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居然荒谬至此。


    这让他接下来要如何自处?又该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勉强配得上景元给出的、弥足珍贵的爱?!


    “景元……”


    丛郁嘴唇微微颤抖着,喉咙堵成一团:“你才不是什么食物,你是……”


    蒙上水雾的眼睛看清镜中场景,忽地一愣。


    景元干了大半的头发被简单束起,正慢条斯理地解着腰/带,鎏金色的眼眸斜斜一挑:“怎么,不愿意来帮帮你的太阳?”


    自方才起,丛郁情绪就不太对劲,虽然他要哭不哭的样子也很好看,但在某些时候真的哭出来,一定会更好看的。


    至于安慰的事……当然要慢慢来呀。


    咕咚。


    丛郁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吞咽,“我还可以吗?”


    不然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景元低头,丛郁的手指已经缠上他的腰/带,脸上却还是一副乖乖等回复的表情,顿时无奈,这人真是的,就那么想让自己承认吗?


    “嗯哼。”


    宽松的浴袍滑落至臂弯,他环住丛郁的脖子,附在他耳边低声轻语:


    “即使不是食物,也可以换另一种方式让你吃哦?”


    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那些被揉皱的床单上。


    丛郁实在是个吵闹的人,明明房间里只多出了他一个,室内却好像被填满了一样,再也回不到过去那般死寂的安宁。


    偏生也不会打扰到自己的思绪,或许是因丛郁的身份过于危险,相处时,反而激发出了更多潜能,在意识到之前,大脑已然收集完目之所及处的一切信息,总结为简短的一句话——


    他想/要。


    景元盯着指腹下的唇瓣,每一次摩挲都会令它更深一分,直到颜料饱满得快要超出画布,喉结不自觉滚动,咽了一下又一下。


    探出的柔/软长舌卷住了手指,将其染成亮晶晶的模样,抬起的眼底仿佛盛满了不谙世事的无辜,可配上丛郁那张脸……


    眉梢微挑,唇色秾丽,妖异得活像话本里勾人魂魄的艳鬼,纯真与邪气杂糅在一起,酿出的酒气直熏得人脸热。


    “丛郁,”景元呼吸重了几分,声音哑在喉咙里,斟酌片刻,还是直接问了出来,“你以前和别人做过这种事吗?”


    使出浑身解数讨好,希冀着能弥补一二过错的丛郁顿时被呛了一下,声音又急又气:“我才没有!”


    景元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


    他从长腿能跑到现在都还没多久,学习的时间都不够,哪有空搞这些,等等……


    丛郁恍然大悟:“你在嫌弃我没经验!”


    明明每次的反馈都很好……难道他也有在这方面判断失误的一天,那些表象都是景元为了维护他的自尊心,演出来给他看的?


    景元看着丛郁脸色几度变换,顿觉不妙:“不,你别乱想。”


    相处这么久,他也实在摸不透丛郁到底在想什么,人的思绪怎么可以跳脱成这个样子?


    避免事情朝着更不愿见到的方向发展,景元扯了一下锁链,由藤蔓组成的结构虚有其表,他也没打算告知丛郁定制项圈的真正功能,只叫人换上。


    没有奔着折磨人去,项圈大小完美贴合丛郁脖颈——景元环过那么多次,早就记下了相应数据。


    他满意地打量着,手指嵌进缝隙里轻轻一勾,丛郁的身体便随着那道力往前倾,近到呼吸与呼吸之间再也没有距离。


    互相抢夺一遭空气后,交织在一起的喘息分不清谁的更重。


    景元平复着气息,鎏金色眼底略显涣散,压低声音道:“丛郁,把我错过那晚的事,再对我做一遍,可以吗?”


    错过那晚……是自己的偷偷练习?景元喜欢看他那样做啊……


    丛郁抓过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他的衣服本就宽松,一番纠缠下来更是形同虚设,很轻易地就开了个好头。


    景元下意识捏了捏,丛郁也跟着扭了扭,景元头低下又抬起,茫然眨眼。


    ——就这?!


    难道自己也被丛郁的傻气传染了?


    明知丛郁是个听不懂人话的笨蛋,还将言辞修饰得那般委婉,与自己的欲/念和解后,好不容易说出口的那些沉甸甸的渴/求,他一个字都没听明白!


    景元手上力道加重几分,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带着质问的味道:“为什么……你没有做到最后?是不喜欢景元了吗?!”


