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爹,萧珩这厮不能吃醋吧?
带着疑惑,柳芸淡淡道:“那是我爹爹,有什么问题?”
萧珩失笑道:“没问题,只我是你夫君,也算一家人了,也不见芸娘惦念我一日三餐。”
说完,萧珩定定看着柳芸,眼含期待。
柳芸好笑道:“谁还能给咱们太子殿下吃猪食不成,你的膳食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一句反问将萧珩噎住了,唉声叹气了一会,仿佛柳芸说了什么伤人的话。
柳芸越来越看不懂萧珩了。
为了让气氛看起来正常些,柳芸殷勤地给萧珩夹了几道他平素爱吃的菜,才让人面上多了几缕笑意。
柳芸有时候觉得萧珩是个挺作怪的人。
和和气气吃了午饭后,萧珩又匆匆离开了。
临走前,还趁着宫人都不在寝殿内,抱着她啃了许久。
萧珩走后,柳芸双腿绵软地坐了一会,才缓过来劲。
像条狗一样!
摸着微微破皮的唇瓣,柳芸暗骂道。
小憩过后,柳芸再次投入到杏花笺的制作中,虽然有些疲累,但成功在日暮前将杏花笺全部完工了。
其实并不是什么辛劳的活计,只是不知道为何,她困倦得厉害,甚至都想着不用晚饭便去安置了。
又花了两日,柳芸慢条斯理地将亲笔签完,力求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
第三日,也是最后一步,给杏花笺盖上自己的私印。
一下又一下,每一下柳芸都十分自得欢喜。
哪怕手有些酸了,柳芸也不假于人手,满心热忱地一个一个戳好。
萧珩回来前,柳芸将五十份花笺整理好,妥善放进了紫檀木匣子里,留着过几日锦禾送出去。
谁知晚饭时候,萧珩不知抽了哪门子风,非要“瞻仰”一下她的花笺。
“前日不是看过了吗,跟那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
婉拒的意思明显,但萧珩却像是听不懂一般,坚持要看。
柳芸不大想给他看,毕竟那上面不仅有杏花了。
也看出了柳芸的拒绝,就在柳芸以为他要冷脸闹一闹时,就看人眼皮子一耷拉,神情落寞道:“成婚也一个多月了,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芸娘竟如此……”
说罢,萧珩扭头叹了口气,听得柳芸脑壳都一阵阵疼。
见不得萧珩摆出这样一副姿态,柳芸认栽了。
“行了行了,给你瞧瞧还不行吗?”
给了锦禾一个眼神,锦禾立即憋着笑下去取那紫檀木盒子了。
花笺再次入手,萧珩眸光闪动。
东宫势大,手眼通天,哪里会不知道他的太子妃私下有什么兴趣爱好?
只是他想亲耳听芸娘说罢了。
眸光划过绯云二字,萧珩最后停留在那方小小的红泥印上。
他指了指,笑着问道:“你竟还造了印?看不出芸娘志向远大啊!”
闻言,柳芸大窘,闹了个大红脸,嗫嚅道:“都是小玩意,印着玩玩罢了,可别笑我了。”
萧珩很难不笑,但笑过了,又问道:“能看看那方印章吗?”
什么都看了,哪还差一方印章?
又给了锦禾一个眼神,柳芸那方小小的铜印也拿来了。
萧珩捻在指尖,诧异道:“铜的?”
像是很意外,如芸娘这般娇滴滴的小娘子会选这样的铜疙瘩。
柳芸一看便知道他在想什么,没好气道:“太子殿下难道不知,这印章可不是随意刻的,更何况我这还是话本子,能刻个铜的就不错了。”
柳芸越说越小声,神色悻悻。
寻常印章只属于官宦或者官府,她这个小铜疙瘩还是她费力得来的呢!
闻此,萧珩笑了笑,神色郑重道:“可莫冤枉了我,我只是觉得这铜疙瘩不配你,娘娘是何种身份,一个印章罢了,也该用美玉才是。”
这话听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但柳芸心头莫名舒坦。
她自然是喜欢玉印的!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
公司给我的小笔记本换成了大电脑屏,给我辐射得淋漓尽致,全身燥热
第66章 小兔子印章
第二日, 柳芸的小印章就被雕琢好送了过来。
玉材选用的是和田白玉,被工匠一双巧手雕刻成小兔子的模样,触手温润, 见之令人欣喜。
按着国律, 以玉石为玺印本应为帝王专用,哪怕是太子印,也只能是金印, 但只限于公务大宝, 勋贵私下赏玩的印章可选用玉料。
得了新的印章,柳芸喜地捧了许久, 连萧珩回来也未曾离身。
“快看,我的小兔子印章!”
