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起最会酒后乱* 性,就像他们那次一样。
徐少瑛感觉心脏有点疼,物理意义上的,他没有气疯,很平静地打了个电话,让人追尾了那个狐狸精的破车。
特意撞的主驾驶那边,不重,只是磕碰,只要把那个狐狸精留住就行。
如果不是燕起在车上,他会直接杀了那个狐狸精。
他在不远处,看到燕起下了车,动作和表情一切都正常,没有受伤。
他不会让燕起受伤,因为他是一个有道德的人。
这种情况下,燕起要不陪着那个狐狸精一起等,要不打车先走,无论如何,徐少瑛都让人紧急调来了一辆出租。
一切都在掌控之下,燕起朝那辆正在缓慢行驶的出租招了招手。
司机问:“我靠,两辆豪车相撞?咋回事?”
燕起说:“没什么,就追尾了。”
“我看你从那边走过来的,你是车上的?”
燕起说:“嗯嗯,被撞的那辆。”
“那你没事吧?”
燕起:“没事儿,就是后车司机有点病。”
“人没事就行,这年头就是啥人都有的了,对了帅哥你要去哪啊?”
燕起说:“珠江别墅。”
车跟着出租往前挪,徐少瑛一边翘着腿坐在后座,一边面无表情地听燕起和司机的对话。
珠江别墅?
他查过,燕起名下没有其他的房子,也暂时买不起这个房子,那只能是不知哪个狐狸精的房子了。
徐少瑛看着燕起下了车,笑着跟司机挥了下手,走进小区。
他缓慢地笑了一声。
然后燕起说要辞职。
徐少瑛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暴怒,可是暴怒过后,他又忽然茫然起来。
是了,他怎么忘了?走是燕起最擅长的事。
行吧,他高抬贵手,他收手了。
他见到燕起什么都不说了,什么都不做了,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了……
但燕起还是会走。
一天天过去,燕起工位上的东西越来越少,他有点不知所措。
他无论如何,都抓不住燕起。
在可可来软的,不行。在广州来硬的,也不行。
他没有办法了。
燕起从来都是那么自由,只有他一直被困在那里。
是他的问题吗,他也应该像燕起一样往前走,应该学燕起一样潇洒自如,应该说放下就放下。
……是他的问题吗?
徐少瑛第一次有些怀疑了。
要不算了?有一点痛苦了,当然,只有一点点。
徐少瑛想,他从小到大,成绩名列前茅,所有兴趣爱好得心应手,工作上再棘手的漏洞到他手里也能迎刃而解,只要他想做,就能做到。
如果不是在四年后重新见到,他本来都要忘掉了。
但不知为什么,他又一次来到了燕起楼下,当他看到那一棵全都凋谢了的杜鹃花时,他才反应过来。
好吧,最后一次。
燕起今天不是还低血糖吗,看到燕起进门,他就再也不来了。
徐少瑛驾车离开。
早上八点,燕起睁开眼睛。
他特意没有调闹钟,就是想辞职后睡个懒觉,但生物钟已经形成,他一点都睡不着了。
他拉开形同虚设的窗帘,看到楼下的阿伯摇着竹扇晃悠悠地走着,士多店门口往外飘着白汽,应该是早餐的蒸笼。
又回到了那种无所事事的生活,燕起躺在床上,连switch2都不想玩了,只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手机。
由于醒得早,他今天吃了两顿饭,现在天气热,垃圾不能放那么久,晚上八点的时候,他提着外卖袋子下楼,丢进绿色的大垃圾桶里。
路口的阿伯们还在打牌,他站在树下,同他们聊了一会儿。
他感受不到那道视线了。
小马跟他说,临近暑假,他们忙得飞起,还有燕哥你太不够意思了,你竟然不告诉我Kian是新游戏的制作人?
燕起回复:什么?!我也现在才知道!
小马无语:你再装呢?
一个星期过去,燕起回到了正常作息,晚上三四点睡,下午一两点醒。
又是一天下午,燕起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原来的广州有那么无聊吗?
好没意思。
他忽然升起了一个想法,要不去旅居一段时间?
