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


    曾经丛郁在他身上用过类似的法子时,他就已然想到过这一层。


    纤细的复数花蕊比蛇信更要灵活,那是不属于人类的精准掌控力,快意浓烈到尖锐,噼啪作响点燃的引信烧得他连呼吸都快忘得一干二净。


    最坏的猜测比预想中的还要难耐,颤抖手心下的藤蔓多出几个鼓起的部分,一耸一耸地收紧,传输输着好不容易得来的养分,怕被他挤得吐出来似的,加快了运送的速度,想要获取更多。


    枝干传来传来脉动的触感,隐约和他的心跳重叠,最后竟生出些吸盘似的凸起!


    本就没有容纳外物功能的……现在的情况更是诡异至极,景元只看了一眼,就被烫到似地移开视线,从骨缝里渗出来的羞耻感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可身体被困在藤蔓与花蕊之间,连蜷缩都做不到。


    “好奇怪……丛郁、等等,刚刚才去,别……”


    早已不对劲的身体好像热锅上的黄油,都不用厨师翻来覆去地煎炒烹炸,自己就融化在了这份热度里。


    试图逃离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烫到蒸发,沉在胸腔里,呼吸都觉得费劲。


    作为驰骋沙场数百年的神策将军,景元对人体构造了如指掌,正因如此,他才能更清楚的知道丛郁的一部分目前处于什么地方,又在对他施加怎么难以启齿的酷刑。


    丛郁不是他的同族,也不是与仙舟有所往来的任何一个人种,而是彻头彻尾的非人,可那些非人的特征,只会在此时此刻才在他身上发挥到极致!


    不属于人类的结构、超出常理的形状、任何人工造物都要特别的触感,全都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捂着脸做什么,再放松些吧。”


    丛郁掰过景元的头,勾起那截收不回去的舌头,细细品尝着:“它们正喜欢你呢,你不喜欢它们吗?”


    景元挺直腰背,本能地想要逃走,却只是为更多藤蔓提供了发挥的场所。


    几乎是等比例缩小的两朵花蕾覆了上来,意图重复同样的动作。


    景元慌乱地向后退去,又往丛郁怀里陷得更深,双手护在身前,用自己有限的遮蔽物挡住那些无处可逃的侵袭:“这里没有可以出来的……!不行!”


    他扭动着身体试图抵御,可甫一动作,自支撑点起,浑身过电般一颤,颤动从尾椎一路窜到后脑,激得他眼前又是阵阵白光。


    丛郁按住他,“是我没有动,你就忘记了还有这一茬?原来我这么没有存在感……对不起,我会好好弥补你的。”


    分退器化作充满延展性的藤蔓,托起景元的肢体,就以连接的姿态将他翻转过来,紧贴着道路的花蕊完全不会阻拦任何想要出去的东西,到了该去的时候,无论想去多少次都是被允许的。


    迷你的花枝之一主动让开位置,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般功成身退,换上了湿热的唇舌,“我倒是觉得它可以有呢……毕竟我们的孩子都出生了好久,母体会分泌哺育婴儿的乳汁,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才不是!


    景元想要厉声反驳,喉咙里却只能挤出一串不成句的音节,尚未平复的肌肉仍在细密地战栗。


    做不到的,那不是正常男性该有的生理特征!


    ——可正摆在他眼前的这一幕,也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形体啊。


    丛郁从来都不是能用常理来衡量的存在,连虫皇遗骸都能被他化为己用,令持明重获繁衍之机,相较之下,对一具天人躯体进行些许改造,又算得了什么?


    “会是怎样的味道呢,如果像蜂蜜那样,浓甜到把我嗓子糊住了该怎么办?”


    认真的语调再一次落下来,丛郁微微抬起头,舌尖舔过湿润的嘴角,眼神直勾勾地落在景元脸上。


    “还是淡一些吧,真好——每天早上都可以来一杯浮羊奶,就当是改善我那单一的伙食了?”


    景元的脸颊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只恨自己思维过于敏捷,自顾自地顺着讲述逐渐构建出那副荒谬的景象。


    恍惚间,意识离开了身体,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中,找不到着力点。


    多线运行的程序还是太吃机体性能了,分明处处收敛,仍是快要过载,每一寸感知模块都逼到了悬崖之上,内存的堤坝被潮水漫过,所有的线程都在同一时间发出低低的嗡鸣——那是失控前最后的共振。


    丛郁吻去溢出眼眶的泪珠,稍稍退开半寸,目光落在景元那双已经彻底涣散的鎏金色眼眸上,那里面盛着碎光、水汽,以及被反复碾磨后残留下来的茫然无措。


    他凑到景元耳边温柔哄着,声音低低的,带着餍足的愉悦:“呀……难道是被我玩坏了吗,主人?”


