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如何不感到恐惧?


    直至天光大亮,丛郁也没想明白该如何应对,抬眼看了一眼闹钟,确定已经给足了景元休息的时间。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昏天暗地躺了两天的景元几乎就没下过床,各项生理需求全由丛郁一手包办,连常规的三餐也换成了过程中源源不断的生机。


    景元并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意识沉入水底前,偶尔浮上来时能感觉到丛郁的手指正穿过他的发丝梳理,或者感觉到温热的布巾正沿着他的脊背缓缓擦拭,然后他又沉进了那片温柔的黑暗里。


    毕竟半途中,哪怕玩得再过,丛郁也不会舍得放任他晕过去,他也……也更喜欢清醒着体验。


    但这不意味着在被叫醒时,他会没有起床气。


    景元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身体像是被拆开又重新组装过一遍,关节里还残留着一种陌生的松快,显然有被好好对待过。


    他卡住不怀好意的花托,撑起身体坐起来,随手抓起枕头甩向那个恬不知耻的身影,另一只手握住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手心里的锁链,皮笑肉不笑道:


    “确实听话,嗯?”


    玩过头了的挫败感带来些许不满,遂勒令丛郁只许跪在床边等他醒来,在这方面脑子转得特别快的涩情狂果然想出了破局之法。


    定力过人如坚守罗浮七百余年的的神策将军,也不得不承认,只要一位丰饶令使愿意,能把任何人伺候得舒服到连自己是谁都差点忘了。


    曾几何时,仅凭艳丽到不似人间之物的花蕾就能让他心神俱醉;而事到如今,这不过只是饕餮盛宴前的开胃小菜。


    还可以在随手扯着锁链的同时匀出点功夫,登录政务系统后台,查看着这两天的公示。


    进步显著,实在令人欣喜。


    第122章 荒唐的第九天


    保险箱里的所有物品,连带装过它们的保险箱本身,都被藤蔓绞得粉碎,又拖进阴影里,半点残渣都看不见。


    真的全试过一通的景元为自己的眼光点了个赞,好玩爱玩下次还……等他缓过来劲儿,再谈下次吧。


    不知道涩情狂是故意为之,还是真的忘记了还有一条漏网之鱼,总之,景元现在就要用到它了。


    床头柜丝滑打开,景元取出仅剩的沧海遗珠,在手里颠了颠,感受着那份恰到好处的重量和粗粝的触感,眼尾微挑,满意地勾起唇。


    看见这一幕,在地上跪了有一段时间的丛郁呼吸骤然加重,满心满眼都是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以及上面托起的一捆绳子。


    又要被当成……使用了!


    膝盖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悄悄向前蹭了蹭,血色充盈的嘴唇自行张开,手腕并在一处,前伸摆出一个等待被缚的姿势,连指节都温驯地收拢起来,期盼得到接下来的对待。


    景元坐在床沿,费了点力气才撤走那条舍不得放开的藤蔓,曲起指节,弹了弹焉耷耷的末梢,“我可没有两个能给你吃。”


    虽然身体已经与往日大不相同,但仍然都是原装的没错,那个变态贯会在他无力的时候说些要改造什么的天方夜谭,感受他被吓到时的应激反应。


    实在可恨得很!


    景元点了点身前的地面,早就等不及的人立刻就把自己挪了过来,膝盖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连跪姿都比方才更端正了几分。


    “现在倒是懂事。”


    他一把抓住顶上的发丝,指节收紧,制住他的脑袋,让他仰起脸,绳子拍着那张因吃痛而微微扭曲、仍不改其昳丽的脸,一下又一下。


    语气不辩喜怒,拉成审视般的缓慢:“不过任你松快了两天,就开始得意忘形了?”


    自觉冤枉的丛郁没有辩解,景元一看就是想随便找个理由来惩罚他,还是那么害羞,想对他做什么直接做不就好了?


    不过走走流程倒没什么,也能多添几分趣味。


    他收回探出一半的舌头,嘴上半点不服软地配合道:“将军这是又要和我算账?明明是自己应下的承诺,到了履行的时候,怎地就翻脸不认……”


    没说完的挑衅被堵了回去,化作喉间一声闷响。


    “聒噪。”


    熟悉的气味占据了鼻腔,头上落下的斥责更令丛郁心痒难耐,没被捆住的手维持着别扭的姿势,浑身上下只剩喉咙能被动吞咽的压迫感和些许液体一起,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胸腔里。


    尖利坚硬的牙齿与条件反射的咬合都被丛郁包裹成圆钝的触感,他一向能完美掌控捏出躯壳产生的任何反应。


    但景元要的不是这些。


    修长的手穿插在浓密的发丝中,或轻或重地依照自己的想法按着,直到触及后颈,指腹传回皮制项圈的柔韧触感。


    手指张开贴合头颅的弧度,又轻柔地在头皮上打圈,丈量完毕后——猛地压下。


    “唔……!”


