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希望什么?我希望孩子们可以一起争夺世界冠军。”


    “我希望看到马克斯在荷兰夺冠后,像当年塞纳在巴西那样举着国旗庆祝;我希望看到夏尔在摩纳哥主场登台时,那腼腆又骄傲的笑容;我希望看到Lin终于有一天,不再只在乎他的数据和任务,多看看他身边的人,他们其实彼此相爱。”


    “天赋,忠诚,艺术——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运动如此迷人。”他走到墙边,指着那些照片。“这张是2014年的Lin和马克斯,这张是2015年的夏尔和Lin——你看,两张照片里,Lin的表情一模一样,都是面无表情。但如果你仔细看他的眼睛……”


    他停顿了一下,“他的眼睛其实在笑,只是Lin的善良总是被忽视,他被塑造成一个完美武器的角色。但我希望,他可以真正在赛车中,在和对手的竞技中享受到快乐。”


    范·阿默斯福特转过身,面对镜头,给出了最后的回答,“至于塞纳还是普罗斯特?Lin都不是。Lin就是Lin。”


    “也许五十年后,人们会讨论:‘这个新来的车手,是像舒马赫,汉密尔顿,维特尔,还是像Lin?’”


    “——那时候,Lin就会成为新的标杆。而这,正是一个十九岁的世界冠军,应得的位置。”


    专访结束后的第三天,2019赛季第三站,中国大奖赛即将在上海国际赛车场举行。Lin在积分榜上甩开了他的队友,而接下来他的主场赛道,却也是刘易斯最擅长的赛道之一。


    “嘿mate,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来跟我说你rookie赛季在迈凯伦的第二场就拿了P6?”夏尔叼着牙刷,不耐烦地吐掉嘴里的泡沫。


    “哦夏尔,只是问问你到上海了没有?给你转发的新闻看了吗?”电话那头兰多的声音有点失真,不是要倒时差吗?怎么还是活力满满。


    “什么新闻?很重要吗?关于你的队友卡洛斯·赛恩斯有多帅的吗?”夏尔无奈地漱了漱口才点开和兰多的聊天框,看看又转发过来什么无聊的内容。


    “mate如果卡洛斯剪短发一定没那么帅了,但我转发给你的新闻是有关刘易斯和Lin的!”兰多将转移的话题重新拉回来,“哇哦,你看这张新闻图上刘易斯的脸色多阴沉,比2016他和尼科那会儿还要更低气压。”


    “那你不应该转发给Lin吗?还是乔治和亚历克斯他们?”夏尔果然看到那篇有关梅赛德斯内斗预警的新闻——恐怕在连失两胜之后,上海就是那个角斗舞台。


    “哦我觉得你更需要,你也得小心维特尔呢mate,他恐怕还以为你是来辅佐他的,没想到你是和去年的Lin是一个套路。”


    兰多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虽然Lin去年都不太在乎一开始和维特尔那点‘小内斗’,你知道的,他父亲是赞助商——但是你,夏尔,你要小心!”


    “Seb人不错,Lin也这样说——虽然我觉得你也说得对,但恐怕Lin在梅赛德斯的处境也会很难……虽然他看上去根本不在乎这些,他昨天还回英国补他落下的课程呢。”


    夏尔无奈地坐在床边,似乎也有些困扰,初入法拉利他也感受到了某种四肢无力的粘滞感,而维特尔也远比想象中强势,但兴奋让他暂时忽略了这些。


    “还是马克斯在红牛没有这种困扰,他可没有什么资历深厚的四冠王压他一头。”兰多那边似乎开了罐汽水,一边喝一边说,“而且红牛的车今年看上去也很不错,弯道的下压力——”


    夏尔冷哼一声打断他,“那倒是,可惜皮埃尔了,他今年进入红牛后,马克斯就是那个资历深厚压他一头的家伙。”


    “那你不觉得,在h2h征服这种对手更能证明自己的实力吗?”兰多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但到目前为止,我和卡洛斯非常和谐!”


    “兰多!所以这才是你给我打电话的目的吧!”


    “不不不,我的目的是——为你和Lin加油,让你们都战胜队友……这个祝福我也送给了乔治——你知道他和博塔斯,这可决定了梅奔未来可能的席位归属!”


