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务繁多,景元只是不想再抽出时间,去替你收拾烂摊子而已。”


    丛郁神采飞扬,确认了那个无比美好的事实又往旁边挪了挪,确认自己已经完整地被放进那个属于景元的位置里:“现在又不是床上,为什么要口是心非?你明明就是在保护我!”


    他究竟是怎么把这和那档子事强行关联上的?


    又一个聪明人迷惑不已,但没关系,景元完全可以对他施以制裁。


    或者说,奖励。


    神策将军智光昭昭,少有学不会的东西,况且还有外物可供他削弱对手。


    项圈被收紧的那一刻,丛郁的呼吸被生生截断,剥夺空气的力道不重,只刚好让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掌控着。


    景元贴上来的时候,他正张着嘴试图换气,于是那枚吻便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还没来得及合拢的唇缝间。


    本能先于意识挣了一下,于是项圈又收紧了一线,丛郁听见自己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短的含糊呜咽,缺氧的眩晕感混着舌尖的温度,融成一团令人上瘾的闷响。


    在判断事情即将一发不可收拾前,景元卡着时间停下,项圈的力度都被他恰到好处地放轻,意犹未尽般摩挲着咬出来的红痕,“笑得这么灿烂,果然是变态吧?”


    丛郁喘了好一会儿,喉咙里带着嘶哑的气音:“完全可以……呼、再用力一点!这样你才、才能靠走捷径……来赢过我这个变态吧?”


    猫的报复心简直不要太重!


    无论怎么看,景元都是在记恨之前被他亲得舒服到魂飞天外,然后正面交锋又比不过,才会先勒他的!


    话语里藏都不藏的挑衅令景元眯起眼睛,何必计较手段,胜者为先,输家才会在意这些有的没的,“不服气?”


    丛郁视线飘忽一瞬,垂着眼,尾音托得又长又轻:“求主人赏赐。”


    景元细细品味着局面尽在掌握的奢侈感,手腕一扯锁链,冰凉的铁环随着他的力道收缩,丛郁的姿势被他带着微微调整,最终定格成一个半蹲半立、进退两难的姿态。


    等会儿要是被亲得连站都站不住,看丛郁还有什么话说!


    他俯下身去,没有再给丛郁留下任何开口的余地。


    几次三番地失策,反省之后,景元有反复琢磨过关于如何掌控节奏与力度的技巧,现在却只用上一半——丛郁完全没有要和他争抢主动权的意思,反而毫无防备地沉溺其中。


    果然这个涩情狂就是馋嘴了又吃不到,忍得难受,想要自己安慰安慰他吧?


    唇舌缠绵间,搅动出的水声变得密集起来,粘腻而潮湿,带着来不及吞咽的碎响,好似潮水漫过沙地又退回去,旋即再度涌上。


    笃笃——


    接二连三的敲门声不疾不徐,却无异于在满室旖旎里投下惊雷,“云骑列阵已定,还请将军示下。”


    景元没有动,唇还贴着那一片温热,呼吸压得极轻,被忽然打断的愉悦此刻正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地吊着,鎏金色的眼眸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水光,翻涌出阵阵无奈与羞恼。


    “倒是景元小瞧了你的胆量,连我也敢算计了?好啊,真是好得很!”


    以丛郁的感知能力,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有人来了,非但不提醒他,甚至还勾引他做得更过分!


    丛郁故作无辜地眨眼,完全压不住得意的笑容,“还要多谢主人成全呀?”


    此刻,他们身上略显凌乱的衣服整理起来很费时间,最重要的是脸颊和耳廓压不下去的绯红,但要是不让外面的人进来,反倒更会显得……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


    ——更会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景元当机立断,把丛郁往桌下一塞,压低嗓音命令道:“不许出声!”


    工作量顿时少了一半,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片还没完全散尽的热意压回喉咙深处,同时不动声色地踢了丛郁一脚。


    勉强抹消掉证据,景元扬声道:“进。”


    习惯成自然。


    青镞带来新的一叠公文,身后跟着符玄,两人动作同步地幻视一圈,确认办公室内没有那个多余的身影后,姿态放松下来。


    瞧瞧,只要少焉不在,景元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符玄不是很懂自家师姐的嘱咐,但仔细想来,确有几分道理,就算上下级关系再好,有些事终究不是她该过度窥探的。


    “戎韬将军命我带来的卷宗如是,”工作场合称职务,她声音比方才端正了几分,找了个下首的位置坐下,一副要长谈的姿态,“关于次级战场的更多安排……”


    青镞迈步,准备履行策士长的职责,为将军分忧,才走两步就被景元抬手制止,自然而然的动作仿佛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顿了一下,顺势退到旁边,既然不需要从旁辅助,那在其他位置记录还能更顺手些。


    两双眼睛一齐看向上方,将军怎么还不开口?