    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打湿了血色眼眸,模糊的视线偶尔才能瞥见上方那双即使蒙了一层水汽,也执着得令人心悸的鎏金眼眸。


    丛郁鼻子里挤出两声闷笑,又因少得可怜的氧气断在中途。


    故意把他弄哭……真是好一只报复心极强的坏猫!


    墨发青年嘴角在被迫张开的弧度里微微翘起,带着泪光的笑意晃得让人移不开眼,他并不在意此刻的狼狈,反而在享受着,连喉间挤出的断续闷笑都带着被取悦了似的餍足。


    奈何郎心如铁,不为所动。


    至少,表现得不为所动。


    景元又是重重一按,“我记得……景元好像没允许你动吧?”


    要是被丛郁看穿,定然会顺杆子往上爬,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主动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合格的……可不会说话!”


    含混过去的三个字连说出来都是在给丛郁占便宜。


    丛郁遗憾不已。


    声带的震动分明也是很好的佐料,添加上去后才会把餐食变得更加美味,可惜厨子的这番心得体会没能得到评审官的认可。


    他咽了咽喉咙,将那截还在发痒的舌根往下压,乖乖地收起了所有的响动,只在睫毛末梢还挂着一滴将坠未坠的泪,映着窗外的天光闪烁。


    景元也很遗憾。


    若非情况不合适,他真该去好好换一套衣服的。


    昨日,丛郁顶着他的模样出门一趟,回来时衣冠楚楚,一丝不苟;而他自己衣冠不整,差点一丝不挂,藤蔓堆在腰间,才勉强遮住一点,这是故意把他最狼狈和最体面的样子并排摆在一起,供他自己比较。


    对比产生的莫大落差更令他无地自容,还生出些脚踏两条船的心虚。


    尤其是过程中,丛郁只需要解开一点,其余部分依然严严实实地裹在布料里,乍一眼看过去,差点还真当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端庄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去参加什么正式场合。


    气得他手指抽筋,都要把那具壳子的衣服也给扒了。


    不得不承认,他是有几分自恋在身上的。


    看着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因自己的动作而变为一副被情/热浸透的模样,看它自从容转为失神,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原来这就是丛郁平时的视角。


    那、那就不怪丛郁总是想着这档子事了,如果每次把一个人弄成这副模样之后,都能看到这种诚实到近乎透明的表情,那确实……很难忍住。


    换作是自己,大概也不会轻易放过,就像现在,也不会宽待丛郁一样。


    濒临窒息的人一朝解放,第一反应不是大口呼吸,而是愣在原地,像是忘了命令,又好似存心想要得到斥责:“你……你不给我么?”


    明明已经到了,他都想好了被呛到的哪个角度最好看……为什么?


    小心翼翼地抬头,对上眼神后放下心来,景元只是在故意逗他玩,想看他做出的反应?


    攻击性十足的眉眼低垂下来,被反复碾过的舌尖还悬在齿间,磨成又涩又哑的声线听上去可怜兮兮的:“主人,求你……”


    景元被看得差点心软,也确实有些想再在丛郁脸上/S,好在自制力尚存,还记得自己打算做什么。


    抬抬下巴,示意丛郁躺回床上,丛郁乖顺地仰面倒下,发丝在枕上散开一滩,景元按住他的双手,绳索穿过床屏的间隙,将人牢牢绑住。


    最初是想用在自己身上,所以特意挑的柔软亲肤的棉绳,景元稍微用了点力收紧绳索,料想丛郁也不敢挣脱,所以这只是为了满足他的私欲——被勒住的苍白皮肤边缘开始充血泛红,看着触目惊心。


    丛郁呼吸忽然轻了,眼神黏在景元身上,胸腔起伏压到最低,可不争气的心脏在肋骨后面咚咚地撞着,已经忍不住要冲出来了。


    “不许动,”景元按住他,慢条斯理的动作不容置疑,“在我说可以之前,你都不许去。”


    由他来主动,虽不及丛郁那般猛烈,但有着尽在掌控的优越感,尤其是看这个涩情狂难耐到脖颈都绷出了两道浅筋,用全身力气去对抗时,比直接得到更让人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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