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换了一身伪装的怪物笑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吐出几个字:
“戎韬将军,真是让我一通好找啊。”
丛郁推拒了面前的茶水。
先不提它味道如何,主要是胃里的液体在他刻意放缓速度后还没消化完,沉甸甸地坠在胃底,也不太想让其它东西稀释景元的气息。
他是来替景元告假的。
丛郁微微歪头,目光依次扫过众人。
为什么在听见这个消息后,对面的一堆人脸色都变了?偌大一个仙舟联盟,不至于这么缺人干活吧?
景元都辛苦工作了好久,不过是想休假几天,都不被允许?
沉默的时间太久,对面伪装成同僚的凶兽已然展现出了不耐烦的姿态,那双猩红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审视猎物的冷意。
爻光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你早该给自己放个假了,说吧,要多久,我好替你去元帅那里美言几句。”
“三日。”
提及此处,丛郁不免遗憾。
景元给他画饼的时候可没提这一茬,那时候说的明明是“任你处置”,听起来像是天长地久、无休无止的模样。
结果到了兑现的时候,就缩水成了只有三天的快活日子。
听起来也不算太短,可那些积攒了许久的、被刻意按捺的渴望和跃跃欲试的计划,想要在这三天里一一铺展开来,却像是要把一整片海灌进一只茶杯里,不管他再怎么小心倾倒,都会从中溢出来。
但他还能怎么办呢,景元都对他撒娇了,那肯定是只能答应下来啊。
反正时间还有很多,他总得找到机会得偿所愿。
三日……
那明码标价的时辰,就是景元默然奉上的代价,只求少焉在同等的光阴里,能够安分守己,不生波澜?
爻光听见自己用僵硬的声音回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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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种始料未及的方式将请假难题推出去的景元,此刻完全分不出心神,去思考丛郁会用什么样的办法完成他交代的任务。
——在他说出还要请假之前,就已经到了神志不清的边缘。
凡是景元话中没听懂的部分,丛郁都去查了个清楚,不仅如此,还能文绉绉地来上几句相配的句子。
他俯下身,鼻尖蹭过景元滚烫的耳廓,呼出的气息带着笑意:“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仙舟的古话说的真有道理,景元,你怎么看?”
事后清理向来由丛郁一手包办,景元早已瘫软如泥,通常只剩喘气的份儿,连睁眼的力气都欠奉。
他倒也没把人剥干净,好歹给套了件睡袍,才塞进被子里裹好。
只是一枕安眠后,腰间的带子早就松散开来,露出的一截线条流畅而柔软,扁扁也重新变回了圆圆。
连开袋即食的步骤都被省去,丛郁托起餐盘,吐出的细长舌尖探入吸管,罗浮特产中的仙人快乐茶名不虚传,一口下去,哪怕只是尝到一点味道,丛郁脸上立刻浮现出了迷之笑容。
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景元没能来得及阻止,用力拉拽锁链和墨色长发俱是徒劳,都撼动不了丛郁一星半点。
身体早被不久前播放的声音与画面挑得情动,此刻根本不听使唤,自行做出了最为适宜的对策。
丰富的感觉神经被直接欺/凌,不断冲刷大脑的舒适直逼得景元眼眶发酸,泪水便顺着快意滚落下来,无声地淌进鬓发里。
嘴唇被咬了一遭又一遭,可那份战栗还是没能压住,眼前的光景与记忆重叠,过去的余震和此刻的推进同时在他体内翻涌,分不清哪些是回忆,哪些是正在发生的。
整个人陡然被拽回几个系统时前的那场荒唐里,逃都逃不掉,
“混蛋……!”
跳过升温的前奏,干脆地在被撩拨起的心火上迎头浇了一整瓶烈酒,往常会有的温吞的试探、欲拒还迎的拉扯,全在这一刻被燃起的大火烧得干干净净。
上来就是这等不留余地的攻势,全然不顾他受不受得住!
