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燕枭一眼,燕枭没有看他,黑眸看着前方,但耳朵尖又红了。


    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连耳后的皮肤都泛着粉色。


    姜辞看着那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他想着,要是现在说点什么,这个人可能会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他只是安静地走着,和燕枭并肩走着,没有出言打趣燕枭。


    两人穿过一片又一片的树林,越过一条又一条的小溪。


    森林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但姜辞一点都不害怕,因为燕枭在他身边。


    那个人会替他挡住所有的危险,就像过去每一次一样。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前方的森林突然开阔起来。


    一片巨大的空地出现在两人面前,空地的正中央有一座高塔。


    塔身是白色的,高耸入云,直插云霄,塔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像一条条活着的蛇在塔身上游走。


    塔的底部有一扇石门,石门紧闭,门上也刻满了符文。


    姜辞走到石门前,伸出手,试探性地推了一下。


    石门纹丝不动,像一块整石雕出来的。


    他退后一步,看着那些符文,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需两人合力方可开启。”


    燕枭走到他旁边,黑眸看着那扇石门:“两人?”


    姜辞点了一下头,指向石门上的符文:“这里写着,需要两人同时注入灵力,一人一边。”


    他指了指石门左右两侧的两个凹槽,每个凹槽都有一个手掌印。


    燕枭走到左侧,伸出手,按在凹槽上,灵力从掌心注入。


    石门上的符文亮了起来,但只亮了一半,右半边的符文还是暗的。


    姜辞没有灵脉,无法注入灵力,他想了想,从精神海中召唤出了李白。


    李白从虚空中踏出,白衣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显眼。


    他看了一眼石门,又看了一眼姜辞,懒洋洋地说:“要我往里面注入灵力?”


    姜辞点了一下头。


    李白走到石门右侧,伸出手按在凹槽上,灵力从掌心注入。


    石门上的符文全部亮了起来,金光大盛。


    石门在轰鸣声中缓缓打开,露出门后幽深的通道。


    通道很宽,能并排走三个人,墙壁上刻满了符文,泛着淡金色的光芒,将通道照得亮堂堂的。


    通道的尽头是一片黑暗,看不到底。


    李白收回手,走回姜辞身边,把手搭在剑柄上。


    “我先走,你跟在我后面。”


    燕枭踏前一步,黑眸看着李白:“不用,我来。”


    李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走在姜辞旁边。


    三人走进通道,脚步声在通道中回荡,发出沉闷的声响。


    通道很长,走了大约一刻钟还没有到头。


    姜辞能感觉到通道在往下倾斜,像是在往地底深处走。


    空气越来越潮湿,墙壁上开始出现水珠,水珠顺着符文往下流,在墙脚汇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


    燕枭的脚步始终很稳,没有因为通道漫长而放松警惕。


    又走了快半个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亮光。


    燕枭加快脚步,走出通道的瞬间,整个人停住了。


    姜辞跟在他身后,走出通道,然后也停住了。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约百丈,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发光的晶石。


    那些晶石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空间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是圆形的,直径超过百米。


    祭坛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祭坛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团光,那团光不是金色,不是蓝色,而是七彩的。


    七彩光芒在空间中流转,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姜辞走到祭坛边缘,看着那团七彩光芒。


    他能感觉到那团光芒中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比嬴政的帝阶九星还要强,强了不知多少倍。


    李白站在他旁边,手按在剑柄上,眉头微微皱起。


    “这东西很强。”


    燕枭站在姜辞另一侧,长枪握在手中,黑眸盯着那团七彩光芒。


    “要不要靠近?”