    作者有话说:


    hhhh迟早有一天兰多诺也要面临大内斗呢)


    没有嗑554的意思)


    这样说来81快出场了)虽然还有一段时间


    补药怪我铺垫烘托好多,但写F3的时候就想写这个专访了orz


    2019在文中也是个内斗大年啊(感慨


    另,蹴鞠部分取自原采访,作者俺保留意见)


    第169章 内斗序曲


    上海国际赛车场的看台, 在四月这个阴天的下午,变成了一片蓝白色交织的海洋,一反昔日由法拉利红主导的场面——严格来说, 是好几片海洋。


    主看台上, 车迷们像参加一场盛大的cosplay集会, 彼此打量着对方头顶的帽子颜色,试图从配色中细微的差异辨认出对方支持的车队——或者说,支持的车手。


    为何说差异如此细微呢?每年Lin的上赛特别版都是蓝色与白色, 从2017年的威廉姆斯,到上个赛季的法拉利,再到今年的梅赛德斯——都取自那青花瓷的白蓝。


    “兄弟, 你这帽子是今年的梅奔特别版?还是去年的威廉姆斯的?”


    “你没看到标吗?这有什么关系?反正林皇都戴过的。”


    “那还是有点差别的,你不知道去年法拉利林皇主场特别版帽子炒到什么天价了吗?等等——你这件法拉利夹克又是怎么回事?”


    “去年冠军纪念版, 绝版了, 你买不到的,除非这辈子还能见到林皇回归法拉利——不过我觉得下辈子的可能性更大。”


    这样的对话在上海国际赛道的每个角落此起彼伏。2017年林辰在威廉姆斯横空出世,在上赛的混乱雨战中一举登台;2018年,他转会法拉利后,在上赛更是带回主场的首个冠军, 而今年,他又一次转会, 来到梅赛德斯,搭档刘易斯·汉密尔顿。


    三年的上海大奖赛,林辰身处三支车队, 而车迷们则像收集卡牌一样, 试图收齐他所有版本的周边——就像林辰试图收集成就图鉴那样。


    维修区对面的A看台, 巨大的中文横幅写着“欢迎回家”。人群中, 从威廉姆斯的队服,到法拉利的红色战袍,更多的人穿着今年梅赛德斯的夹克——那是林辰今年上海站特别版头盔的同款配色,深蓝色与白色的剪纸花纹。


    而那条横幅上方的看台依然坐满了穿红色衣服的法拉利车迷。只是那帽子居然来自梅赛德斯的99号——他们的偶像,迈克尔·舒马赫,或者基米·莱科宁曾经在这条赛道上拥有过最热烈的欢呼。


    但今年,一切都翻开了新的篇章。刘易斯·汉密尔顿站在梅赛德斯的P房门口,望着眼前这片蓝白色的海洋,嘴角浮起一点点笑意,“以前每年来这里,感觉Kimi的粉丝都很热情,也能看到蓝白色的芬兰国旗。”


    他的比赛工程师邦宁顿,正在检查平板上的数据,闻言抬头:“今年也不少啊?但……刘易斯,你没发现你在中国的车迷也不少啊。”


    刘易斯瞥了他一眼,哂笑一声:“是吗?但哪比得上我小队友的主场。”


    邦宁顿笑了笑,“要这么比较,你该去银石看看你的车迷有多热情。”


    刘易斯转头望向赛道,“上”字的弯道在阴云下蜿蜒,像条静卧的巨龙,他的眼神有一瞬的锐利:“不过就算是和银石比较,我对这条赛道也颇有心得。”


    他曾多次在这里夺冠——因此这“心得”所言非虚。


    身材高大的领队托托·沃尔夫这会儿从身后走来,一只手搭上刘易斯的肩膀,力度不轻不重,象是种无声的安抚。奥地利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然后收回了手。这是托托本赛季暂时的策略——放任自流。


    澳大利亚站,Lin夺冠,刘易斯第二。而巴林站,几乎是同样的剧本。两场比赛,梅赛德斯包揽了前二,但谁是第一,谁在第二,托托暂时还不想插手——只要不发生退赛。


    只要别像2016年西班牙站那样,两台银箭在比赛初期就撞在一起双双退赛,把冠军拱手让人——那成就了马克斯·维斯塔潘的首个分冠。


    托托的目光越过刘易斯,落在P房里面那个正在和工程师交流的年轻人身上,Lin正背对着他,穿着一身青花瓷配色的赛车服,黑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色泽——亚洲人的头发总是细密柔顺而富有光泽。


    他正用流利的英语和工程师戴夫讨论着什么,那本就是他2017年在梅赛德斯的车组,现在只是沿用,而他手势简洁,语速不快不慢,像个在做演示的程序员——曾经的合作让他们心有灵犀。


    而策略组的詹姆斯同样与Lin共事过,何况杰米正是Lin的直系学长……这让托托觉得Lin在梅赛德斯或许没有他想得那样势单力薄。


    托托注意到,林辰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平板上那些数字,而不是戴夫的脸——经典的技术宅。和刘易斯可不一样,托托收回目光,又望向刘易斯。


    这位四届世界冠军正在戴自己的头盔,动作很慢,象是在做某种仪式。手套,护颈,头盔,每一步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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