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又菜又爱玩的鬼撒娇不成,开始委屈了?


    下一步不会炸毛吧?


    楚炎连忙在木雪彻底将手收回去前接住了碗。


    木雪抿了抿嘴角,不吭声了。


    很好,成功避免小猫炸毛,楚炎微微松了口气,下一步怎么办?


    喂人楚炎没做过,喂鬼更是想都没想过,简直毫无经验可言,但不管怎么说,肯定都不是端着碗硬灌——那是喂毒药。


    盯着碗里的汤匙看了看,楚炎拎起来试探着比量,很别扭,估计是姿势不对。


    电视剧里一般都要坐在床边吧?楚炎改成面对木雪坐下,这回姿势对了,但汤匙举到嘴边,木雪不肯张嘴。


    电视剧里还有什么流程来着?楚炎搜肠刮肚,记起孔老头爱看的狗血电视剧里,喂之前还有吹的流程。


    对着汤匙里的月影菇轻轻吹两下,楚炎重新把汤匙举到木雪嘴边,木雪终于张开薄薄的双唇,将汤匙尖含了进去。


    月影菇离开汤匙,滑进木雪嘴里,在木雪淡粉色的唇角留下小小水渍。


    看着木雪慢慢咀嚼、吞咽,楚炎后知后觉,脸皮有了发烫趋势。


    他只是来送月影菇外加问问木雪暴走原因,为什么发展成了喂食?又为什么受到这种视觉冲击?很暧昧的好不好?而且湿漉漉的唇,看起来...也太美味了些吧?


    楚炎喉结滚了滚,不自在地别开眼。


    就算失忆了见色起意,他们曾经也很可能是宿敌,盯着宿敌的唇想品尝什么的,实在太不应该。


    维持着别扭的心情,楚炎把整碗月影菇喂完,长舒口气想走。


    木雪拉住他:“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


    你不是人,楚炎想纠正,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无声咽回肚子,猫咪炸毛挥爪子是很可爱,但总炸毛容易应激,对身心健康没有益处。


    “我失忆过。”楚炎决定说实话,“在现有记忆力,你是我喂过的唯一一个。”


    木雪抿住唇边,脸颊一点点红了。


    嘴唇随着他抿住的动作,也略微红了些,像是淡粉色的花瓣舒展,继而绽放出更诱人的颜色。


    不能再看了,楚炎暗自告诫自己,再看下去,他心底不那么正能量的兴趣爱好容易冒头。


    “还有事吗?没事我下去了。”楚炎说。


    木雪拽着他没松手:“让我看看你的伤。”


    楚炎:?


    “你不是会做饭吗?怎么还能切到手?早知道就不摔碗了,对不起。”木雪眼底荡出细小涟漪,拉着楚炎的手,一点点掀开创可贴。


    指尖白净修长,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这个啊?”楚炎随意扫了眼手指,笑起来,“月影菇汁液染色能力太强了,这是不想被弄脏才包上的。”


    木雪愣了愣,圆溜溜的眼睛里涌出无语。


    懊恼着瞪了楚炎一眼,他快速缩回手,片刻后,尤嫌不够般又瞪楚炎一眼:“骗子。”


    平心而论,楚炎坚信他跟这两个字不适配。


    展示创可贴时他说的很清楚了,做月影菇很麻烦,这么麻烦的事情,他不想一天之内做上三遍,谁承想木雪会理解歪了?


    辩解几句?


    小心打量木雪再次微眯拉长的眼眸,楚炎默默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怕话一出口,难得没炸毛的小猫直接进化成西部菱斑响尾蛇。


    什么也不说认下来,好像也不甘心?犹豫迟疑间,楚炎记起之前硬谈的打算。


    早谈晚谈都得谈,就现在吧。


    “中午你为什么那么生气?”楚炎清清嗓子,“认识这么久,第一次见你发那么大的脾气。”


    木雪瞪着楚炎不吭声。


    得嘞,又菜又爱玩的小猫再次上演非暴力不合作,楚炎等了一会儿,无奈地站起来,嘴长在木雪身上,木雪不愿意说,他总不好撬开。


    “不说就算了,你休息吧。”端着碗站起来,楚炎余光扫见大敞的雕花窗。


    放下碗,他走过去关窗子。


    老旧的木质窗框咯吱咯吱作响,闭合后倒是严丝合缝,没漏出一丝一缕窗外的夜色,楚炎满意地固定好插销。


    现在虽然是夏天,山里到底和城市里不同,太阳一落下去,气温就跟着降,鬼怕不怕冷?楚炎叫不准,但木雪不是普通的鬼,他看起来太像人,魂魄受损胸口还钉了颗镇魂钉,怎么想都应该更注意些。


    确认窗子关紧,楚炎折返回床边,重新端起碗。


    “约你走婚你不愿意,现在更好,窗子都关上了。”木雪小声嘀咕。


    “你休息吧,我下去了。”楚炎想解释,又觉得不应该接走婚的话茬,还是走吧。


    木雪快速拉住楚炎手腕。


    冰冷的触感穿透皮肤,带起一丢丢生理性颤栗于神经游走,楚炎本能想躲,躲之前又努力压制住了这种生理本能,小猫本来没炸毛,他要是真躲了,绝对当场化身响尾蛇。


    “哼。”木雪收拢指尖,抓着楚炎手腕瞪人,“这就想走?”