听到外头宫人隐隐约约的通报声,柳芸兴致勃勃地冲过去, 等人进来, 不待他将外袍脱下, 柳芸拿着她的小兔子印章在萧珩跟前晃。
要不是话本子这事需得捂一捂, 不好到处宣扬, 柳芸真想让所有人看看她的小兔子印章。
近来国事繁重, 萧珩一路上都在挂心今日朝堂上的争论, 眉头紧锁。
掀帘而入后, 猝不及防的清脆软语涌进耳朵里, 如凛冽冬日后的第一缕春风。
温暖,柔软,带着能驱散严寒的勃勃生机。
萧珩抬眼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少女灿烂的笑颜,眼儿弯弯,梨涡浅浅。
立即地, 萧珩眉宇间松快下来,唇边不自觉地勾起笑。
迎上去,从柳芸手中接过那方玉印,将其举在柳芸脸边比照了一下,笑吟吟道:“确实很像了。”
“这匠人刻得不错,该赏。”
苏林在后头应了一声是,转眼便吩咐人去行赏赐之事了。
配合着那动作,柳芸隐约听懂了萧珩的意思,心头泛起些甜蜜。
一时羞怯,柳芸夺过玉印,嘟嘟囔囔说了些什么。
“说的什么话?”
萧珩没听清,又凑过去问,眉眼璀璨,俊美如斯。
柳芸瞅着,心中小鹿乱撞,不敢多看一眼。
这厮没事长这么招人做什么!
害得她老被蛊惑,狐狸精也就这样了。
“没什么。”
萧珩瞥见了什么红扑扑的脸蛋,也知道刚才芸娘在别扭什么。
无非是又沉迷于他的皮相了。
萧珩以前没将自己这副面皮放在心上,如今却是切切实实品到了好处。
以前觉得那些娘子们喜好面容俊美的郎君,萧珩只觉得肤浅,现在他只希望芸娘能一直肤浅下去。
“怎样,这印章还算喜欢吧?”
宫人接过萧珩脱下的外袍,轻手轻脚放于木架上,又安安静静退到一边。
“喜欢,正合我意。”
柳芸无法掩饰对这方玉印的喜爱,话语都透着股喜滋滋的意味。
萧珩则笑笑,意味不明道:“既如此,不该好好谢谢我?”
柳芸想也是这个理,神色如常道:“这倒是,正好,你要的香囊今日就要做好了,当做谢礼了。”
萧珩犹不满足,摇头道:“不行,那是先前说好的,不能拿来当谢礼。”
柳芸泛起愁来,问道:“那你要如何?再给你绣条帕子?”
帕子简单,半日便能好。
萧珩还是摇头,柳芸看急了,蹙眉道:“那你要什么?”
就看萧珩笑而不语,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这个手势柳芸再熟悉不过。
这是让她亲的意思。
可承恩殿内还有好些个宫人,这让她怎么拉得下脸?
“晚上不行吗?”
好歹晚上只她们二人,更亲密的事都做过,柳芸还是能豁得出去的。
但萧珩还是摇头,坚持要她亲。
“害羞什么,这是咱们寝殿,宫人也都是在东宫常年服侍的,嘴巴严得很,你尽管来便是。”
柳芸还想拒绝,但衣袖下萧珩死拉着她的手不放,柳芸无奈了。
余光将殿内的宫人一一扫过,见人人都低着头,柳芸才下定决心。
“就这一次!”
凶巴巴地低声说完,柳芸对着他得右脸飞快亲了一下,故作淡定地跑开了。
殊不知,在场的宫人们垂下的面上满是偷笑。
以前在东宫当差哪有现在有意思。
缓过了那股尴尬劲,柳芸又可惜这方小玉印没能在这回的花笺用上,为了过瘾,特地抽了几张纸出来专门留给她戳印章玩。
柳芸玩得不亦乐乎,连萧珩什么时候过来都没察觉到。
“就这么好玩?”
冷不丁地出声,柳芸抖了一下看向他,生气道:“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吓死我了。”
萧珩看着满是红戳的纸页,心中好笑,赔礼道:“是我的不是,吓到娘娘了。”
他总是爱拿这个揶揄自己,这让柳芸很是羞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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