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平日里政务繁忙,不记得普通侍卫也很正常啊…”


    “是么,一个普通侍卫?”


    岑靖尧冰凉的指尖抵上岑玉楚的下颌,轻轻一抬,迫使他仰起脸来。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里翻涌着暗沉的怒意,“你都叫得那般亲热,还阿宝阿宝?怎么,你是不是也被他碰过了?”


    “阿宝才不会那么做!”


    岑玉楚几乎是下意识地偏过头,想要躲开那只手。


    话音未落,下颌便被猛地掰回来。


    紧接着,嘴唇上就传来一阵剧痛,岑靖尧俯身咬住了他的下唇,狠狠碾磨,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在口腔里。


    “唔!”


    岑玉楚疼得眼前发黑,眼泪夺眶而出,双手胡乱推拒着岑靖尧的胸膛,却如蚍蜉撼树般推不开分毫。


    就在岑玉楚被亲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岑靖尧才终于松开,唇上沾着一抹殷红,衬得他整个人愈发阴鸷可怖。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才浮起一丝近乎病态的餍足,“那他怎么做?嗯?他能满足得了你这个小银娃吗?”


    “不是只有哥哥才能满足你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岑玉楚狠狠推搡进书架之间。


    岑玉楚的后背撞上坚硬的架子,发出一声闷响,几本古籍哗啦啦掉落在地。


    他还来不及呼痛,岑靖尧已经欺身压上,一只手撑在他身侧的书架上,将他整个人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岑玉楚透过岑靖尧肩头的缝隙,看到了楼梯口。


    那里空无一人。


    冯林宝已经不在了。


    大概是…不敢得罪二哥逃跑了吧。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原以为阿宝会回来,会听见上边的动静,会冲上来救他…


    可环形的台阶旁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荡荡的楼梯口,和窗外透进来的惨白天光。


    委屈、恐惧、绝望一齐涌上心头,他不敢哭出声,只能拼命咬着唇,肩膀一耸一耸地颤抖,努力配合岑靖尧。


    没事的,只是被口口,他之前又不是没有侍奉过二哥…可不知为何,今天却偏偏难捱,一直在折磨他,痛得缩紧了身躯,却又被立刻大力抬起腿。


    “怎么没有将玉戴在身上?”


    岑靖尧的目光落在岑玉楚腿间,眉头狠狠拧起。


    岑玉楚抽噎着。


    “是父皇突然要叫我来这里的…太过匆忙…就,就落下了…”


    他越发的委屈,胸口痛窒不堪。


    若不是岑靖尧在他的功课上写那种大逆不道的话,惹得父皇生气将他禁足,他又何至于被关在这里?


    “不是让你一直将玉戴在身间吗?嗯?”


    “你从前不是也常在口口塞个玉去读书去写功课吗?”


    “现在长大了?敢不听哥哥的话了?”


    岑靖尧怒意更甚,他今日好像格外,从四楼抱他到了三楼,又到了二楼…


    岑玉楚痛到失声痛哭,嗓子都快喊哑,岑靖尧也充耳不闻,


    “刚刚好像还在责怪我害你被关进这里的?呵,不关着你,你这小贱人怎么会说实话?”


    岑靖尧的声音忽然压得更低,气息喷在他耳廓上,“之前你被劫持,碰你的,根本就不是别人。”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欣赏岑玉楚瞳孔骤然紧缩的惊恐模样。


    “就是谢惊仇,对不对?”


    岑玉楚浑身僵住。


    “他是怎么碰你的?”


    岑靖尧的指尖滑过岑玉楚冰凉的脸颊,沾满了血,黏腻而冰冷,“嗯?详详细细的,都告诉哥哥。”


    这个时候,已经抱他来到了二楼,距离一楼大厅仅之隔。


    岑玉楚气若游丝,双眸失神,已经喊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岑靖尧今日显然是不想放过他,就在…之时,一楼大厅的门开了,有两人进入,随即灯亮。


    居然是…


    沈确和郭佩珊!


