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姑且也算是有些参考价值。


    “有多少……不也是你说了算吗?”丛郁撩起耳边的发丝,抬头瞥了一眼景元,旋即重新低下。


    钱不钱的都无所谓,吃美餐才是正理——这一口下去,将会非常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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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一段距离的爻光见飞霄紧皱着眉,大概是在为景元忧心,便出言开解了两句。


    飞霄缓缓摇头,顶上两只毛绒绒的狐耳一动,表情严肃:“不,我只是在想,方才似乎听见了……锁链的晃动声?”


    少焉那厮,竟将锁链随身带着?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他身上究竟还带着多少用以折磨人的刑具?!


    爻光来到罗浮仅有短短的一段时日,却只觉自己的养气功夫提升不少,几个深呼吸后,视线移到已经彻底晕过去的持明身上。


    少焉没有直接下死手,给那群持明龙师留下了继续商谈的余地,还不知道会有多少蠹虫闻着味蜂拥而来……


    “谁?!”


    路边的灌木丛簌簌抖动,随即滚出一个浑身沾满树叶的身影,而在她身后,又走出脸色不太自然的两个人。


    爻光打量着三人:“星穹列车……你们来了这里做什么?”


    听见“锁链”关键字的星大喜过望:“哦哦看来没找错!”


    根据金人巷目击证人的供词一路走到工造司,一路问遍了都没人承认那是自己的作品,她只好顶着匠人们奇怪的眼神翻遍工造司每一个垃圾桶,才找到了新的线索。


    在这张图纸被画出来的时间段内,景元将军恰好经过了工造司……如果他能给出点有用的提示就再好不过了!


    第111章 订婚的第十八天


    解锁新地图的星翻垃圾桶翻得不亦乐乎。


    可她忘了,苍城的一切都是全新的,包括这艘临时充当办事处的总务舰,垃圾桶内空空如也,锃亮的内壁只倒映出她沮丧的脸。


    “所以为什么不能直接发个信息问问那位将军呢?”三月七摊手,万分不理解。


    星从比她整个人还大的宝箱里钻出来,珍惜地捧着手里那几枚搜刮来的星琼,一脸郑重:“仪式感啊,这是仪式感!离开仙舟前的最后一个委托,当然要好好完成!”


    丹恒不语,只是一味地用云吟术。


    走走停停半天,才终于找到目的地,却又见两名天将迎面而来。


    丹恒咳了一声,神色淡淡,语气恰到好处地放低了些:“只是找景元有些小事,不曾想惊扰了两位谈话,还望见谅。”


    至于她们身后,明显状况不对的持明……丹.前任饮月君.恒表示:干他何事。


    “怎么会,星穹列车是罗浮与苍城的贵客,能自在些便再好不过了,”爻光顿了顿,委婉拒绝,“至于景元……他公务繁忙,或许几位可以稍晚些时候再来。”


    星点开手机短信,茫然抬头,在四周寻找可能存在的摄像头:“但是景元说,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诶?”


    戎韬将军的眼神向来很好。


    锐利的视线越过高挑的灰发少女,落在她身后微微摇晃着、似乎是在对她们打招呼的一簇枝叶上,爻光背着的手指骤然攥紧,面上却仍是那副滴水不漏的笑意。


    进入总务处,再次点亮一块地图的开拓者兴致盎然,不干净的小手一直扒拉着闲置桌案上那些无关紧要的文书摆件。


    没能及时拉住她的丹恒眼睁睁看着她一路跑到那位坐姿散漫的墨发青年身前,下意识警惕起来,肌肉紧绷,击云随时能够出现在掌心。


    丛郁刚磨好了墨,准备趁机再练练字,被这一打扰,笔尖在宣纸上洇开一团不合时宜的墨迹,完全无法继续,顿时没好气道:“干嘛?”


    现任领航员能不能管管她们家小孩?看她这雁过拔毛的架势,总不能还想丛自己身上薅两片叶子去吧?


    星只是在想,这位也是登神只登了一半,和星期日应该有些共同话题……一个尘封已久的问题忽然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她脱口而出:“你说的无名客哈士奇……是阿哈?”


    “砰”的一声。


    她头上炸开一朵五颜六色的礼花,亮片沸沸扬扬落了她一身,像是有人在她头顶开了一场小型的荒诞庆功宴。


    丛郁嫌弃地往后挪了挪,神色微妙,鼻腔里逸出一声不咸不淡的“嗯哼”。


    酒馆愚者三千——可乐子神偏偏独宠这一人呐!