    景元有苦难言。


    上好的漆木笔杆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微芒,说话节奏一如既往地稳当,基于事态的严重,又带上几分公事公办的语调。


    可桌下的温度正在上升。


    丛郁将脸颊贴在他的膝盖上,隔着完全起不了阻拦作用的布料,轻缓地蹭了一下,确认熟悉的气味。


    景元无声吞咽着,声音平稳地抛出问题分散符玄注意:“……队伍调配方面,你还有什么建议?”


    符玄在破例领过一次兵后,回去一直有恶补兵书,找到机会自然侃侃而谈。


    青镞低头认真记录。


    太卜大人的话语和翻页的声响完美掩盖过了金属摩擦的细碎动静。


    考虑到作战需求,短靴在最初设计时就注重了穿脱的便捷性,解开扣子后,藤蔓稳稳托起底部,移至一旁。


    窗外的阳光落在桌面上,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唯独桌底下发生的事情,是整间办公室里唯一被光线漏过的地方。


    藤蔓自裤脚与皮肤间的空隙蜿蜒而上,感受到什么的景元又窘又气。


    丛郁握住那截细瘦脚腕,拇指在踝骨内侧慢慢画圈,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笑意,把握住景元投来视线的机会,无声做着口型:


    ——抓、到、你、啦!


    第128章 打团的第五天


    办公桌下的空间不算宽敞,在挤进来一个长手长脚的成年男性后,本就不是待人的地方更显逼仄。


    丛郁脊背紧贴着桌板内侧,木制纹理硌着肩胛骨,他全然不在意,只是仰着头,热气裹挟着湿润的气息打在膝盖上,就这样数着上首之人略微错乱的呼吸。


    更复杂的腰封正在接受着轻拢慢捻,他记着景元不许他出声的命令呢。


    但只是遵循“不许出声”——那别的事可没说不让做啊。


    景元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并拢双退,但丛郁的膝盖抵在他两膝之间,他只能抬手去端茶杯,轻轻将杯底磕在桌面上,刚好盖住他那一声吸气。


    暧昧随着时间缓慢地发酵,狭窄的桌下空间没办法立刻进行下一步。


    似乎没打算动真格……这个涩情狂又只是在吓着他玩儿?


    景元把笔搁下,纸上已经列出了符玄的几条安排,后面跟着信手写下的改进建议,她提出的方案有更好的上位替代,可本身也算优秀,补全一二漏洞即可。


    要多给年轻人发挥的机会。


    也要赶紧把人送走。


    “符卿进步神速,想来不久以后,我就可以光荣退休了?”他说这话时的声音平稳如初,桌下的腿部肌肉已然紧绷。


    丛郁拇指在长裤侧边笔直的褶线上慢慢来回,人的手形体固定,难以弯折。


    但他可不是人啊。


    游蛇一般的藤蔓沿着小腿线条攀附而上,从另一个方向支撑起腰封的重量,搭扣弹开声淹没在特意覆盖的双层枝叶中,而藤蔓还在继续。


    符玄一扭头,语气警觉:“别以为你随便夸两句,我就会接下更多工作!”


    景元趁此机会,左手伸到桌下,用力制住那只得寸进尺的手,他本想直接狠掐一把丛郁的脸颊肉,又怕不要脸的混蛋顺势痛呼出声,那样就全完了!


    “若无别事……”


    “有。”


    符玄抬眼,景元怎么回事,战事相关大致商议完了,可还有外交事宜呢,尽管自认为板上钉钉的接班人,她也不会越过现任将军,自行处理这些要务。


    “战略投资部P46翡翠女士致以友好问候,对……少焉。”拒绝了小的来了老的,况且联军组建在即,也不好拂了公司的面子。


    忽地听见一声极轻的气音,是景元在笑?


    太卜大人思忖着,联盟与公司常年有些小摩擦,谁也不服谁,先前重建苍城时缺些不甚重要的物资,还被那等眼皮子浅的货色卡了几道不痛不痒的手续。


    这回联盟不但占尽先机,正面战场的代表也不少,确实能在大义上杀杀公司的锐气。


    想到这里,她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再加上对政务不感兴趣的少焉既然走了,那想必一时半会儿都不会回来打扰景元,心情愉悦程度直接翻了个倍,工作起来都更有劲儿了:“不止公司,驭空司舵派出的使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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