    不能走吗?少做了什么?楚炎想了想,意识到好像是可以再加个流程。


    “晚安。”楚炎说。


    “之前让你说句晚安不情不愿,现在为了走,说得倒是快呢。”木雪拽得更紧了。


    指甲抵在皮肤上,冰冷中带着锋利,这种感觉很奇妙,楚炎想,他是个捉鬼师,被鬼攥住手腕,心里想的不是反抗或者收服,而是怎么能安抚好这只即将炸毛的鬼。


    “没有不情不愿。”楚炎说,“只是不习惯,除了你,我没对着其他人说过。”


    木雪微眯着的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愣怔。


    “没骗你。”楚炎补充,“孔宇说我以前性格很冷,就像是个人形机器。”


    “我才不相信你。”木雪嘀咕着低垂下眼,小扇子般的睫毛掩住眼底情绪,“除非,你答应我个条件。”


    这会是又一轮的逗弄吗?


    楚炎心理警铃大作:“走婚不行。”


    “不逼你走婚。”木雪犹豫了几秒钟,小声说,“你留下陪我一会儿行吗?什么都不做,只是陪陪我就好,我不想自己待着。”


    第33章 光明正大地看


    这不是件难办到的事, 楚炎同意了。


    就着被拉住手腕的姿势,楚炎重新坐回床边,想了想, 他帮木雪掖好被子——这是电视剧里坐在床边的配套动作。


    之前他跟着孔老头瞟过几眼, 每每瞟见, 都暗自吐槽没有新意,现在看来, 应该更像是戏剧起源于生活,两个人, 一躺一坐在同一张床上, 不做点儿什么分散注意力,很容易觉得尴尬的。


    然而, 掖好被子之后...尴尬并没消失, 还多萌生了几缕不知道从何而起的暧昧。


    早知如此, 还不如老老实实坐着,楚炎懊恼地想,18岁的心理年龄可真是要命,更要命的是,他生理年龄22, 正是年轻气盛。


    心理年龄青黄不接,脸颊带着青涩的滚烫, 思绪却忍不住朝带颜色的方向发展, 身体年龄年轻气盛, 没有羞赧和隐藏, 只有思绪一发展就跟着起来的反应...


    陪一会儿哄小猫而已, 要不要这么煎熬啊喂?


    深吸口气,楚炎老老实实盯地面, 盯了不知多久,他察觉到木雪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弱了。


    楚炎转眸看向窝在被子里的木雪,眼睛安静闭着,没有呼吸起伏,白净脸蛋上的隐隐戾气不见踪影,很好,这只险些炸毛的小猫已经睡着了。


    所以,要走吗?


    又看了木雪几眼,楚炎想了想,仰头慢慢靠上床头。


    天蒙蒙亮,木雪安静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幽黑无神的眸子望了会儿天花板,缓慢对焦,身前是缩成团的被子,身侧...是仰靠在床头熟睡着的楚炎。


    错愕地看了楚炎好一会儿,木雪小心翼翼从被子里伸出手,用指尖摸了摸楚炎搭在被角的手。


    冰冷落于皮肤,楚炎睁开眼。


    四目相对,木雪忙偏头收手,用被子蒙着头将自己裹成团。


    老实说,挺可爱的,楚炎眯着眼睛看了几秒,坐直身体:“醒了?”


    又过了几秒,木雪从被子里一点点探出小半张脸,眼睛亮而清澈,嘴蒙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你昨晚居然没走?”


    “我不知道一会儿是多久。”楚炎想起身,蓦地意识到什么,忙坐回去转了转身,试图用衣摆挡住独属于清晨的清醒。


    这事儿倒不赖18岁的心理年龄,跟22岁身体年龄关系也不大,楚炎无奈地想,它纯粹是单纯的生理现象。


    庆幸的是这个角度看起来倒不是特别明显。


    更庆幸的是木雪没有盯着他看。


    “拙略的理由,就不能说想多陪陪我吗?”木雪沉浸在对回答的不满里,撇撇嘴,“现在你可以走了。”


    楚炎倒是想走,这会儿站起来,不明显的地方就会很明显了。


    类似的情形住宿时没少发生,楚炎从来没觉得有什么,都是男的,你有的我也有,正常生理现象而已,面对木雪,想到站起来、鼓起来什么的...楚炎怎么想怎么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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