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哥你干嘛!跑路啊?”
燕起无奈,“喝那么多还不许我去放个水了?滚蛋。”
他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这种脚步踩不到实地的感觉很久没出现过了,他开始怀疑自己有没有在走直线,不行吧,这也太影响形象了。
直到他放完水,用冷水洗了个脸,才短暂清醒了下,往外走时,偶然的一晃眼,看到角落里坐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
徐少瑛?
徐少瑛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角落里,袖口挽到手肘处,面无表情地垂着眼,桌子上放着一瓶洋酒,已经没了一大半。
燕起眯着眼睛大概辨认了下酒瓶的形状,轩尼诗,普遍四十度左右。
徐少瑛……不怎么能喝酒吧?
不知怎的,燕起忽然想起徐少瑛说的四年前那个画面,他说雪崩后遗症很害怕,所以一个人来到了清吧,说点了一杯酒,但没喝。
当时燕起听着,只觉得徐少瑛很无助很孤独,应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吧。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到有个人走到徐少瑛面前,低下来的脸几乎要碰到徐少瑛的头发,嘴里说着什么。
徐少瑛皱起眉来,也不说话,只盯着那双毫无边界感地撑在他桌子上的手。
那人见徐少瑛没有拒绝,正想搭上徐少瑛的肩膀以示亲近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挡在了两人中间。
在国内,说是搭讪,其实更像性* 骚扰,往往没征得同意就上手。
燕起客气地说:“不好意思,我跟他一起的。”
那人被打扰,刚要不高兴地骂人,一见燕起的脸,脾气又如奶油般化开。
燕起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我明明是在帮你啊,没看到徐少瑛手里拿着的叉子吗?再晚一秒,就插到你手上了。
等人走了,燕起才低头看向徐少瑛,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徐少瑛像是这时才看见燕起似的,冷漠地掀着眼皮,道:“……滚。”
“好了,”燕起抓住徐少瑛的手臂往肩膀上带,哄道,“能站起来吗?”
徐少瑛甩开他,表情比被搭讪时还差,“我说让你滚,你听不见吗?”
燕起好脾气地又一次拉住。
徐少瑛再次推开。
拉扯时,燕起垂下来的衣领碰到了徐少瑛的鼻尖,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原本还奋力抵抗的人不知怎么又安静下来,任由着被燕起带走。
两人都不算清醒,燕起虽然没有到醉倒的地步,但肯定超过了微醺的界线,徐少瑛就更不用说了,大半的体重都压在燕起身上。
小马见到了人,有些惊讶:“Kian?”
燕起说:“给我俩打个车,回六排房。”
小马有些担心,夸张道:“感觉你们走两步就要躺地上睡了。”
燕起说话还挺有条理:“你看着我们上车,到了六排房后门口也有保安,问题不大。”
五分钟后,小马目送两人上车。
一路上,徐少瑛靠着车窗,很沉默。
燕起对徐少瑛家可谓是非常熟悉了,他从徐少瑛的口袋里掏出房卡和钥匙打开了门,然后把人放到沙发上。
身上的重量一下子全部消失,燕起瞬间有些头晕,感觉更醉了,他很清楚,这估计是到达了酒精吸收的高峰,他缓了一会,问:“少瑛,你想吐吗?”
“……”
如果徐少瑛不是那种会吐的类型,那他就直接走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有点把持不住。
喝了酒的徐少瑛看起来更性感了,明明神色冷淡,可唇上却不知沾了是酒还是汗的水渍,明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强势和禁欲气息一点没少,领口却不知什么时候被扯开来,弄得有些乱七八糟,反差极大。
本来喝多了就自制力大幅下降,他都快三个多月没做了。
酒后,正是适合乱* 性。
燕起动了一下,徐少瑛睨过来,高挺的鼻梁在侧脸投下一道阴影,越发地不近人情。
操,这张脸真是……
燕起道:“那我走了,少瑛?”
徐少瑛还是没说话。
燕起便转过身,往门口走去,刚握上门把手,开了条小缝,他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下一秒,他的脸颊骨狠狠地磕上了门,门重新合上,嘭的一声,在安静的夜晚震耳欲聋。
燕起猝不及防,皱起眉:“……嘶。”
徐少瑛抓着燕起的后颈,把人按在门上,低声道:“你在这装什么好人啊?”
