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关键的一站,他扮演的角色是僚机——或者说,是“护法”。他并不介意。至少,他在采访中是这么说的。
“我在为车队而战,”自由练习日的采访时,维特尔说,阳光照在他蓝色的眼睛上,看起来格外坦然,“这是我的工作。Lin做得很好,他配得上这个位置,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他。”
记者追问着,“你甘心吗?”维特尔笑了笑,“我已经拿到我想要的了。至于别的,明年再说。”
赛前最后一小时的围场,空气炽热而紧张,像被拉到极限的琴弦,在崩断的边缘。
镜头在车库之间游移。天空体育的直播间里,尼克·罗斯伯格端坐在分析席上,修身的西装勾勒出他退役后依旧未曾懈怠的体态。德国人面前摆着一块屏幕,上面是发车格的实时画面。
“Nico,你在这个围场里是为数不多的,不仅和刘易斯做过队友,而且和Lin有过长时间深入交流的人之一——那年他是梅赛德斯的预备车手。”
主播转向他,他们都知道谈话中的“那年”指的是2016,那是尼科与刘易斯争冠的那年,而现在轮到了Lin——
“去年冬天,你和他在瑞士碰到了。今年又多次拍到你和他在伦敦的街头交谈,以这些为前提,你究竟怎么看今晚的比赛?”
作者有话说:
真希望自己能快点写完阿布扎比orz
结果熬夜看miami看得有点头晕眼花……真是drama
窝法从来让人失望
爽文里写个2018赛季还给美化了
恭喜aka,看完觉得爽文还是保守了
第159章 2018阿布扎比
尼科微微偏头, 他拂开金色的发丝,措辞十分谨慎:“Lin当然和刘易斯不同,我不便对刘易斯做出评价, 当然他和我很熟悉。而Lin是一个“好学生”, 不是说他是个“乖学生”, 他比我想得激进得多——”
“今年他和刘易斯那几次攻防……很难看到刘易斯职业生涯中还有这样被逼迫的时刻……真意外”尼科居然在谈到这个时露出了狡黠的笑意,而另外的主持人把这理解为老友的调侃——总不会是幸灾乐祸吧。
“Lin的动态决策和驾驶能力都非常精准,这让我加深了亚洲人的数学成绩很好的印象——我没有别的意思。”
“听起来你对他评价很高?”
“呃, 如果我是刘易斯,应该已经对他感到……十分警惕了。”尼科的笑容开始降温,“我不是说他现在就会赢——虽然今天他有可能, 我当然知道刘易斯的心态很稳健,我是说, 这个孩子我还有维特尔这些他的老对手不同——”
“任何人在面对一个像机器一般的对手时, 都会感到不安。嗯……但我们看到法拉利这赛季也让这个孩子吃了不少亏……所以我认为刘易斯还是会拿到他的第五冠。”
主持人沉默了片刻:“那你觉得,所以你依然支持你的老队友刘易斯吗?你和他最近有联络吗?比如说句加油?”
尼科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头排的44号银箭与99号法拉利,直接忽视掉了对方后面的问题……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Lin今天赢了,他不会是昙花一现。他会在未来十年, 成为这个围场里最让人头疼的存在,或许他已经够让刘易斯和托托头疼了。”
他莞尔一笑, 故作轻松地补充:“——还好我已经退役了。”
而话题中提到的梅赛德斯领队先生托托·沃尔夫,正站在P房的幕墙后,手里端着杯咖啡。奥地利人穿着白色的车队polo, 表情看似一如既往地沉稳, 但那杯咖啡已经在他手里握了五分钟, 却一口没喝。
最终, 看上去发呆了至少十分钟的托托把咖啡放在桌上,转身对身旁的技术总监詹姆斯·艾利森说:“如果他今年赢了,我们必须拿下他。”
艾利森抬了抬眉毛:“他?他是谁?托托,我们有刘易斯。你去年已经做出了那样的决定,难道2017后半个赛季不佳的磨合没有让你打消念头吗?”
“你知道‘他’是谁,别装傻,刘易斯是三十三岁,不是十九岁。”托托的声音平静,但掩饰不住锋芒,“我们不能总是等待,接班人得先物色起来……”
“我们自己青训出身的埃斯特班和乔治都不错——但如果今天的结果,出现了最年轻的WDC呢?最好的防守是……是拿下最好的进攻球员。这甚至不是冒险了,拿下他,甚至在舆论上可以让法拉利吃瘪。”
“你觉得他是最好的?”
