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倍的感官对他也是莫大的刺激,而持明的龙角竟也有部分知觉,景元抓紧时,偶尔会蹭到指甲……
他在人前经常摆出一张似笑非笑的通用表情,既能掩饰出神的游离,也能在需要的时候让所有人在那张脸面前自觉闭嘴——除了一眼看出这人又在想入非非的景元。
景元上下打量着,没发表什么见解,别在人前表现得太过就是他对丛郁退无可退的底线。
……想就想吧,反正他也有爽到。
存在感超强的目光顿时吸引了丛郁的注意,他眼珠子一转,确认其他人在专心工作,朝着景元眨了眨眼,嘴角上扬一瞬又被压下。
他脸捏那么用心,回头笑给景元看,再加上其他助力,景元迷迷糊糊的不就什么都答应他了?
就像神策府那张新办公桌一样……
丛郁想要,丛郁得到。
把本体种回盆栽里后他轻松了不少,与之相对的,还没吃完的那部分就跳得越发厉害。
在被昔涟打爆前,丛郁吃掉的那部分铁墓的味道之错综复杂,比一根筋的虫皇遗骸更难消化,但它也有它的用处——外置超级计算机(残缺版)。
但是能完美地给小太卜一手建立起来的大衍穷观阵挑刺……啊不对,用景元的话来说,是提出建设性意见,辅助更新换代。
顺便给自己捣鼓了一套生物型电子设备,只连本体的网,除了药师,谁来了都无法攻破。
……祂应该也没那么闲专程看这一趟,而且丛郁能看见访客记录,例如应该是从艾利欧那里得知如此有挑战性的防火墙,溜达一圈收到飘叶子警告才离开的银狼。
还好他在生物外圈堆满了不想吃的垃圾。
真没边界感!
丛郁听得无聊,加上景元要他先走一步,随便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走,路过护珠人时脚步一顿。
藤蔓倏然探出,破穿其中一人的身体,青绿色的火光自空壳破壳出升起,“好大的气性啊,让我多看两眼都不肯?”
晃悠悠的岁阳星火又被随之而来的阵刀扎透,景元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作:“幻胧!”
满头墨发肆意飞扬,少焉双手揣在袖子里,端得是渊渟岳峙,抬眼时目光沉沉,“还在做你的春秋白日梦?劝你趁早打消不该有的念头,罗浮已经是……”
尾音断在半空中,他鼻腔里漫出一声极轻的哼,宣告所有权的意图昭然若揭。
幻胧实在佩服神策将军的决心,又幸灾乐祸地想,又是付出了什么代价,才教少焉勉强顾及几分他的颜面?
“当然当然,我这不就走了?罗浮多少也是岁阳曾经的故土,我总得给它留点体面,倒是你,罗浮将军……也罢。两位,后会有期。”
她听见了锁链的声音。
少焉既随身带着,那便定有其发挥用处的时候,将神策将军当做豢养的小宠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即使已经封锁了一切退路,也依旧可能出现反噬的隐患。
若非立场不同,她真想好好教导少焉一番,调伏人的手段到底该怎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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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伏人的手段正被用在丛郁身上。
脸颊顶起一个明显的圆润凸起,眉头因些许窒息而皱成难耐的弧度,偏又透着几分愉悦,两相纠缠之下,凝固为热气腾腾的一张面容。
却只是隐匿于桌下,作为一人的私藏。
景元抿着唇,沉重而低缓地呼吸,扣在桌上的指节克制到发白,才艰难忍住按压那颗脑袋的想法。
方才还有点余地可以处理公务,如今渐入佳境,视线怎么也集中不起来,所有的知觉都顺着桌沿往下坠,坠到那一声被闷住的含糊吞咽里。
让丛郁先走本就是为了避嫌,否则两人同处一室,他者进入却只见一人,纵使丛郁可以随意在生有草木的空间中跳转,也恐招致怀疑。
指尖的克制与桌下的温度正在争夺他的神智,分明是军政要地,他无心卷宗,反倒默认了行这等白日宣吟的荒唐事。
可是……好舒服,就快、去了……
正襟危坐的白发将军眼神迷离,嘴唇已经被他自己咬得鲜红欲滴,而桌下那位显然并不打算让他太好过,正用最安静的方式,把他那层“神策将军”的壳一点一点地拆吃入腹。
呃……!