    姜辞想了想,点了一下头:“靠近看看,但不要碰。”


    三人沿着祭坛的台阶往上走,台阶是青石板的,每一级都有半人高。


    姜辞爬得很吃力,他的体质虽然比以前好了很多,但毕竟没有灵脉,加上又走了快三个小时的路了,体力自然下降的厉害。


    燕枭注意到了他的吃力,伸出手,从后面托住他的腰,直接带着他御空飞了上去。


    姜辞能感觉到燕枭的那只手几乎覆盖了他的整个后腰,温度隔着衣服传过来,很烫。


    他回头看了他一眼,燕枭没有看他,黑眸看着前方,但耳朵尖又红了。


    姜辞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三人来到了祭坛顶端,李白看着那团七彩光芒,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东西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姜辞看着那团七彩光芒,突然伸出手。


    燕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别碰。”


    姜辞看着他,那双黑眸里满是紧张和担忧,手指捏得他手腕发疼。


    姜辞笑了笑,声音温和:“没事,我就看看。”


    他轻轻挣开燕枭的手,走到七彩光芒面前,仔细端详。


    那团光悬浮在祭坛正中央,离地面大约一人高,表面流转着七彩的光纹。


    光纹的流动很有规律,一圈一圈,从中心向外扩散,然后又从外向内收拢,像心跳一样。


    姜辞看了很久,突然发现光纹的流动中隐藏着文字。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那些文字他没见过,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能看懂。


    “封印。”


    “等待。”


    “传承。”


    又是这三个词,和薪火城地下的禁制上一模一样。


    姜辞的眉头皱起来,退后一步,看着那团七彩光芒。


    “这是封印,封印着什么东西。”


    李白走到他旁边,手按在剑柄上:“什么东西?”


    姜辞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能让上古人族设下封印的东西,不会简单。”


    燕枭走到姜辞另一侧,长枪横在身前:“那就不碰,走。”


    姜辞点了一下头,转身朝祭坛下走去。


    三人走下祭坛,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穿过通道,走出石门,回到森林中,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漏下来,照在姜辞脸上,他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森林里的空气虽然潮湿,但比地下空间里那股陈腐的气息好多了。


    李白回到了姜辞的精神海,燕枭站在他旁边,黑眸看着他:“要休息一下吗?”


    姜辞想了想,点了一下头:“继续走吧,不过换一个方向探索。”


    燕枭没有多问,转身朝森林的西侧走去,姜辞跟在后面。


    下午的时候,两人在森林深处发现了一座古殿遗迹。


    殿前的石柱已经倒塌了大半,有的断成几截横在地上,有的斜靠在残墙上。


    柱身上刻满了精美的纹饰,虽然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了,但还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殿顶也塌了,露出里面残破的墙壁和地面,阳光从塌陷的窟窿里照进去,把殿内照得半明半暗。


    废墟中长满了荒草和藤蔓,有些藤蔓爬上了残墙,把整面墙都裹成了绿色。


    但殿门还完整地立着,两扇石门半开着,门楣上刻着四个隶书大字——“有缘者入”。


    燕枭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先蹲下来,用长枪探了探门槛,确认没有机关才迈步。


    姜辞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殿内的残骸。


    地面上散落着碎裂的陶片和锈蚀的金属残片,还有一些已经无法辨认的杂物。


    有的陶片上还残留着彩绘的痕迹,红黑相间的纹路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经模糊了大半。


    姜辞蹲下来,捡起一片陶片看了看,又放下了。


    这些东西虽然古老,但已经碎得不成样子,没有任何价值。


    殿内最深处有一座石台,石台是青灰色的,表面光滑如镜,和周围的残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石台上放着一只青铜鼎,鼎不大,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布满了铜绿,但隐约能看到上面刻着的纹路。


    燕枭走到石台前,先检查了一下石台周围,确认没有陷阱才退后一步,让姜辞靠近。


    姜辞走到石台前,仔细观察那只鼎。


    鼎身是圆形的,双耳,三足,造型古朴,线条流畅,鼎身上的纹路是云雷纹,一圈一圈,层层叠叠,是商周时期青铜器上最常见的纹样。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鼎身,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比看上去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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