    空气间隐隐约约的嬉笑声还未散去,轻飘飘地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来。


    三月七张着嘴,半天没合拢:“哇……祂不会一直在看着你吧?”


    星扒拉开胸前的亮片,原地转了一圈,“景元,有空吗有空吗?”


    一手撑着脸的景元歪了歪头,视线扫过星衣领处被头发遮得严实,只能看见一点边边角角的小装饰:“既是大名鼎鼎的银河球棒侠,那景元自然有空。”


    若是什么变态涩情狂,那还是暂时先离他远些吧。


    他故意把人赶到离自己稍远些的地方,就怕丛郁真的将躲在桌下吃自助餐的玩笑话变为现实,虽然这样确实会很刺激……但他相当有自知之明。


    ——绝对、绝对会忍不住露出些破绽的!


    他在自己衣领处别了东西,自然会额外在意他人的衣领,而星身上的,分明是来自场外的“眼睛”。


    千只翎眼太过明显,便以机巧代替……是他为一己之私,让诸位同僚费心了。


    开拓者命数奇诡,无法占测,若是将设备放在她身上,必定能够暂且混淆少焉的感知。


    凭借星的仗义相助,爻光看清了并无大碍的总务处内部,陈设如常,文书齐整,连茶盏都摆在它该摆的位置。


    偏生端坐于景元身侧的就是最大的障碍。


    野蛮凶兽,披上人皮后不仅要光明正大地蚕食仙舟,还装腔作势地拿起笔墨,真把自己当成什么正人君子了?


    在景元与少焉分开时,爻光不愿窥探一位尽忠职守天将的私人空间,但她不得不如此作为——务必要让联盟铭记景元做出的牺牲,以此堵住那些流言蜚语。


    她也想从中得到即使是万分之一能将他救出来的可能性。


    所见却非所愿。


    朝食刻意避开的饮品、按压腹部的怪异动作、偶尔闲暇时分频率过高的出神……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一个不忍卒睹的事实。


    即使到了这个地步,爻光也不得不承认,近来以作戏为饵,少焉确有收手。


    没有如同之前那段时日,将景元寸步不离地押在身边,令他受制于人,寸步难行,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长久的折磨下来,景元遭受的摧残已经在他的身体与灵魂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别无选择的他只好用工作麻痹自己,否则,怕是连注意力都无法集中,被迫继续沉入痛苦的泥沼中,不得脱身。


    蒙受大恩的持明如今对少焉以及衔药龙女推崇备至,只怕不久以后,曜青所属的狐人也会钦仰其威能吧?


    不仅是解决了附骨之蛆般的月狂症,对外战争时,从不知收敛为何物的少焉定不会吝啬于炫耀他的战力,而曜青又最是武德充沛……


    慕强是生物的天性,无可厚非。


    爻光垂下眼,指节微微收紧,有名牌为仙舟站台的少焉在,短时间内,联盟各项对外事宜的完成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星际和平公司的石心十人,可还在附近的无主星域逗留呢。


    “综上所述,咱们现在就缺点后勤情报了,朋友,再帮帮忙吧。”


    砂金往后一倒,整个人陷进松软的沙发里手指间筹码都翻出了残影来:


    “三百二十六项绝症的详细治疗方案、七百九十五条臻至化境的全新药方……啧啧啧,才过多久啊,仙舟联盟这就赚的盆满钵满了,怎么,上层的大人物们真的不眼红?”


    那位阁下以前当混沌医师时可没这么出力,否则以公司的嗅觉,断不会轻易错过这样的宝库。


    屏幕另一边,远在二相乐园的真珠给出的结果不尽人意:“从义侠之首口中得到情报的概率只有1.073%,而余下的巡海游侠并不知晓其中内情。”


    砂金换了个腿翘着,“你与侦探的私交也不行?真是可惜,行吧,盲牌就盲牌,又不是没打过……”


    “还有一事,”真珠语调不疾不徐,“二相乐园丰饶能量波动又有上升趋势,或许这个消息能对你有帮助,祝好运,砂金。”


    通讯切断的轻响过后,砂金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四肢舒展,目光直直地望着天花板,筹码安静地躺在指节之间,不再翻转。


    满银河跑着的巡海游侠、起死回生的持明卵,还有小道消息里,即将抵达罗浮的狐人,和少焉做的交易真有赚头。


    前提是有那个资格。


    他的运气一向很好,这回……也该一样。


    “所以——银河球棒侠,来找景元所为何事啊?”


    笑眯眯的白发将军歪着头,语气懒洋洋的,像是一只被阳光晒暖了皮毛的猫,连声音都带着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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