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郁叼住那根手指,在齿间轻轻磨了磨,弯起眼角笑了笑:“在等你说想我啊。”


    锋利的犬齿划过指腹,似乎想以此为起点,将受缚者一寸一寸剖开。


    景元抽回手指,换成嘴唇贴了过去,“不止在想你……咳、咳咳!”


    瞬间探进来的长舌不满足于只在口腔徘徊,逐步将深处游去,肆意掠夺着稀薄的氧气。


    即使结束了,喉管内如虫蚁啃食般的痒意也没有消退,随着咳嗽愈发严重起来,身体在熟悉的接触中自行产生反应,过近的距离让每一点的变化都衬得无比明显。


    景元艰难忍下麻痒:“还有想和你一起……做的那些事……”


    他喘得太急,绯色顺着颈侧的线条一路攀爬,在脸颊洇开,如暮春时分的海棠般明艳。


    脑后花枝的舒展声淹没在藤蔓的细碎摩擦声中。


    早就知道这一点的丛郁在亲耳听见后更开心了,有了聘礼果然不一样!


    那怕景元现在还没松口收下,见到自己的诚意后,明明是那么容易害羞的人,现在都愿意在外面吐露心声了!


    这还只是个开始。


    在他的注视下,景元手指轻巧一挑,领口处系得严实的盘扣就这样滑落下来。


    再昏暗的环境也掩盖不了乍泄的春//光。


    突兀的艳/色就这样撞进丛郁眼底,还不等他说些什么,一股力道带着他前倾,差点就要摔在冷硬的地面上。


    先于大脑反应过来的藤蔓编织成垫,稳稳接住两人。


    啪嗒。


    景元朝落点处摸去,触感湿滑——这人总不至于馋到流口水了吧?


    抬手一看,却是刺目的鲜红。


    再往上瞧去,只见丛郁正狼狈地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间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第80章 魂兮归来的第二天


    丛郁很委屈。


    因为想要将错过的都补回来,崭新的躯体气血格外充足——充足到现在稍微激动一点,鼻子里面的细小血管就会破裂开来,他伸手一擦,手背上立刻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红。


    好丢人……都是景元表现得太涩了的缘故!


    自己提亲的事还差临门一脚,这边也只差临门一脚,他怎么能、怎么能勾引自己?


    就有这么欲求不满吗?!


    丛郁吸了吸鼻子,堵塞的血液瞬间通畅,就差沾在脸上的还没清理干净,他干脆趁机贴上景元的脖子。


    都弄脏之后,谁也别笑谁!


    近在咫尺的铁锈味与馥郁花香融合后,转变为另一种更醉人的味道,从鼻腔直冲颅顶的、让大脑一片空白,勾出生物为了延续下去,根植于本能中的进食欲望。


    景元咬上丛郁的肩膀,不比甲胄的单薄衣衫完全没有起到任何防护作用,一口下去直接见了血,牙尖几乎要将擦过肩峰的骨头。


    往日的谨慎试探全都不见了踪影,他都直接碰过那么多丛郁的东西了,甚至还吃下去了不少,现在也不差这一星半点。


    些许笑音从齿列与皮肉的缝隙中传出:“看来你的新身体不太好用啊。”


    “嘶——”已经在调整各项设置的丛郁被咬得一疼,提高音量以掩饰理亏:“人的躯体本就脆弱不堪,至少我改造起来很方便!”


    摔跤不成又咬他肩膀,景元这是一定要让他痛一下?


    本想留下痕迹的丛郁难得起了逆反心,被咬破的伤口瞬间蠕动着复原,要不是景元退得快,差点连行凶的牙齿都要嵌在里面,被新生的皮肉包裹,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分离。


    景元心头一跳。


    同源的长生种长在一起的案例不是没有,最残酷的一例如今正摆在不远的地方,如今丛郁竟也有这般施为的想法……是因为他背弃了同生共死的承诺?


    是了,丛郁重诺,不曾对他说过半句虚言,既说了会让彦卿看见完完整整的自己,应当不会轻易毁约。


    他稍稍放下心来,咽下口中最后一丝血腥味,环上丛郁的脖颈。


    啧,没有锁链就是不方便……


    “别乱动!”丛郁绷紧肌肉,怕景元直接把他气管咬断,又隐隐期待着或将到来的疼痛。


    就有这么不满意他的聘礼吗?