肌肉已经开始节律性收/缩,却无论无何都没办法冲破那道严丝合缝的实质性阻碍,甚至还会逆流折返,往本就不堪重负的天平上又垒了一重砝码。
景元不知道第几次被逼到边缘,呼吸早就乱了节奏,喉间溢出的声音也从克制的闷哼,变成断断续续还带着尾音的轻吟。
他伸手想推丛郁,却发现自己的手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指尖堪堪触到丛郁的肩头,便再也推不动了,只能虚虚搭在那里,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攀附:“好了、够了……真的够了!让我/S……”
肩膀上的力道和猫咪踩奶没什么区别,丛郁眉眼弯弯,蛇信一顿一顿地抽离,又在结束前一次性舒展了回去。
景元酝酿了许久,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被这阵不受控制的战栗打断,弓起的腰也塌了下去。
混身毛发都被舔乱的大白猫喘得断断续续,妥协般地把脸别到一边:
“再、再这样下去不行!”
别出心裁的折腾他已不是第一回领教,但眼下这般离经叛道的路子,还是让他无从招架,臊得厉害。
两情同依,身心相付,乃情之所至,非耻非罪——可到底是知礼守节惯了的身子,那些颠鸾倒凤之外的奇巧花样,于他而言便如云端行走,步步悬心。
偏生丛郁好似有用不尽的玩法,每每见着,都觉得局促不安。
丛郁望过来的那双眼睛里,盛着的全是毫不掩饰的喜欢,仿佛这些在他眼里惊世骇俗的勾当,不过是情人之间寻常的嬉闹。
景元有时候会气自己,明明喜欢,也想要更坦率些,可当真被摆弄成各种羞人的姿态时,脊背仍会不自觉地绷紧,从头到脚传递出的都是抗拒。
好在丛郁是懂他的。
如果没有丛郁这种固执到不讲道理的主动,他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原来自己的身体要比嘴巴诚实得多。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决定,只顺着本能的方向沉下去就好……完全舒服到过头了。
景元眼前白茫茫一片,整个上半身软软地陷进床褥里,诚实的身体却往丛郁那边蹭了蹭,动作一卡。
似是被自己那副不知餍足的样子羞到,瞬间转为色厉内荏,恶狠狠地瞪着丛郁,可那双鎏金色的眼眸此刻薄雾濛濛,连凶狠都带着几分虚张声势的颤意:“下次再堵住……就别想碰我了!”
丛郁闷闷笑着,“哦?我记住了,有其他要求也一并提出来吧,万一事后找我算账,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景元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若说没有,倒显得方才那句只是撒娇;若说有,又好像自己真的在跟他谈什么不平等条约。
“……这又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生意!”
他耳根发烫,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度,却因为整个人还陷在软绵绵的余韵里,那点怒气冲出来就散了架。
丛郁慢条斯理地把餐盘边缘最后一点痕迹也舔干净:“好的呀。”
景元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异色,心中警铃大作。
落进室内的阳光又往拔步床的方向爬了一段距离。
“哈啊……”
景元门户大开,坐在丛郁腿上,又被紧凑的花枝包裹着,就平常腿环的位置,安设下装饰意味更浓的分/退器,任他再怎么用力,都被那机械性的力道按在原地。
他被托起来又沉下去的力道晃得声音都碎成两截,“放开,我要吃、吃早餐!”
丛郁没松手,反而更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他颈侧蹭了一下:“吃什么早餐?难道我还没有把你喂饱?”
“嗯……是有些亏待你,但这样两边才不会被堵住啊,我是不是很听话?景元,夸夸我吧,或者骂我两句也行!”
一计不成,景元换了说辞,吞下狼狈的颤音:“让我先去告假!”
丛郁叼着他的耳垂,藤蔓卷起床头柜上的玉兆,在景元眼前晃了晃:
“那就这样通话,亲口告诉其他人,你要请假做什么吧?”
第118章 荒唐的第五天
以这样的姿态……去谈正事?
景元眼睫颤动,委屈得不行——丛郁肯定会中途让他发出那些羞耻的响动,在最不该出声的时候逼他开口,这根本不是一个公平的选择!
“拿开,我是说、我自己去……呃、请假!”
下意识想要并起膝盖的动作被制止,结实的肌肉已经被缠上来的藤条勒出明显的凹痕,这和后面都不是最折磨人的地方——
覆上来的艳丽花蕾中心,数根花蕊舞动着纤细如发丝的形体,花瓣上细密的绒毛辅助着植物间的授粉。
景元试图抬手去拨开那朵不安分的花蕾,枝条却滑腻地从掌心溜走,怎么也抓不稳,这一番挣扎惹得花枝不喜,顺着他的力道后退半寸,又报复性地还了回来。
一股热血直冲景元脑门,鎏金色眼底水光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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