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代的围场天才马克斯也仍然在向WDC努力,在他上面仍有站在食物链顶端的Lin——虽然在奥斯卡看来,作为领队的Lin外表看起来完全象是一棵植物,铃兰或者百合,没有传说中那么大的攻击性。
F1正赛时雨已比F2比赛时小了很多,几乎停止,但空气依然湿冷。法拉利P房的红色在灰暗的背景下像块被水浸透的旧绸缎,颜色暗沉而疲惫。
99号法拉利带领跃马复兴的2018好像才过了两年,就变成令人缅怀的往事,2019年法拉利被梅赛德斯按着头打,梅奔的内斗才是焦点,而作为队内新秀的夏尔似乎压了维特尔一头——维特尔在法拉利的处境每况愈下。
而2020年的第二站,排位赛的结果已经注定了一切——夏尔P6,维特尔P5——但这个P5在梅赛德斯和红牛的碾压下没有任何意义。
正赛刚过二十圈,一切就像水油分层,刘易斯的梅赛德斯已经拉开了马克斯一定差距,而马克斯又拉开了夏尔一道天堑。法拉利的SF1000在直道上像个气短的老烟枪,引擎声嘶力竭,但就是追不上前面那台本田动力的RB16。
谁叫2019年末比诺托那“魔法”引擎被人发现了端倪,而2020年法拉利只能忍受这台拖拉机了,再加上换胎策略没有考虑到SF1000的轮胎管理窗口本来就窄得像刀锋,这直接葬送了夏尔的比赛。
到第十圈时夏尔的圈速已经掉了一秒半。他被一台又一台的赛车超过,亚历克斯,兰多,甚至赛点车队的佩雷兹。当刘易斯套圈到他身后时,他只是机械地让出了行车线。慢车又怎么能激进防守呢?
让过那台银箭通过时,夏尔在驾驶舱里闭了一下眼睛——如果是Lin,他会怎么做呢?但Lin甚至会规避伤害,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糟糕的情境。
维特尔的比赛稍微体面一点,他坚持了自己的换胎策略——反驳了尸位素餐的阿达米,保住了位置,最终也只是积分区完赛。
在后视镜里看着银箭从身后逼近时,维特尔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那是一个套圈,毫无疑问,缺了Lin这样制衡的对手,刘易斯今年卷土重来,恐怕比自己会先拿到第五个冠军。
他知道自己不是输在技术上的……为了法拉利的牺牲又是否值得?是否两年前的WCC只是Lin带来的一场幻觉?而Lin为什么能够那么潇洒地释怀那一切?
赛后,维特尔思绪中的那个黑发少年正压低红牛的帽子,穿着F2的车队队服,晃进了法拉利的休息室。
作者有话说:
2020这个过渡赛季
大概就是林皇作为存在感极强的局外人
围观这乱成一锅粥了的围场大剧院(bushi
众人:怎么哪里都有Lin?怎么他过的这么爽?
第195章 巧克力陷阱
法拉利P房后方的休息区一片安静。机械师们闷头收拾工具, 策略组的几个年轻人盯着屏幕不敢抬头,比诺托站在角落用意大利语和工程师打电话,声音压低但语速极快。
夏尔瘫坐在折叠椅上, 车服拉链拉开半截, 露出里面浸湿的白色内衬。他低着头, 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茶绿色的眼睛盯着地面某道裂缝,睫毛上还沾着点没擦干的水珠——不知道是雨还是泪。
本赛季的积分榜上, 法拉利已是第四车队……两年前这支车队还在和梅赛德斯争世界冠军,而当时坐在那台红色赛车里的,当然是Lin。
当林辰走进法拉利的休息室, 系统面板从视野的左侧滑了出来——
【角色识别:夏尔·勒克莱尔(五星)】
【当前情绪:严重失落】
【状态Debuff:自我怀疑+挫败感】
【建议交互:低强度安抚】
林辰脚步停顿,的确, 他早就不是法拉利的车手了, 和比诺托更是关系不佳,怎么说他都没义务去管对手的情绪状态。但夏尔不止是对手……
于是他只是靠在门框边,安静地站了一会儿,象是在远远观察NPC的状态,但夏尔虽然没抬头, 却从脚步声和节奏里认出了来人——
围场里很少有人走路像Lin那样几乎没有声音,像猫一样落地前先计算好重心, 他的身体里像安装了另一套系统。
“所以你来看我笑话?接了你的席位,第二年还发挥这么糟糕?”夏尔低哑的声音从低垂的脑袋下传上来。
“不。”林辰并不在意他话中带刺,“只是路过。”
“——但我确实看到了你的比赛。”系统给出的建议是”低强度安抚”, 但具体怎么执行可没说, 林辰只能靠自己为数不多的社交经验来摸索, 这种似乎不是社交快捷键能应付的场合,“那个进站的时间点……也只是策略组的问题。”
夏尔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有明显的血丝,但眼眶并没有泛红,似乎消化得很快,”我知道。但我说了不算。”