    第38章 二哥的秘密


    一楼大厅灯火通明, 两道身影立在书架之间,格外清晰。


    便是那沈确同郭佩珊。


    他们二人并未带其他仆从, 看着倒像是背着旁人在此地幽会。


    岑玉楚的心猛地一揪,又酸又窒。


    这么多天了…


    沈确都待他不闻不问,连他被关进这藏书阁了都没有来看他,他还以为沈确只是公务繁忙,给沈确找了诸多借口,可现在,沈确却在藏书阁里同那郭家小姐在一起。


    岑玉楚喉头发紧, 死死咬牙忍住翻涌在心尖的酸涩, 不敢让身后的岑靖尧瞧出异样。


    岑靖尧显然也看到了楼下那两人。


    他箍在岑玉楚腰间的手臂猛然收紧,几乎要勒断他的骨头。


    因那郭佩珊,本该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两人的婚事早已禀告皇帝, 却因一些小事未有谈妥,起先是岑靖尧将那婚期一拖再拖, 后来岑靖尧在敏妃的逼迫下去求见那郭佩珊,却反被郭佩珊拒之门外, 让他这个皇子颜面尽失。


    “这个贱人!”


    嘶哑的嗓音从齿缝里一点点挤出,


    “怪不得一直对我避而不见,原来是攀上了新人啊…”


    岑靖尧冷笑一声, 竟将怒火尽数发-泻在怀里这具柔软脆弱的身体上。


    他猛地将岑玉楚抵在冰冷的柱子上,一手死死掐住他的后颈, 一手…


    “唔!唔!”


    岑玉楚痛得眼前发黑, 几乎咬碎了齿关,发出细碎的闷哼。


    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他拼命摇着脑袋,气若游丝地哀求:“哥哥…我快要死了…你放过我…呜呜呜…”


    “放过你?”


    岑靖尧俯下身, 鼻尖抵着岑玉楚汗湿的鬓角,温柔地道。


    “你这个小银娃方才不是一直在盯着沈确看么?”


    他用力将岑玉楚的脸掰向书架间的栏杆缝隙,正对着一楼那两道身影。


    “差些忘了,你同郭佩珊那个贱人一样,当初跟那个沈确跑出了宫!”


    岑玉楚的脸被摁在冰凉的栏杆上,他看见楼下的沈确侧脸清隽,正低声对郭佩珊说着什么,而郭佩珊低着头,似在犹豫。


    “让他们看看你,好不好?”


    岑靖尧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像是要迫不及待地将这个秘密,这个皇城里最不堪的秘密公之于众,


    “让他们看看你这幅样子…看看你的沈大人会不会心疼你,会不会替你求情,看看郭佩珊那个贱人看到我们这样会有何反应!”


    “哈哈哈,有趣极了,当朝太子,同自己的哥哥在做这种事,哈哈!”


    “哥哥…你不要这样…呜呜…”


    泪水模糊了视线。


    岑玉楚怕极了。


    怕被沈确看到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怕郭佩珊知道他和岑靖尧之间这些肮脏的秘密。


    岑靖尧却好似失了心一般,充耳不闻,将他抱起,大步走下楼梯。


    一层。


    又一层。


    脚步声在空寂的楼梯间回响。


    岑玉楚彻底绝望了,他无力地蜷缩在岑靖尧怀中,衣襟散乱,泪痕满面,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就快要到一楼了。


    他几乎能听见沈确和郭佩珊说话的声音了。


    沈确好似说了句什么,郭佩珊却一直在摇头抗拒,良久,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声音高了几分,在寂静的藏书阁里格外清晰:


    “沈大人,我知你有仇要报,只我实不能嫁二殿下!”


    “因为…因为…”


    郭佩珊的声音带着些颤抖,“二殿下,他根本就不能人道!”


    岑玉楚浑身一僵。


    “他经常要向太医院讨要大量的那种,那种药物…太医院的王太医曾私下告诉我,二殿下先天有亏,亦没有孕育子嗣的可能!”


    郭佩珊深吸一口气,


    “他根本…就算不得一个男人!”


    空气仿佛随着郭佩珊的声音而彻底凝滞。


    岑靖尧动作停住,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楼梯上。


    岑玉楚则瞪圆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无法人道…


    吃药才能…


    不能孕育子嗣…


    岑玉楚忽然想起了那些幽香…


    那些每次侍寝前二哥身上浓重到几乎刺鼻的香气,原来,竟是为了掩盖药味!


    怪不得二哥很少真正宠幸他,每次都是浅尝辄止,更多是用各种道具和别的法子折磨他,羞辱他。


    怪不得二哥从前对娶妻<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一事总是讳莫如深…


    除了他,也并未招过任何其他人侍奉…


    居然是…这样…


    这是二哥一直隐瞒的秘密,可现在却以这种方式,明晃晃的戳破了。


    岑玉楚的身体抖若筛糠。


    他不敢回头,不敢去看岑靖尧此刻是什么表情。


    但他能感觉到,箍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收得更紧了,紧到骨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要将他生生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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