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记得有人说,怕喂不饱我呢,”丛郁牙齿轻轻碾过发红的耳垂,将那份血色渲染得愈发艳丽,“吝啬鬼,我们天生一对啊。”


    舌尖极快地扫过耳垂边缘。


    那一小片区域顿时烧了起来,连带半边身子都跟着发麻。


    濡湿的触感沿着耳廓的弧度缓缓下移,故意放慢的速度,让景元能清晰感知每一寸被舔舐过的轨迹,他又往身后的怀抱里缩了缩。


    真要命——丛郁每一次呼气都精准地落在那片被舔湿的皮肤上,微凉的风拂过温热的水痕,激得他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呃……”


    衣物的阻挡更为这份狭小的亲密增添些许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别样禁忌感,景元手指紧紧攥着布料,克制别让自己那么快缴械投降。


    不能轻易交代……


    他当真越活越倒退,还是丛郁手上功夫越来越好了?


    无论如何,就这般直接去了,都会让他颜面尽失!


    第110章 订婚的第十七天


    一声压不住的闷哼在空旷的室内响起。


    丛郁嘴唇贴着景元的侧脸,湿热的吐息为那张布满红晕的脸颊再度增添一层绯色:“是不喜欢么,我哪里做得不好?说出来吧,我都会改的。”


    逼仄的空间将存在感压缩到极致,而后又猛地反弹回来,任何波动都被迫成为唯一的焦点,无处遁形。


    “废话那么多……!”


    景元空余的那只手将锁链和几缕发丝一同抓住,用力向前拽过,听得丛郁痛呼才勉强松开些。


    姿态仍是高高在上的模样,可莫大的难为情已经让他不自觉地想要将这一切掩饰起来。


    半晌,细若蚊蝇的哭腔几乎要听不见:“要、要沾到衣服了……”


    “我有一套备用的衣服,和我身上这件一样哦?”丛郁嘴角笑意更甚,本来是想如果景元非要在外面弄脏自己的衣服,就可以更换,让景元穿也相当不错。


    “换上就当是情侣款了?”


    “不行!”


    景元忽然一颤,不管换的是什么衣服,别人都能一眼识破他到底在总务处做了什么荒唐事!


    丛郁停住,双手都退了出来,“那该怎么办呢?全是我来也太累了吧,我不要。”


    不要脸的东西!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景元面前炫耀般挥了挥,稀薄的丝线很快断开,只有空气中隐隐约约的气味萦绕在景元鼻尖,经久不散。


    恼羞成怒的大白猫又骂了几句,可目光触及丛郁那双仍是不为所动的眼睛,就知道这人是真的想看他自己……


    轻微的摩擦声后,接触到的微凉空气让景元不自在地蹬了蹬腿。


    自己不太熟练,还总感觉差了点什么……不,是差了很多。


    大概只是因为事情不在自己掌控中时,那种悬而未决的未知刺激感才格外强烈,他的技术,应该不至于这么烂才对。


    可是……


    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那个慵懒的身影,更好的选择就在身边,不用岂不是浪费?


    他伸手拽过一根藤蔓,掐着枝叶的末端,用一种习以为常的蛮横撒娇语调勒令道:“开花!”


    “诶——”


    靡丽的花朵随着丛郁拖长的尾音绽放,听上去好不委屈,“不是应该给我奖励吗,怎么给的是它呀?”


    仔细检查,确定没有长到诡异的花蕊,景元浅浅放下心来,对准后长舒一口气,舌尖舔过唇周,刻意上挑又下压,说不清是挑衅还是邀约:“之后……给你这个,想不想要?”


    向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的人哪里受得了如此引诱,丛郁呼吸一滞,顿时吻了上去。


    唇舌交缠间,浓烈的石楠花味道溢散开来。


    对丛郁这番急/色表现尤为满意的景元心下大悦,完全按捺不住眼角的得瑟,勉强稳了稳去过后绵软无力的身体,如液态猫咪一般流到下方。


    虽然没吃过猪肉,但是景元已经见过很多、超级多回猪跑了。


    模仿着脑海中和录像里的画面,他解开外包装,试探着朝丛郁投去目光,那双猩红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他,里面全是藏不住的赤礻果礻果渴望,灼得他心口发烫。


    仿佛从那目光中得到了某种无声的鼓励,他沉沉低头。


    舌苔被/压迫的体验说不上好,堵住了最常用的呼吸口后,偶尔挤压变形的鼻子也不敢用力吸气,只能从齿缝间漏出几声压抑的、近乎呜咽的喘/息。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推开,反而像认命一般,将攥紧对方衣角的手指又收拢了几分。


