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以蓝思追,蓝景仪,金陵,欧阳子真等人为首,将蓝晏安团团围住,各自送上自己的礼物。


    蓝思追年长三岁,性子最是稳妥温柔,率先上前,捧着一方干净素雅的楠木小盒,笑意谦和真诚:


    “晏安,恭喜你。今日终于定立正统名讳,入谱归宗,实在是天大的喜事。


    从前我们一直只能唤你字,往后便可以堂堂正正唤你大名了。


    我与温宁在外游历,特意为你挑了一份稳心佩,云深山居清寂,平日修行静坐佩戴最合适不过。”


    温宁跟在一旁,腼腆点头,眉眼温顺:“晏安公子,恭喜恭喜,往后岁岁安稳,万事顺遂。”


    蓝景仪憋了一整天的大典规矩,此刻彻底放飞,凑得最前,叽叽喳喳活力十足,一脸新奇又激动:


    “我的天!我真的盼这一天太久了!!


    以前所有外世家子弟问我,你叫什么名字、族谱何名,我每次都只能支支吾吾说你字晏安!


    搞得我每次都感觉自己底气不足!”


    他捧着一大包鼓鼓囊囊的东西,献宝一样递过去,笑得眉眼弯弯:


    “现在好了!蓝清!清逾于蓝!多好听多体面!以后谁问我都能挺直腰板回答!


    这是我攒了好久的各地蜜饯果干!今日大喜,破例多吃一点没关系!今晚无宵禁,我们一定要好好热闹一场!”


    一旁的金凌站在人群外侧,端着金氏子弟惯有的矜贵端正,身姿挺拔、面色淡淡,看着很平静,。


    实则手心早就攥紧了礼盒,耳根悄悄泛着浅红。


    看着几人热热闹闹直白道贺,他别扭地轻咳一声,刻意摆出从容淡定、波澜不惊的模样,缓步上前,语气平平淡淡,听着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恭喜。定名归宗,是该好好庆贺。”


    话短、语气淡、看着疏离,却是他最认真的祝福。


    他抬手,递出一方精工细琢的小巧白玉牌,做工极细、温润干净,是兰陵金氏最好的玉料亲手打磨的:


    “没什么特别的,寻常小礼而已。


    你常年居于云深,静心修礼,这块玉质稳性和,戴着合适。”


    明明是耗费数日亲自打磨、特意挑选的顶级贺礼,非要嘴硬说是“寻常小礼”。


    说完怕别人看出他太在意,立刻别开眼、挺直脊背,装作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


    “也、也不是专门给你的,刚好手边有,顺便拿来了。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典型金凌式别扭温柔。


    欧阳子真最通透,看得通透却不点破,温雅含笑上前,手中拿着一卷亲手誊抄的诗词雅集:


    “晏安,恭喜新名。


    你常年喜静嗜书,我闲暇手抄了一卷古雅诗文,供你闲来翻阅。


    今日名定圆满,往后日子明朗顺遂,自在无忧。”


    几人各赠贺礼,气氛热闹又舒服。


    蓝晏安看着围在身前的同辈挚友,眉眼浅浅柔和,一一接过礼物,端正躬身回礼,性情温润有礼:


    “多谢诸位费心挂怀,厚礼心意,我皆收下,十分欢喜。”


    景仪见气氛正好,立刻撺掇起来,兴致勃勃挥手:


    “既然大礼已成、新名已定!今晚必须狂欢!今日蓝氏破例无宵禁!不查夜游、不罚说笑、不纠嬉闹!


    我们今晚聚在一起吃东西、聊下山趣事、比剑玩乐!谁都不许提前跑!”


    蓝思追无奈浅笑:“景仪,适度即可,不可太过吵闹。”


    “哎呀难得一次!”景仪满不在乎,转头又看向金凌,挑眉打趣


    “金凌你也不许提前摆架子回房休息!今晚必须跟我们一起闹!”


    金凌脸一僵,立刻傲娇抬下巴:“谁、谁要跟你们胡闹?我只是……只是今日难得齐聚,勉强留下陪你们片刻罢了。”


    嘴上嫌弃,眼底却早已藏不住期待笑意。


    欧阳子真莞尔摇头,眼底温柔:“少年相聚,热闹本是常态,今日大喜,尽兴便好。”


    日光温柔,长阶风轻。


    一群年岁相当的少年并肩而立,笑语清亮、鲜活坦荡。


    入夜。


    一群少年热热闹闹下山逛夜集


    今夜蓝氏破例无宵禁、无家规、无约束。


    魏无羡彻底放飞自我,盘腿坐在床沿,晃着两条长腿,笑得一脸狡黠灿烂,半点睡意没有。


    他侧头盯着一身白衣清雅端正的蓝忘机,眼神亮亮的,像极了当年云深翻墙、偷酒、闯祸的少年模样。


    “蓝湛——”


    魏无羡拖长调子,语气坏得不行:


    “今日可是大日子!我们安安正式入族谱、定名归宗,圆满大结局!”