    身后是蠕动着的藤床,身前是眼神炽热的人,景元被禁锢在二者之中,仿佛落入了捕食者的胃袋,迫近的逼仄感顷刻间便要将他消融殆尽。


    “嗯……”景元叼起衣服下摆,后仰着头,声音压得极低,“我都这把年纪了,就别让我再等下去了。”


    “那你更喜欢哪种方式呢……”


    景元忽地被按住,动手的人却没有看他,猩红都眼睛直直盯着通道外,藤蔓争先恐后地涌向视线落点,将悄然坠落的一只机巧鸟拧得嘎吱作响。


    为记录比试者风采,竞锋舰上监控设备颇多,这似乎只是偶然发生一次的小概率事件。


    丛郁半眯起眼睛,藤蔓随心而动,一层一层交织成茧,彻底隔绝外界的视听,最后一丝缝隙被填满前,只剩残骸的机械眼瞳闪烁一下,然后,彻底化为灰烬。


    他俯身,在景元眼角泪痣处轻轻烙下一个吻。


    ——唯有景元,决不允许他人染指!


    “丛郁。”


    “嗯?”


    “亲我之前,可否先将脸擦擦?”


    “!!!”


    -


    太卜司内。


    爻光急急后退一步,面前的设备轰然炸开,冒出阵阵黑烟。


    过大的动静引得符玄快步而入,“咳、这是……被他看见了?”


    爻光捻去指尖一抹焦灰。


    戎韬将军最擅长的,便是牵动因果、化凶为吉,少焉周身的动不得,竞锋舰上那些死物就容易摆弄多了,只需稍加干扰,一切巧合便会互相推动成她想看见的结局,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她本不愿动作如此明显,也无意窥探其中更多隐情,可离得最近的机巧鸟收录到的只言片语委实骇人听闻!


    在少焉看来,天人的躯体居然也是一件需要改动的、脆弱不堪的半成品。


    丰饶的“好意”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的。


    况且之后还勒令景元别动……在主动以身为引的情况下,他必定是选择顺从少焉,甚至以神策将军坚守罗浮七百年的意志力,都忍耐不住那般苦楚,本能地挣扎起来。


    以及那声变了调的痛呼,若是神志清醒,景元绝不会允许自己发出示弱的声音。


    仅此一次的近距离机会已被用掉,机巧鸟最后传回的画面中,少焉口鼻染血,匍匐于景元胸腹,显然是野兽啃噬猎物的姿态!


    ——少焉竟阴毒至此!


    “人都到齐了吗?”


    长久的沉默不是什么好兆头,大概猜到些许的符玄表情凝重,嘴唇紧抿成一条线:“随时可以开始会议。”


    爻光将这份记录彻底销毁:“时间紧迫,希望那些蠹虫能识相点,否则……”


    尾音淹没在被赤色星辰染红的天空中,翎眼的视野范围内,始终没有挪动半步的噬界罗睺正在规律呼吸着。


    -


    丛郁擦干净脸,双手撑在景元两侧,自然垂落的墨绿发尾扫过线条分明的腹肌,又被另一只手拂去。


    半晌没有得到回答的小脑瓜子思绪飞转,不确定地问道:“那就按我喜欢的来?”


    景元想说些什么,被嘴里的布料拦住,戎装内衬的料子弹性极好,齿尖咬住的部位被唾液浸湿,颜色比周围深了一圈。


    他只能松口,啪嗒一下弹了回去,环住丛郁的手收得更紧:“当然、当然,你才送了景元一份大礼,自是由你做主。”


    就这样撕开那层浅显的伪装,露出你的本来面目吧,即使再残忍、再暴虐也没有关系……


    左右这条偷来的性命,不早就属于你了吗?


    丛郁顿时眉开眼笑,“啵”地又亲了一下,差点还以为景元又要将他当成那些东西用……虽然那样能看得更清楚。


    心中窃喜,声音也带着藏不住的欢欣,“我会努力的!”


    隔绝了光线的茧里密不透风,只亮起星星点点萤火虫般的光芒,在两人之间穿梭,在皮肤上投下不断变化的细碎光影。


    景元线条分明的双/腿正紧紧并起,单独保留下来的腿环被/撞得东倒西歪,难得在丛郁身上感受到正常的温度,大腿/nei/侧还被烫得瑟缩了一下。


    他偏开头,任丛郁的啄吻落在嘴角,没空思考他为什么只是在用自己的腿做这种事……随着动作摇/晃的地方别无选择地偶尔蹭/过对方结实的腹肌,得到的抚/慰完全不够。


    终于抓住了一支藤蔓,他在喘息的空当中艰难出声:“呃,给我……”


    手没空,也腾不出嘴,那朵花总可以吧?


    “换一个其他的怎么样?一直落选,它们也是会伤心的啊。”


    本体都没长多少脑子,还指望那些玩意儿有伤心的功能?


    没能满足的景元心情差到了极点,丛郁什么时候在这一点上小气起来了,竟只关心他自己的单方面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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