听说六月的云南很漂亮,说走就走,他买了后天的机票,去大理。
还好没有把枝干番杏带回来,不然他还得托运那一小盆花。
诶等等,早知道带了,云南正适合养多肉。
燕起订的民宿在才村,包月三千,透过落地窗,能看到一点洱海。
房间在顶楼,很干净,有一张木桌,刚好能让他画稿子,唯一不好的就是和椅子高度不匹配,所以更多时候,他都会走到洱海边,坐在草坪上,一坐就是一下午。
一开始榴莲还会给他发一下枝干番杏的照片,但后面就不发了。
没有共同话题,又不刻意维系,人与人之间本来就会慢慢淡掉,不过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枝干番杏挂了。
毕竟榴莲不是说自己是植物杀手么。
这边年轻人很多,渐渐的,燕起认识到了不少朋友,也有长相干净的男生过来勾搭他:“帅哥,你是弯的吧?”
燕起笑了笑,“我是。”
这是可以进一步的信号,男生有些兴奋,但燕起就是有点提不起兴致,没有帅到他的点上。
……都怪徐少瑛。
当大脑出现这个名字时,燕起一愣。
好久了。
六月正是云南菌子季的开始,当天晚上,他们几个都是来旅居的年轻人聚在一家民宿里,买了菜,自己做饭。
燕起做了一道菠萝咕噜肉,受到了一致好评。
有个三十岁的大哥,是写书的,手里拿着一瓶啤酒,正在为自己的怀才不遇而感慨。
燕起笑了笑,同他们干杯,在陌生的城市,最有趣的就是听每一个人不同的人生。
临近十一点,他们才散场。
燕起走了一百多米回到民宿,洗了个澡,借着一点酒意,很快就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外面好像下雨了,燕起有些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一道雷闪过,房间亮了一下。
几乎是立刻,他就感觉到床边坐了一个人。
燕起猛地睁开眼,对上了徐少瑛面无表情的脸。
第29章 强吻
燕起直接被吓醒了。
他睁着眼睛,盯着周围,心跳声震耳欲聋。
月光透过窗帘,桌子上还剩下半包薯片,衣架上勾着顶鸭舌帽,地上躺着被他一把掀掉的T恤,一切都跟睡觉前一模一样。
没有徐少瑛,没有人,什么都没有,只有绵延的雨声。
好一会,燕起才从那种擭住的状态脱离出来,他乱糟糟地坐起身,小声嘀咕:“怎么现在还跑到梦里来吓人……”
徐少瑛是不是这段时间一直在默默诅咒他,在纸上画很多个圈圈,冷着一张脸,认真道:“诅咒燕起做噩梦,诅咒燕起做噩梦,诅咒燕起做噩梦……”
感觉是徐少瑛能做出来的事,太坏了。
雨下了十几分钟就停了,凌晨三点多,燕起没了睡意,他一出门就是顶楼的阳台,他缓慢地伸了个懒腰,举了好几分钟的手,才舒爽地感叹一声放松下来。
空气很清新,阳台上有着几个能躺下两个他那么大的花盆,地上用砖头随便砌出来一个方形填点土也是盆,里面栽满了各式各样的多肉,五颜六色的,生机盎然,让人看着心情很好。
在广州需要悉心照顾、生怕一个不乐意就自杀的多肉,来到云南,被随便丢进土里,也能长得茂盛。
天空上的星星不多,燕起撑着栏杆,眺望着不远处的洱海发呆,站一会累了,又拿纸巾擦干铁秋千上的雨水,坐下随便晃晃。
不知不觉中,他在秋千上睡了过去,直到他被阳光刺醒,发现身上盖着一张毯子。
民宿老板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嬢嬢,说话很大声,什么时候都中气十足:“你这个憨娃娃,好好的床不睡,偏要缩在秋千上晃悠悠呢!等哈感冒了有你头疼的!”
随即被投喂了一杯热姜茶。
日子过得很快,七月初的时候,那个写书的大哥说今天他生日,要燕起晚上来吃个饭。
燕起才一怔,他的生日是六月二十号,都过去那么久了,甚至六月都过去了。
但也只是怔了一下,哪怕记得,跟平常也没区别,都一样地过,他笑着说:“行啊,你请客吗?”
“那当然我请了!你来就是了!”
一个月的房租到期,燕起又续了一个月,之前在星络互联没完成的项目外包给了他,他打算在这边把稿子画完再回去。
拖延症的下场就是,他需要在十天内赶掉一个月的工程量。这几天,他简直画得忘情了发狠了,几乎每天就睡四五个小时,一睁眼就是画,一闭眼还是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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