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求的尾音被他拉得黏糊糊的,可那双猩红眼眸里的光一点也不软,燃着要将人拆吃入腹的渴望。
景元狠狠拽了一下手中的墨色发丝,早上连舌头都找到了,现在说这些?
头皮的痛感让丛郁倒吸一口凉气,立刻又被堵住了嘴,他也不在意,反正景元很快就会没力气……不对,部分时候力气还是很大的,都快直接把他绞杀了。
他兴奋地舔舔唇:“啊,在这里哦,神策将军的弱点,也是你最喜欢的地方!”
景元挡着嘴,指缝间漏出细碎的呜咽,“又不是工作场合,干嘛非要这样叫我……”
分明是正式的敬称官衔,一旦在丛郁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道,直听得他耳根发烫。
丛郁手指一顿,用了点力才成功抽出来,但这绝非到此为止的信号,而是想要更进一步的讯息,“抓稳这里。”
被勾指手套包裹大半的手传回陌生的触感,景元垂眸望去,丛郁额头两侧赫然长出两只浅色的龙角,长长的龙尾将两人缠绕在一起,没留下任何逃开的余地。
微凉的尾巴令景元下意识蹭了蹭,缓解周身的灼热,他新奇地摸着丛郁眼下片片分明的鳞片,又用唇瓣试探它的温度,“要是被旁人看见这一幕,岂不是会被认为持明和天人要联姻了?政局动荡,工作增加,这可如何是好啊?”
丛郁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景元果然又在口是心非,明明很喜欢嘛,“那就让将军把本君锁起来,日、日、夜、夜,都只给将军一个人看。”
景元抓握着顺手的龙角,指甲在角根与额头连接处的皮肤抠挖着,仿佛要把它连根拔起一样。
他声音忽地提高,理直气壮地宣布根本不能站得住脚的罪证:“龙性本银诚不我欺,还敢说不是你让持明怀孕的!”
骤然收紧的尾巴惹得他惊呼一声,龙角在掌心里微微发烫。
丛郁化为龙形的可不止表面露出的部分,藤蔓辅助着他的动作,勉勉强强完成了一半。
立即察觉到的景元身子随之软了下来,还要环住丛郁脖颈,在他耳边挑衅地笑:“这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看来龙尊大人的气量也不怎么样嘛……唔!”
丛郁截住他的话,直接两全其美。
花香馥郁到醉人,酒气随着呼吸渗入四肢百骸,肌肉在一寸寸的浸泡中松弛下来,景元连龙角都抓不稳了,向前倒在丛郁怀里,大口大口喘着气。
回想起同样经历的身体很快适应了这股难/耐的感受,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后,隐隐想要拒绝。
他抓挠着丛郁手臂,养长的指甲刮出道道痕迹,又咬上近在眼前的耳垂,“坏心眼的家伙,花样倒是不少,也不怕把我撑/坏了……”
微凉的水珠落在丛郁肩头,掰过景元的头,吻去那行划过泪痣的生理性泪水,闷笑道:“这就受不了了?我都没正式开始呢。”
持明本就亲近海洋,善水的苍龙一脉更是如此,完美复刻了这一特性的丛郁自然也一样。
泡在温热水流里的感觉舒服到他止不住哼唧出声,本能地展露了更多龙相。
“不……那是什么,不要!”
景元一个打滑,彻底失重的躯体无力下落,眨去眼底的泪水后,才勉强看到丛郁腹部的鳞片正翕动着,如被稀释的墨水般,只在底部透着浓厚的重色。
连……也有?!
鳞片张合的弧度很小,但此时此刻,每一点细微的动作都会被放大无数倍,一下一下拨弄着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末梢,酥麻感从尾椎炸开,沿着脊柱一路蹿上后脑,逼得他浑身战/栗,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仅存的理智被层层瓦解,将景元眼尾的红色涂抹得愈发艳丽,直到白光在眼前炸开,失声的喉咙才漏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濡湿的舌尖舔舐他的眼角,近距离响起的急促呼吸中夹杂着愉悦的话语,“倒是等我一起嘛,别、嗯,别浪费了……”
不知何时绽放的妖冶花蕾绕进两人之间,带着让人头晕的甜腻香气,精妙对准开关接口。
最是受不住双线并行的景元胡乱蹬着腿,膝盖撞在丛郁一侧,又被那条一直缠在身上的尾巴不轻不重地按下,溢出的破碎词句被另一人的唇舌堵住,上颚被灵巧的长舌扫过,全身感官的关注点瞬间又多了一个。
他猛地一颤,张口狠狠咬下,直到舌尖尝到腥甜的味道,才勉强顺了顺心。
拉出的暧/昧银丝断在嘴边里,景元浑身湿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连骨头缝里都浸满了湿气。
他恨恨地瞪了一眼坏事做尽的丛郁,哑着嗓子:“……也不知道收着点!”