再过多少回,天人的身体素质都决定了它的阈值上限,如同曾经学徒时期每日挥剑一万次般,都只是为了锻炼耐受性。
他的身体比他的理智更早地接受了这件事,而丛郁最擅长的,就是在突破口前反复试探。
流露出的一点退意被他顺从地接纳,舌尖接住半缕水痕,卷入口中,急促湿热的呼吸伴随一个近乎乖巧的笑容:“呼、我做得不好么,为什么不说话?”
骤然受凉的人十分不满,蹙起的眉、湿润的唇角、眼尾被逼出的那一点红。
——同样也是另一人的私藏。
景元哼唧两声,蹭过丛郁滚烫的脸颊,只染了薄汗的脸和他一塌糊涂的(……)放在一起,更显亵渎。
他险些认为是又不让他出来,其他的都受得住,唯独此类好似虫蚁噬咬的煎熬最是不行。若要较真起来,率先忍不了的人不会是他,但现在无非想要他说两句话罢了,由着丛郁又有何妨呢?
“想听什么,手段下作的涩情狂?快点,景元可不忍心让你饿肚子……”
锁链绷紧,那点微末的间隔霎时化为乌有。
丛郁速度反倒慢了不少。
景元想学,他自然没有不让的道理,尽管生涩的技巧格外勾人,可未免以后再度沦为磨牙棒,他还是好好传授嘴上功夫吧。
“有感觉到吗,你喜欢的是这里……牙齿也可以用上,但要轻轻的,像这样。”
一片圆钝的触感在忽然出现一点尖锐,景元打了个激灵,丛郁牙口很好,穿金断石想必也不在话下,莫大的威胁笼罩,他只能溢出一声低得可怜的呜咽。
“最后,动作强硬些。”
丛郁俯首,爪子也不安分起来,微微下移半寸,便将更多的话连同养分一并咽了下去,景元不好意思开口要更多没关系,他来当那个逼良为*的好了。
一对一教学的专业课程,景元完全没听见结尾,这根本不是水到渠成的自然反应,他是在临门一脚前,被丛郁生生木/窄出来的!
“啵”的一声。
背离意识的感受来得愈发激烈,丛郁都打扫干净了,景元还是有些出神。
丛郁贴在他的膝盖上,“不打个五星好评吗?”
景元抹了一把脸,声音有点哑,但比丛郁症状轻得多:“闭嘴。”
好好的回忆都被打断了。
视线瞥过时间,抬腿踹出一脚:“滚出去随便找个事做。”
桌下空间大,足够一个身姿颀长的成年男性施展手脚,丛郁抱住被短靴裹了一半的小腿,就要往自己身下按,幸好景元及时收回。
“用完就扔,也太无情了吧?”
他还想随便等个人来,然后看景元忍耐的表情呢。
拔*无情的神策将军在短暂的小憩后,翻开又一封公文,若无其事地批阅了起来,“用你的外置脑子,去检查一下婚礼布置进度,若有纰漏,景元拿你是问!”
早说是这个啊。
丛郁瞬间支棱起来,“收到长官!保证完成任务!”
他在黑沉沉的阴影中行了个云骑军礼,顷刻间消失不见。
随之消失的还有桌上的一个茶杯,景元看得好笑,新取出一个杯子,倒好茶水。
也不知道丛郁会不会图省事,把杯子也一块儿吃掉,那样就不成套了……也罢,就把剩下的都给他,怎么不算成套呢。
第142章 大婚当天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星槎海中枢悬起千盏明灯,朱绡绯帛从坤舆台一路铺泻至宣夜大道,将整条长街浸入融融暖光。
路旁四方揽镜往复流转,屏幕上铺陈着两位新人的功业与威仪,间或穿插几句迎迓八方的场面辞令,字正腔圆,恰到好处。
整座罗浮都在为这场盛典造势,声势之浩,不逊于任何一场演武仪典。
这场婚事里掺着太多政治的影子,更像是某种形式的交流晚宴,而婚礼的主角对此并无意见。
丛郁正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比学宫里的孩童还怕被老师看出不对劲来。
废话!
他都上景元家的族谱了,婚书还在祠堂里供着呢,要什么自行车?
其他人做得到吗……不对,他现在可是景元堂堂正正的夫婿,不能再和其他人比了,显得他多掉价啊。
堂堂正正的夫婿在请柬中名字排在景元后面。
众所周知,名字越前番位越大,以符玄为首的一众亲朋好友早已在心底猜测了千八百回,面上倒是不动如山。
此事见仁见智,部分看笑话的只当这是仙舟罗浮小家子气的挽尊之举,却也眼红不已,旁的不提,日益增长的药方公示可是实打实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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