    不堪重负的下巴已经到了脱臼边缘,来不及吞咽的涎水顺着嘴角留下,舌根传来的酸涩感、鼻腔里对方的味道、连呼吸都被操控的无力感,偏偏化作一种奇异的餍足,让他心甘情愿地困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温热里。


    度过那阵无所适从的僵硬后,景元试着将唇贴合得更紧密些,没有熟练的章法的技巧,甚至露着点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笨拙。


    然而丛郁的反应却大得惊人。


    垂在身侧的小臂暴起青筋,手指无谓地张合,想要抓住些什么,又怕一用力就会碰碎。


    生疏而青涩的动作令他止不住地颤抖,难得想要抗拒这份快意,往后缩了半寸,呼吸乱成一团,好似有滔天巨浪直直地朝他倾覆下来,转瞬之间就要将他这片溺死在温柔到痛苦的深海里。


    运作不停的藤蔓惹得景元身子一歪,再顾不上思考太多,只能收紧核心,避免自己露出更狼狈的情态。


    上方的哼声骤然尖锐起来,景元缓了片刻,才想起来一件要紧事。


    ——自己刚刚……有仔细收好牙齿吗?


    他向后仰头,舌头擦过齿列,部分尖利的弧度顷刻带起一阵痛感。


    不、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所以他的技术其实真的差到不行?


    景元安抚地拍了拍无辜受难的小可怜,迟疑道:“丛郁,我弄疼你了吗?”


    丛郁又痛又爽到眼瞳边缘都因这莫大的刺激而化开,晕染出一片血红的迷雾,闻言艰难找回焦距,含含糊糊地回答:“嗯?是有些,还可以多一点,拜托……”


    景元捂住脸,深吸一口气。


    原来如此。


    丛郁口中的自己技术很好,竟然指的是在把他弄痛这方面!没事,至少……至少证明了他们确实是天生一对!


    可明明自己只是想让他也舒服起来的!这个变态涩情狂!


    好一阵磕磕绊绊的努力后,景元过度工作的脖颈间烫得厉害,费力压下本能的呛咳反应,才没让衣服沾到一星半点。


    他忍住干呕的冲动,喉结上下一滚,发出轻微的吞咽声,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呼吸都伴随着炙烤的钝痛,连同食道都在痉/挛。


    之前和他的每一次……丛郁都是这样?


    他眨去眼睛里的生理性泪水,勒紧锁链,迫使丛郁回神,扯出一个湿漉漉的笑容:“不来尝尝你自己的味道吗?”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腥咸气味,混着彼此甜腻急促的喘息,稠得化不开。


    嘴角挂着来不及咽下的痕迹被仔细清理干净,景元按住想为他整理好腰封的藤蔓,抬手,不由分说地将丛郁的脑袋按了回去。


    “等等……”他耳根烧得通红,却还是把那句话补完了,“再来一回,大方吧?不许说我是吝啬鬼!”


    都说用进废退,肯定因为丛郁之前故意不让他来,这回势必要好好积累经验!


    丛郁享受地眯起眼睛,猩红的长舌熟练地将食物纳入口中,漏出一声含混而餍足的吞咽:“唔……可是景元,你从来没有给我发过工资诶?求将军大人开开恩,赏口饭吃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还要养家糊口呢。”


    又顶嘴?


    景元他堪称粗暴地着抓起丛郁头顶的发丝,不紧不慢的声音还带着方才那场荒唐过后尚未褪尽的沙哑,偏生语调平平的,似是在说什么严肃的公务:“那你倒是说说看,家里都有几口人需要你养?”


    提及此事,他还真有几分心虚。


    按理来说,混沌医师的账户应当挂在丹鼎司名下,按月支取俸禄。


    可丹鼎司先是被药王秘传渗透得千疮百孔,好不容易肃清了内患,又迎来了新的话事人,加上丛郁身份的一笔糊涂账……怎一个乱字可言。


    自己确实从未收到过关于丛郁薪酬的任何文书,也没有签过相应的批文,换言之,他压根没有给丛郁发过钱,一分都没有。


    真让丛郁打了这么久的白工?


    转念一想,自己整个人都给他了,他还要什么自行车!理所当然的气势刚冒出头,忽地一顿……对啊,丛郁是入赘来着。


    声带的振动自下而上传来,沿着骨骼一路攀援,最终在耳膜深处化作一阵细密的酥麻


    景元顿觉不妙——正常人的舌头哪里像丛郁这般可以千变万化,参考价值有限。


    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构造,分明是一柄披着血肉外衣的多功能凶器,专门用来瓦解他所有引以为傲的自持。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