奶油灌的太多,装不下双倍份量的泡芙直接漏了出来,而业余的甜品师还在对此自鸣得意:“你不是喜欢甜食么,所以我加重了糖分,好吃吗?”
这个混蛋!
仗着能随意定义躯体,就把什么都变成甜的,到头来还要让自己吃下去!
“今天也到这里了呢。”
景元垂眸,不知那只绕着打圈的手什么时候才会按下去,一时间既期待又害怕,在那只手移开后,心底还泛起小小的失落。
一切反应都暴露在丛郁目光中,又被解读为“不够”的语句。
环住两人的龙尾逐渐松开,丛郁退了出来,不由分说地将景元按在早已凌乱的被褥上,一双红瞳中兴味盎然:“景元,可不能辜负小白露对我们衷心的祝福呀?”
景元不解,方才不说好了……他张嘴欲问,迷蒙的眼底满是水光,透着不自知的天真放荡。
被他这副动情模样勾得不行的丛郁身后枝叶舒展得更开,窸窸窣窣地缠上两人,势必要逼出更多反应:“记得吗……是早生贵子哦?”
景元一个激灵,肌肉猛地绷紧,试图抵御外敌的突袭。
可早就丢盔弃甲的败军残阵完全无法达成主人的要求,反而正在欢欢喜喜地迎接敌军入城,甚至还要献上甘甜的酒水,用以犒劳它们的辛苦奔波。
丛郁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藤蔓平直的线条多出几个鼓起,却不是要如曾经那般运输养分,而是浇灌生命。
他掰开景元攥紧的手指,十指相扣,共同抚上变得凹凸不平的腹部,一眼望去,好似真的受//孕妊娠了一般:“真是贪心的家伙呢……没关系,这回一定让你吃饱。”
床单发出布帛撕裂的牙酸声,景元睁着眼睛,脑子被连贯的白光崩得发晕,互相挤压着刮过的每一个、每一个上面都带有层叠的鳞片!
保养良好的木门发出一阵刻意的吱呀声,随后,夜晚的凉风灌了进来。
景元被扶着坐了起来,失常的体态让他忍不住挺起腰来缓解压力,转头对上一张有恃无恐的欠揍笑脸。
“——景元,麻烦去关一下门吧,求你啦~”
第107章 订婚的第十四天
夜色如水,微凉的风从半开的门缝间悄悄潜入,拂过脸颊时带着草木与露水的清润,白日的喧嚣被一层层吹散,只留下无边的宁静。
这是一个无比惬意的夜晚——本该是。
豆大的汗珠混着泪水一起自景元下颌滑落,直直坠入下方的翠绿的藤蔓丛中,泛起一片湿润油亮的光泽。
光是这般坐起来,就已经让他手脚发软,全靠身后的力道才没有仰倒下……
丛郁不帮他取出来就算了,竟还要他现在去关门?!
膝盖紧紧并起,将那条长长的龙尾卡在中间,正对着尾背上浓密的粗糙鬃毛,扎得他又痛又痒,他从来不知道持明族的毛发能这般刺人!
鳞片也好,鬃毛也好,威风凛凛的龙相在此刻都变成了折磨他的刑具。
但若不这样做,他的身体就会向前倾斜,压得愈发难受,甚至能听见那些带有鳞片的外壳互相碰撞的声音:“不要……出去……”
故意曲解他意思的丛郁一把揽过,制住他想要自行取出的动作,手臂不经意间横亘于腰/腹间。
激得景元浑身一颤,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点力气又像遇水的沙堡一样崩塌了。
“不要出去?啊……你在心疼我们的孩子吗?”丛郁只见怀中人眼底水光潋滟,心间怜意更甚,却又混合着强烈的邪念,想要一通加大火候的煎炒烹炸,好让盘中餐变得愈发美味。
他轻轻一按:“受凉太久对身体不好,还是说,你想要等门被吹得更开?”
景元的脑子嗡了一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月光洒落的范围随着丛郁的话音不断扩大,象征私密的卧室即将与外界联通,彻底打破其中间隔。
这哪是被风吹开的!
意识尚存几分清醒,知晓丛郁不会真让他们之间的情/事有分毫泄露的可能,仍是觉着一阵羞耻。
还没等他组织好说服丛郁的语言,一阵天旋地转后,脚掌落地,重力带来一阵过电般的酥麻,他险些直接摔了。
结实有力的藤蔓托起他的身体——以一个难以启齿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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