    不对。


    一直以来,丛郁都表现尤为熟练,但始终都停留在了表面,以他那般重/欲的性子实在不该,莫非……他其实还不知道怎样才算做到最后吧?


    终于扳回一城的优越感充盈内心,景元将人按倒,阅览过的学习资料尽数化作更进一步的实践能力,“你不许动!”


    沉浸式哼哼唧唧的丛郁一惊,脸上的酡红瞬间晕染得更开,景元居然如此贪/欢……可是现在不行啊!


    “……我们、我们都没成亲,也没得到长辈的认可……怎么能那样!”


    景元:“?”


    哦……原来笨蛋在意的是这个?


    自数千年前帝弓降世临凡,强盛起来的仙舟联盟风气逐渐开放,早就不兴这般老古董的说辞。


    罢了,丛郁本来就不聪明,兴许是被外面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忽悠了去。


    看着他急得连枝条都从背后伸了出来,想要制止自己,景元弹了弹近在眼前的藤蔓末梢,抬起下巴,口吻不容置疑:“罗浮我最大,我说可以就可以!”


    他将锁链收紧一圈,另一端还连在丛郁的脖颈上,铜色的搭扣泛着温润的光泽,将那截被束缚的皮肤衬得更脆弱了几分,“我已经答应你的提亲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丛郁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什么条件?”


    景元低下头,目光盯着丛郁被项圈覆盖下,正在因期待而滚动着的喉结,“不许再把苍城当聘礼,苍城是属于苍城人的,但是……”


    他顿了顿,嘴唇附在丛郁耳边,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耳廓:“你可以把你自己送给我——这才是景元最喜欢的礼物。”


    最、最喜欢……?


    丛郁整颗树杈子快要烧熟了,从头到脚都在往外冒着热气。


    那么尊礼内敛的人,平日里言行皆有分寸,说起情话时,怎地这般令人招架不住!


    “若要行欢//好之事,需得双方两情相悦、自主自愿才行,”景元乘胜追击,拉下丛郁遮挡脸颊的手,迫使他看向自己,“丛郁是否心悦于我?又是否愿意?”


    丛郁撑起身体,快要融化的猩红眼眸努力聚焦,一张一合的薄唇中跟本说不出否定的话来,只能紧紧抱住他:“是……我已经是你的了,景元。”


    明显察觉到腹部有什么硌/人东西存在的景元将丛郁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周边盘绕交错的枝桠上已然冒出了许多花苞来,弥散出的香气更加馥郁。


    “听话,别动。”


    一根手指轻巧点在丛郁心口,却重若千钧,压得他无法动弹,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小臂上青筋暴起——那是身体在面对极致吸引时,最诚实的反应。


    景元坐在丛郁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带着审度的俯视非但没有激起抵触,反而成为了新的助燃剂。


    丛郁顺着力道向后倒去,嗓音哑得不像话,“遵命。”


    景元满意地笑了笑,开始仔仔细细舔舐自己的手指,如同一只正在认真打理毛发的大白猫,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成为开拓的对象后,久经沙场的神策将军此刻看上去易碎极了,凌厉的眉毛皱起的弧度隐忍而克制,折射出日光颜色的眼底水光潋滟。


    “丛郁……”他深吸一口气,从喉咙里溢出来几分软意,“帮帮我。”


    第87章 魂兮归来的第九天


    景元提出的要求堪称无理。


    既希望人听话别动,又希望能得到帮助,但如果是丛郁的话,确实都能做得到。


    丛郁咬紧牙关,唇线抿出一条颤抖的直线,腹部绷得像块铁板,隐约能看见肌肉轮廓下细微的痉//挛,整个人却钉在原处,纹丝未动。


    窸窸窣窣的纤细藤蔓缠上景元的手指,依言为他提供着助力。


    非人造物带来的触感过于惊悚,如蛇虫般顺着路径爬行,每一寸移动都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细密震颤。


    景元本能地想要逃离这些可怖的东西,可所有的退路都已经提前被他自己尽数封死了。


    丛郁瞳孔深处似有火焰在燃烧,枝叶接住自景元眼角滑下的泪珠,又顺着紧闭的眼皮摩挲着,“景元,我会听话。”


    轻柔的动作仿佛是信徒朝圣,却又像猎手享用猎物前的赏味。


    景元紧闭着单侧眼睛,失去那层薄薄的保护后,藤蔓好似真的会卷住他的眼球,经由味蕾细细品尝过,彻底落入对方腹中。


    荒谬的直觉攫住了他全部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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