托托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屏幕上那双安静的黑色眼睛——导播的镜头刚好切到那个头排的法拉利,那白蓝色交织的头盔下方,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弧形的阴影,安静得像尊瓷器,又锋利得像把刚刚出鞘的宝刀。
与此同时,红牛车队的克里斯蒂安·霍纳站在车库里,看着马克斯的深蓝色红牛赛车被推向发车格,他的视线越过几台车的距离,落在法拉利那边。
“马克斯,”霍纳凑近麦克风,“今天可别惹出什么麻烦。”
马克斯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点懒洋洋的挑衅:“我什么时候惹过麻烦?”
“需要提醒你巴西发生了什么吗?”
“……那叫比赛,而且的确不是我的错。”
“好吧。”霍纳叹了口气,语气并不严厉,“我是认真的。今天不是你的主场,是Lin和刘易斯的。别卷进去,做好自己的比赛,拿到该拿的分数。明白?”
TR那头沉默了几秒,“你该早跟我说这些……托托和毛里齐奥通知你了?”
“马克斯,这太——直白了,你得懂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霍纳叹了口气,但这会儿其实没多少人在意他们的交谈,算是公开的秘密了。
“为什么不可以?待会儿我会追着Lin的屁股踢的……”马克斯沙哑的声音透出兴奋与跃跃欲试。
霍纳没忍住笑了一声,他没说出口的话是——孩子,你明明在替他高兴。但如果要你们成为队友——哦那有点难以想象。今年丹尼尔和马克斯造成的双车DNF也让霍纳心有余悸。
气温在三十度以上,赛道温度也不低,风从西北方向的海面向赛道吹来,阿布扎比的晚霞正从橙色过渡到深紫,亚斯滨海赛道的灯光已经全部亮起。
夜幕下一条发光的巨蛇盘踞在亚斯岛上,酒店顶层的彩灯带变换着色彩,而远处的法拉利世界主题公园红色屋顶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在起步轮胎选择上,包括Lin在内的前五位车手都换上极软胎,后五位车手使用最软胎。法拉利和梅赛德斯都选择了相对保守的策略——极软胎起步,虽然升温慢,但长距离表现更好。
暖胎圈结束,二十台赛车就位。红灯依次亮起……
林辰的双手握在方向盘上,手套下的掌心干燥,目光穿过护目镜,落在前方那盏红灯上。视野里的游戏UI正在闪烁,各种数据像瀑布一样刷过——
轮胎温度,刹车盘温度,引擎水温,燃油负载,起步离合器咬合点,左右侧轮胎抓地力预估……他把所有这些都收进了意识的一个角落,然后清空。只保留了——五盏红灯熄灭的瞬间。
而刘易斯只会想一件事——守住第一,控制节奏,把Lin挡在身后。
一号弯距离发车格只有两百多米,是亚斯湾赛道最经典的超车点之一,但刘易斯应该早有防备,如果在那里过不去呢?林辰依然有一个计划。
对于对手的战斗模式分析,刘易斯今年在中低速弯角的出弯牵引力控制非常出色,但在长弯的渐进式油门控制上,或许有Lin可以钻空子的地方——当然那不是错误,赛车本就十分敏感,刘易斯会留有余裕,而对Lin来说,那个犹豫就是机会。
五盏红灯熄灭,引擎同时爆发出千匹马力的怒吼。
刘易斯的起步反应时间很快,但又不是最快,Lin已经几乎和他并排地射向一号弯,没有任何人让出半分。
博塔斯的起步稍慢,但守住了位置,维特尔在一号弯外线尝试超越,但空间不够,只能退回第四。
而阿隆索在二号弯走大,被身后的两台印度力量超过。马克斯的起步堪称灾难,离合器释放点设置错误,导致起跑时损失了大量时间,在一号弯被博塔斯和维特尔接连超越,等他挣扎着过完三个弯道,已经掉到了第九。
但没有人关注这些。所有人的目光,所有的镜头,都死死钉在赛道最前端。
一号弯,刘易斯守内线,林辰走外线,两台车几乎平行入弯,理论上他应该在出弯时领先。
但Lin没有刹车,他的刹车点,大概也就晚了五米,眨眼都来不及的一个区间。但就是这个五米,让他在出弯时,车身前鼻翼仅仅落后刘易斯半个车身。
刘易斯在弯心感受到了压力。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那台红色赛车的位置——太近了,近得不像话。
他在压力之下多给了半度转向,试图守住线路,但这是一个错误的决策。多出的转向让他的前轮开始轻微滑动,出弯速度反而损失……这也是某种心理战。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