“——如果不断有抱怨,有负面情绪,他们会说毕竟是个年轻车手,经验和情绪管理上还是有差距。急于有所表现,反而适得其反。而且——”夏尔扯了一下嘴角,那个笑容即便在他这样好看的脸上也比哭还难看,”他们都觉得,把我放在首位,非常不利于我的发展。”
“你是指一号车手?”林辰却又些不太明显的疑惑,”当然,他们不会这么早决定,维特尔甚至还在呢……”
“那Seb也不见得也被他们放在首位了……我有时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早熟的法拉利车手在Lin面前卸下了体面的面具,倾诉了所有按捺不住的抱怨。
林辰却耸了耸肩,“做法拉利的一号车手是什么好事吗?反而更惨呢……”每次查看法拉利的阵营debuff,他都会有点无语。
夏尔却在怔愣之后,短促地笑出声来,”哦,CL,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的很有问题。”
林辰却很坦然,”这不是事实吗?而且之前在梅赛德斯——”
从2017年那半年,再到2019年他在梅赛德斯和刘易斯做队友的那一年,托托曾经试图给他划定”二号”的角色,他当场在会议室里说”如果车队觉得我应该让车,那我可以走”。后来托托没再提过这件事,但这段关系从开始时就存在裂痕。
“……总之,”林辰含糊地带了过去,”随他们说呗。而且我在哪里都没做过一号——在法拉利和维特尔搭档的时候也没有……”
夏尔却更忍不住了“你确定?Seb可跟我说过那年对你是又爱又恨。”
“Seb那是在权衡WDC和WCC,你们都是真的热爱法拉利——而我连车队的指令都不怎么听,他们怎么可能让我当一号。”林辰作为无辜的玩家,只得向对法拉利过于有责任感的NPC解释这一点。
P房门口却传来比诺托的声音,用意大利语喊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夏尔,过来一下”。夏尔站起来,拍了拍车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往外走了两步,然后若有所思地停住,他回过头看林辰,”所以Lin,你是专门跑过来的?”
林辰笑了笑,因为面板上夏尔的情绪状态已经有所好转,变成了”轻度失落”,那个”建议交互”的提示消失了,他的任务完成了,但他口袋里有什么东西硌着手心。
“不是专门。”他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锡纸包着的巧克力,随意地扔向夏尔——力气没控制好,直接砸在对方胸口。
夏尔接住了那块锡纸包的东西,果不其然,又是一块巧克力,他抬起头看林辰,睫毛上有水汽凝结的细珠,嘴角先是错愕地张了张,然后弯起了真切的弧度——那个笑容终于有了点平时围场<a href=Tags_Nan/WanRenMi.html target=_blank >万人迷</a>的影子。
“你还是这样?不是为了待会儿去红牛带给马克斯的吗?”
“嗯。”林辰却不置可否,已经转过身,往门外走去,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只是系统建议我带的道具,可没说是专门给谁的。”
“你又来了——”
“好吧,只给你的。”林辰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又轻又淡,像雨后的风,”走了。”
夏尔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块巧克力,锡纸包装因为体温而微微变暖——夏尔可不信是这是特殊待遇,Zhou和那个澳洲新秀奥斯卡恐怕也会陷入这个巧克力的蜜糖陷阱……
Lin就算是做车队经理也十分温柔,究竟谁想出“P房暴君”这称号的?尤其是比起比诺托——但如果问比诺托,他一定会说,夏尔你对Lin的滤镜是不是开太大了。
P房外,亨格罗宁的云层开始散开,一缕夕阳透过裂缝,投在维修区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泛着碎金一样的光。林辰走向红牛的P房,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马克斯·维斯塔潘的消息,发信时间显示是刚才——”你在围场?晚上工程师复盘,可别跑。”
林辰回复了一个音节“嗯。”
对面却是秒回“见到夏尔了吗?法拉利今天真的很艰难。”
马克斯的灵通消息来自詹皮耶罗的通风报信——马克斯和这位工程师不仅赛道上默契十足,生活里也算心有灵犀……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