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看看它,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愤愤蹬了一脚藤床,景元才抬眼向声源处望去——


    与用滑腻内里让猎物跌进、便无法逃脱的陷阱型植物不同,眼前这一株更像擅长用死亡翻滚、无情撕扯猎物的鳄鱼长吻,杂乱错落的弹性棘刺布满内壁,一旦咬住什么,就绝不会轻易松开。


    “它还能转动哦。”丛郁低低笑了笑,这可是他最新的得意之作,绝对比任何工具都更灵活,“放心,每一个角落,都绝不会被落下。”


    景元瞳孔微微震颤,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着。


    别、别那么关心自己也好像也可以……


    足以忍下剧痛而面不改色的躯体,对愉/悦的抵抗力却薄如蝉翼,无可比拟的感/受自起始点流转自四肢百骸——他险些直接这般去了,在一切还没有真正开始的时候。


    这个涩情狂!别的地方没什么长进,折磨他的法子倒是更新换代得快!


    “腰都抖/成这个样子了……看来是真的好用。”


    丛郁被景元骤然绷起的腿卡得更紧,几乎要ding不动。


    即使更仰赖无双智计,并不常诉诸武力,神策将军的战斗力依旧不容小觑,腿上功夫差点让丛郁丢了半条命。


    这倒也无妨,就算断了也可以再长,他向来喜欢景元赋予他的任何感受——无论是疼痛,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低笑在景元耳边炸开,温热的气息拂过发烫的耳廓:“好厉害的反应,再让我看看吧,景元,你也喜欢的,对不对?”


    景元咬紧牙关想反驳,喉咙里却只泄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人拇指摩挲着他的腰/窝,像是在把玩什么有趣的物件:“……你是不行了吗?废话真多!”


    再舒服也不能说出口,否则本就没什么分寸的人怕不是要更肆意妄为!


    动作突然一停,落在他耳边的呼吸声又重又急。


    丛郁可比景元坦率多了,黏黏糊糊地亲着他的嘴唇:“多骂两句,可以吗?”


    景元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在脑海中搜刮着尽可能直白的词汇——没文化的涩情狂完全听不懂那些引经据典:“变态!混账!衣冠禽兽……唔!”


    一双手臂猛地收拢,将他牢牢锁进怀中,所有曲线都被严丝合缝地挤/压,随即,那个紧/贴着他的人开始颤抖,每一丝战栗都带着餍足的意味。


    丛郁眼神发飘,涣散的瞳孔艰难聚焦,下唇咬得渗出点血珠来,又被同样殷红的舌尖卷走,仿佛回味一般感慨:“景元,你好会啊……”


    唯独不想在丛郁口中听到这样的评价,这个变态简直毫无自知之明!


    景元也蓦地卸力,胸腔如风箱般剧烈地一收一合,汗珠顺着重力滑落,“这回……倒是超过了,看来我、我的训练卓有成效?”


    第81章 魂兮归来的第三天


    丛郁进行了深刻的反省,“你居然还有心思数时间,是我不够努力吗?”


    只是随口一说的景元顿觉不妙。


    那支新品种的藤蔓上,原本平顺的线条多出的几个鼓起部分正在一耸一耸地后移着,如输送养分般将他的……运到即将看不见的地方:“不!我是已经去了才……不许再拿过来!”


    出口之后心底暗道一声糟糕——他真是被搞昏了头,连梦境与现实都没能分清,近在眼前的哪里是受他支配的幻象,分明是再度归来的复仇之人。


    星子般的眼眸深处,藏着的是他亲手种下的、需要用血和痛来偿还的债务。


    如今一如往昔的表象不过是麻痹猎物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


    ……伪、装?


    开始清理痕迹的藤蔓不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向来是昭示结束的信号。


    中途没有借此机会折磨他,用的也不是更恶劣的手段,就这样被好声好气地放过了?


    不行,不能让丛郁还有怨念!


    景元拦住要为他扣好腰带的藤蔓,局部充血的内侧肌肉还没完全恢复,碰到亲肤的棉布都能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烧灼感。


    他明显地吞咽一下,双腿艰难从空隙中换着角度抬起,声音软得厉害:“为什么,不继续?”