    蓝忘机坐在床边,淡淡垂眸看他,眼底温柔覆着纵容:“嗯。”


    “嗯什么嗯!”魏无羡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袖角,用力一扯,


    “今日大喜!破例无家规!你不许雅正!”


    蓝忘机眸底微漾薄笑,顺势被他扯得微微俯身:


    “想如何?”


    魏无羡挑眉,得寸进尺,凑到他鼻尖跟前,气息轻轻扫过他唇瓣,笑得狡黠又嚣张:


    “以前你天天雅正、日日克制、处处规矩。太闷、太收敛了”


    “今晚!我宣布——”


    魏无羡抬手,一本正经、煞有其事地宣布:


    “姑苏蓝氏首席雅正君子,今夜!彻底作废!”


    蓝忘机眸色深深,喉间微滚,被他逗得眼底笑意藏不住。


    “作废?”他低声重复。


    “对!作废!”魏无羡点头如捣蒜。


    大胆环住他脖颈,整个人贴上去,语气又撩又欠


    “今日我们儿子圆满归宗,阖家团圆!天大喜事!你不许克制端方”


    他凑在蓝忘机耳边,压低声音,又坏又甜:


    “蓝二哥哥,十几年辛苦等候,该犒劳犒劳自己了,对不对?”


    这话一出。


    素来清冷自持、克制万年的蓝忘机,眸底瞬间彻底暗沉,温柔尽数化为汹涌缱绻。


    他反手扣住魏无羡的腰,轻轻一收。


    魏无羡整个人直接撞进他怀里。


    呼吸相缠,距离尽无。


    “魏婴。”


    蓝忘机声音低哑得厉害,磁性得要命,字字温柔又极具占有欲:


    “今夜……无规。”


    魏无羡心跳微乱,嘴上还死撑,笑得张扬:


    “对啊!无规!今晚我说了算!”


    蓝忘机垂眸,鼻尖轻轻蹭过他的侧脸,声音又轻又沉,极尽宠溺、极尽撩:


    “好。”


    “今夜——**听..”


    第192章 金丹可重塑


    云深不知处自尘埃落定,便浸在温柔静谧里。


    只是这份清冷雅致,尽数被一个名叫蓝清、字晏安的少年搅得鲜活热闹。


    整个仙门,没人不叹蓝氏小公子性情清绝、风骨绝尘。


    但凡仙门集会、世家拜访、小辈论道,蓝晏安一出场,周身寒气直接拉满。


    一身素白蓝氏校服,脊背挺得笔直,眉眼清冷淡漠,不笑、不闹、不接闲言。


    旁人拱手问好,他只浅颔首示意,声线清冽寡淡,分寸丝毫不差。


    一众长辈连连夸赞,都说含光君养出的孩子,比当年的蓝氏子弟更雅正、更清冷,小小年纪便有谪仙风骨,半点无半分顽劣之气。


    满堂仙门子弟皆暗自敬畏——


    不愧是含光君亲子,小小年纪,雅正自持,清冷如霜,绝无半分少年顽劣。


    可只要送客的脚步声走远,山门一关、外人一散,这位清冷谪仙当场“人设崩塌”。


    仙门公认的“小冰山”,当场原形毕露。


    清冷风骨一秒碎得彻底,活脱脱一只上蹿下跳、精力旺盛的小皮猴,闹腾程度远超当年刚入云深不知处的魏无羡。


    “爹爹!父亲!你们快看我今日练的剑式!”


    少年一阵风似的冲进庭院,衣袂翻飞,眉眼亮晶晶的,半点清冷不剩,凑在两人跟前晃来晃去,邀功邀得理直气壮。


    魏无羡抬眼望着他,眼底是旁人永远看不见的纵容与柔软。


    这孩子本该安稳降生、岁岁无忧,却因他半生流离、半生诡道,迟来这么多年团圆。


    这份迟来的骨肉相伴,让魏无羡从记起蓝晏安,便心甘情愿、毫无底线地溺爱、纵容、偏爱到底。


    只要孩子开心,调皮一点、贪玩一点、闹腾一点,于他而言都不算事。


    蓝忘机端坐石凳,琴音轻歇,目光落于少年身上,温润平和:“练得尚可。戒骄戒躁。”


    蓝晏安立刻转头黏住魏无羡,晃着他的胳膊撒娇:“爹爹,父亲太严肃啦!叔公天天拘我规矩,伯父也总夸我沉稳,我都闷坏了!只有爹爹最好,从不凶我!”


    魏无羡被他哄得心软得一塌糊涂,笑着揉乱他的发髻:“好好好,我家晏安最乖!规矩够多了,不差你这一点调皮。想玩什么、想学什么,爹爹都教你。”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