燕起有点没反应过来。
徐少瑛手背青筋用力,恨不得就这样掐断燕起的喉咙,他嘲讽道:“都已经撕破脸皮了,还在这里少瑛长少瑛短的,很虚伪。”
燕起因这一点疼痛,稍微清醒了过来,他没挣扎,只道:“那我就应该不管你,让你在酒吧喝个烂醉,然后被人捡尸?”
“那也关你屁事。”徐少瑛道。
燕起不欲跟徐少瑛争吵,他点了点头,“好,那你松开我,我要走了。”
不知那句话戳中了徐少瑛的逆鳞,徐少瑛瞬间更暴怒了,他质问道:“闭嘴,你凭什么敢这样对我?!”
又疼又窒息,燕起仿佛听到自己骨头不堪重负的声音,他不得不向后用力拐了下,用手肘痛击徐少瑛的肋骨,迫使徐少瑛松开,他揉着自己的后脖子,明天那里肯定得青一大片。
燕起勉强压下火气,“喝完酒就开始发酒疯?”
徐少瑛像是感觉不到疼,站在原地,冷冷地盯着他,压迫感极强。
燕起深吸一口气,看起来还挺心平气和,好声好气道:“好了,别闹了,去睡觉吧,听话。”
“……”
他第二次拧开门,却听到徐少瑛似乎笑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燕起,你真的是个人渣。”
燕起脚步一顿,他停在那里,大概两秒后,才缓慢地转过身,他看着徐少瑛,痛快道:“是啊,我是人渣,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
燕起竟然笑起来,笑得很好看,眉眼弯弯,嘴角那颗小痣让人烦躁地高挂着,他语气轻飘飘的:“那你现在在这里无理取闹是干什么?”
徐少瑛下颌紧绷,不可置信道:“……我无理取闹?”
酒意被怒气蒸腾,挥发着理智,燕起还是笑,漫不经心道:“像你这样的,别人追一下就沦陷的,应该庆幸还好遇到我吧?要是换了别人,早被玩死了。”
徐少瑛脸色狠厉:“你说谁沦陷?你疯了吧?”
燕起挑了下眉,一脸“你继续”。
“你是说我对你这种人吗?”徐少瑛像是被这番话荒唐到了,“你这种人”四个字咬得很重,“你少自作多情了,恶不恶心?”
话音刚落,原本争吵不休的房间诡异地寂静下来。
沉默半晌,燕起眼睫缓缓掀起来,往前了一步,“那这不是正好吗?抱歉,是我多虑了。”
“……”
燕起抽掉领带,丝毫不介意徐少瑛所说的你这种人是什么人,他居高临下地说:“徐少瑛,你知道的,我只玩一夜* 情。”
徐少瑛的表情很恐怖。
燕起抬手掀掉,锁骨清瘦,他嘴角挂着笑,“你要和我玩吗?”
徐少瑛眼睛发红,极恨地掐住燕起的脖子,吻了上去。
燕起用舌* 迎了上去。
两个男人本就没那么多温柔,更何况都在兴头和愤怒上,适当的粗暴和疼痛反而更带劲。
不知谁被谁甩到床上,徐少瑛卡住燕起要亲下来的下巴,“我不做下* 面那个。”
燕起愉悦地扬着唇角,无所谓,那他坐* 下去呗。
……
瞬间到底。
在这种奇异的疼痛感中,燕起除了涨,还有另一种莫名的熟悉,好像这种感觉不是第一* 次了。
……
燕起不喜欢在姓* 事中失去主动权,即使肚子里的内* 脏都在乱晃,他也撑住徐少瑛的胸口,盯着徐少瑛那张脸,在极度的精神满足中,一点一点地迫使节奏回到他手中。
徐少瑛本来就没什么经验,也没什么技巧,他把这种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然而,下一刻,他几乎整个人被抛起来,又重重砸下,被钉了起来。
脚腕被抓着,整个世界都在晃,他很混乱,眼前莫名闪过几个陌生的片段,他低头,一张明显比现在的徐少瑛还青涩稚嫩的脸出现在他身下,和此时重合。
燕起一个激灵,微微睁大了眼,“……等等。”
可徐少瑛没停,甚至没问一句,面无表情。
燕起无用地睁着眼睛,却看到更多,他好像真的醉了,记忆都出错了。
他看到他在采尔马特的酒吧里,将十八岁的徐少瑛拥入怀中,轻声安慰。他看到他将十八岁的徐少瑛堵在走廊,捏着徐少瑛发红的耳朵尖,花言巧语地哄骗。他看到他洁白的床单,同一个视角,他由上至下地吻住十八岁的徐少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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