽暗也仿佛被热浪镀了层羞赧,“你、你这太过分了啊。”


    老实说,楚炎也挺惊慌的。


    他设想过木雪出了事,设想过木雪跟之前一样淋着冷水失神,唯独没想过木雪赤身果体站在水下,脸颊羞得要滴血,淅淅沥沥的水滴顺着他额边鬓角蜿蜒出诱惑与无措。


    这已经不是偷看范畴了,这是明目张胆地看有没有?


    “我...我是怕你有什么事,不是想看。”楚炎凌乱地关上门,隔着门板试图解释,话听上去没问题,动机也没问题,心却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脸颊也一点点烫起来。


    都怪这么个青黄不接的心理年龄。


    楚炎深吸口气,决定逃离抓马现场:“你没事的话我就下去了。”


    “偷看完不承认,还想偷溜?真渣啊。”木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轻轻的,颤颤的,像是小猫咪伸着爪子坏心眼撩拨。


    逃吗?还是不逃?楚炎迟疑。


    “走婚不愿意,偷看不承认。”木雪轻轻颤颤的继续嘀咕,“就应该把你这行径挂网上,让你粉丝们都看看他们究竟粉了个什么样的渣男。”


    “渣男。”木雪强调。


    怎么还越说越过分了?


    抓马的尴尬被蠢蠢欲动着冒头的胜负欲打败,楚炎沉默着又听了几句小猫呛声,咬咬牙,唰一声再次拉开暗门。


    不是诬陷他偷看不承认吗,行,那他不走了,干脆光明正大地看。


    第34章 晚上来房间找我


    淅淅沥沥水声中, 小猫惊讶、惊吓,红着脸叫嚷着关好门...在楚炎拉开门的瞬间,心里冒出的是这个流程。


    然而, 预期中的流程没出现。


    木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的门后, 暗门拉开, 楚炎陡然对上了木雪的脸,略微俯身前倾, 唇就能碰到唇的距离。


    太近了,近到尴尬和胜负欲在一瞬间偃旗息鼓。


    楚炎只能感受到好不容易快恢复平和的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翻腾。


    “你、你想干什么?”木雪双唇微微张开, 水痕沾染在淡粉色的唇上, 晶莹又柔软,“不许亲, 我、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随便应该是不随便的, 撩拨肯定是撩拨的, 哪有人才见面就提什么脱掉衣服、拆解吃掉,被堵在卫生间张着诱人的嘴唇说不许亲。


    他根本没想过亲这件事好不好?这简直是诬陷。


    楚炎喉结不自觉滚了滚:“再诬陷我,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想怎么不客气?”木雪撇嘴,眼底的波纹荡啊荡,“走婚不愿意, 偷看不承认,偷亲被抓包还要威胁, 真的好渣哦。”


    没完了吗?就算是鬼就能这么颠倒黑白吗?楚炎沉默。


    “啊, 我知道了。”说着说着, 木雪突兀拉高音量, “你该不会是不行吧?又渣又不行, 那可真是...”


    果然是没完了,得想个办法把这家伙嘴堵上。


    有什么办法?电视剧里都是怎么演的来着?盯着木雪一张一合的唇, 楚炎咬咬牙,俯身吻上去,先是冰冷的触感,像三九天极冷的雪,继而是轻甜的山茶香...


    世界安静了。


    很好,安静很好,触感也好,冰冰凉凉,像是柔软的冰镇棉花糖,只是心跳为什么越来越快呢?冰镇对安抚心跳没有效果吗?还是不够深入?


    楚炎试探着想撬开棉花糖,被木雪慌乱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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