    丛郁自景元面前起身,舔了舔嘴唇,猩红的虹膜边缘模糊开来,将周围一圈的眼白都染成浅淡的肉粉色。


    他拉好衣服,把甲胄扣回去,遮住猫咪咪周边海棠花般的印记,要不是重点加强过鼻腔的构造,这会儿肯定又得狼狈地流鼻血了。


    “你已经回不去了啊,景元。”丛郁退开一点,植物的视野不比人的双眼更加优秀,可它能清楚地看见景元血脉里奔涌的、每一寸细微的动/情之色。


    真是变得好优秀……幸好自己回来得及时。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但在那之前,得先得到认可才行。”


    主动索求却被拒绝的景元脸烧得厉害,衣服全穿好了都没注意,借着丛郁的力道,用还酸软着的腿踉踉跄跄往外走。


    认可……


    丛郁是喜欢他的,这点绝不会错——他还不至于连那双眼睛里的爱/欲都看不出来,与其说是要得到联盟的认可,不如说丛郁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之前他为了仙舟的安稳航行,设局困杀丛郁,用他的命换罗浮数百年的安宁。如今丛郁就要让他付出生命守护的仙舟,为了更大的利益主动放弃他,彻底切断他的后路,让他哪里也去不了。


    仔细想来,丛郁早就表现过这样的念头,如今倒是学聪明了不少,一番算计下来,他确实别无选择。


    想通这些后,力气也恢复了大半,景元站定,“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他拉住丛郁的手,指节彼此嵌合,再无缝隙,“景元深知自己言而无信,若你怀疑,不妨掰断我的手、打折我的腿,或许再用铁链栓起来,也未尝不可。”


    眼看丛郁意动,他接着描绘那般图景,蛊惑的声音带着像在描述一场美梦的温度:“当然,最好还是选个舒服一点的地方,例如柔软的床榻?到时候,你能够尽情使用景元……”


    丛.大脑宕机中.郁口中唾液疯狂分泌,喉结滚动,本能地吞咽。


    完全忘记自己曾经说过什么话的人瞳孔地震,差点压不住枪。


    打断手脚什么的还是太超过了,但是自己未来居然能过上那样的好日子吗?所以景元其实愿意的,他也很急着成亲!


    微张的唇间挤入湿滑的舌头,被吻得喘不过气后,丛郁才想起来呼吸,他反客为主加深这个吻,心间的喜悦几乎快要溢出来。


    闷在交缠唇齿间的声音沙哑而潮湿,“唔……我很开心哦,景元。”


    看来得催那些人再快些了。


    长乐天。


    符.那些人.玄眉头紧皱,从幽囚狱提审犯人是,还发生了一点小状况。


    不止时少焉点名要的龙师涛然和药王秘传绿芙蓉被绑得严严实实,在与他们相距甚远的一间牢房内,罗刹竟也被倒吊起来,金发倒垂、衣袍翻卷,不知道被风干了多久。


    后者姿态比前二人从容许多,看见前来解救的狱卒时,还有闲心同他们打招呼。


    记录在案的证词为:“不过是某位阁下知晓了我背地里做了何事,稍加惩戒一番罢了,倒也还算留手。”


    符玄看看报告,又看了看身侧被捆得严实的两个尖耳朵。


    少焉是怎么渗入幽囚狱,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完成这一切行动的?


    她合上文书,继续被打断的会议:“诸位可听见了?先是天将,后是龙师,如今确是不得已而为之,但若一味绥靖乞和,接下来落入少焉手中的,或许就是在座的我等了。”


    诸如“既是景元招惹来的祸端,便该景元自行解决”此类的话听着真是刺耳,藏在冠冕堂皇的措辞背后,恨不得把景元推出去当挡箭牌的卑劣行径……


    早晚要把那些蠹虫给收拾了!


    符玄双臂撑在桌子上,气势凌人:“曜青主舰明日抵达,元帅的目光也会落在罗浮,还望诸位分寸在心,莫让罗浮因此蒙羞。”


    下方的席位间落针可闻,良久,才有一道细若蚊蝇的声音响起:“神策将军所作所为,还不够让罗浮蒙羞吗?”


    符玄目光平平扫过去,不带什么情绪,“既有异议,按规矩呈书上来便是……”


    “——打扰一下。”


    一道身影出现在黑暗的角落里,点点微芒自他身边亮起,转眼间如蝮蛇捕食般缚上方才出言讥讽的人。


    “狐人……还以为又是喜欢背地嚼舌的持明呢。”


    半透明的虚影上前,作势要去捏那双毛绒绒的大耳朵,狐人顿时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好可怜啊,究竟是多不如意的人生,才会让你这么喜欢说三道四?”


    即使再看不惯那人的言行,符玄也不得不维护罗浮决策层的威严。


    她平静开口,截住少焉的话头:“阁下,此处是议事之所,非你游戏之地,还请停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