    又侧过头,舌尖再次扫过那道泪痕的轨迹,从颧骨一路舔到下颌,品尝着这道精心烹制而成的香甜点心,“主人哭得好厉害,脸上都是水呢……啊,这边也都是,我帮你清理干净了哦!夸夸我吧,主人?”


    那个词语被他一声一声地衔在唇间:


    主人……主人……


    口口声声如此唤着的人却毫无半点尊敬之意,唤得越勤,越是在有意戏弄。


    本该意味着臣服的称呼,一从他嘴里说出来,就立刻变了味道,更像是在同时宣告——你是我的。


    两心既定,互为所属,此后再无他念。


    ……


    他念还是有的。


    丛郁被纟交得额头渗满汗水,细密的汗珠沿着下颌滑落,放慢了动作。


    掌下肌肉紧绷得厉害,这样下去可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停了下来,等待那层硬壳被捂热,才顺着肌理的走向往下推,指腹碾过酸胀的筋络,轻一下重一下地将打成一团的结揉开。


    按摩手法是从一次次实战经历中练出来的精湛熟练度。


    如同帮猫咪进行辅助拉伸一样,只需开个头,喜欢这种感觉的猫咪自会举高双手,肆意伸着懒腰,甚至享受到爪子开花。


    景元的呼吸渐渐从急促的断片连成了更长、更均匀的线条,虽然偶尔还会被细微的颤动打断,但已经比方才好了太多。


    这是到此为止了?可丛郁怎么还没退开……?


    存在感被刻意压制到了最低,却并未撤去分毫,将落未落的悬空感比直接的掠夺更加磨人。


    潜藏在暗处的兽暂时收了爪牙,放轻吐息,只等猎物比他更先耐不住。


    景元胸膛还在起伏,可好歹能说话了,不像方才,连一个字都碎在喘气里,“让我去告假……不能无故旷工。”


    竟然还有心思想其他的?!


    任谁来了,都得为这份意志力感到震惊,至于丛郁更是佩服不已。


    他低头看着景元那副明明还在喘、却仍然没有忘记打卡考勤的认真模样,一时间分不清神策将军是真心敬业还是单纯在逃避。


    只会玩猫丧志的树杈子由衷赞叹道:“真是好厉害啊景元——既然你能承受更多,那我也就没必要束手束脚的了!”


    景元:“?”


    手指捏上丛郁耳朵,狠狠一拧,声音不用刻意下压,也足够低沉沙哑,“我说要去告假,你这双耳朵是无用的摆设吗?!”


    丛郁腆着脸,“这不是还能给你捏着消消气嘛……嘶!听见了听见了,我马上就去替你说!”


    于景元而言,“马上”是丛郁急色推诿的托词,是不知玩到多久以后,才会兑现的承诺。


    于丛郁而言,答应景元的事最好马上做到,否则将会被满心满眼的活色生香挤到角落里去,等到真想起来的时候,恐怕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那样景元要生他气的。


    温存之余,一抹阴影自丛郁身下的空隙里游动着钻出门外,贴着墙根蜿蜒而行,在转角处升起墨发青年修长的形体,又在迈出一步后,墨色长发如退潮般褪为银白,眉眼轮廓也在一息之间完成了重绘。


    他召出一面水镜,悬在身前,看着倒映出的模样,颇为满意地做出各种表情,随后大步离去。


    放开手脚,准备大干一场的丛郁退了出来,伸手盖住景元的眼睛。


    濡湿掌心满是淡淡的腥膻气味,不容拒绝地直往景元鼻子里钻,他下意识想偏头避开,可那只手跟着他转,纹丝不动地盖在他眼前。


    视线被剥夺的瞬间,其他感官在黑暗里疯了一样地放大,嗅觉变得格外敏锐,那股气味像有了形状,黏黏地贴上来,裹着他还没完全平复的喘息。


    一口气把猫玩具全部销毁的丛郁声音听起来愧疚极了:“都没用过就消失了真是可惜,不过没关系的,那些你精挑细选的功能我都有。”


    “——就从眼罩开始,依次试过去吧?”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耳边还有藤蔓的窸窣声……


    景元咬牙,想用理智把那阵心跳压下去。可它不受控制,反而越跳越凶。


    像是在嘲笑他的故作镇定。


    第119章 荒唐的第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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