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已经感觉到思绪不清晰了,晕乎乎的,开始困倦。


    然再看萧珩,甚至都没怎么上脸,目光看起来很是清明。


    什么话也不说,只看着她笑。


    “你、你怎么还没醉,我都要醉了。”


    说话间舌头都有些打结,柳芸语速慢吞吞的,旁人一听就知道是醉了。


    这样看,萧珩才像是吃了解酒药的人。


    看着双目涣散的小娘子,萧珩忍俊不禁道:“芸娘醉了。”


    柳芸一听,哪里愿意,立即反驳道:“我没醉,再来!”


    她就不信灌不倒他!


    说着,又开了一局,萧珩顺着她,面上带着些许期待。


    温热的酒液顺着喉咙下去,柳芸这下彻底浑噩了起来。


    身子变懒了,思绪也慢得像蜗牛,整个人呆呆杜坐着,也不提继续摇骰子的事了。


    见状,萧珩知道火候到了。


    连着吃了二十几盏,他却只是酒力微微上脸,并没有太多醉态,比起柳芸来说好得太多了。


    随手拨了拨自己那三粒骰子,看到了那与众不同的一粒,他笑了起来。


    起身走到柳芸身旁坐下,将醉成呆头鹅的小娘子径直抱到了腿上坐着,萧珩挑起她的下颌在那张朱唇上亲了亲,才好奇问道:“芸娘为什么想要灌醉我?”


    虽然知道芸娘并不会害他,但他还是想知道芸娘在打什么算盘。


    迷迷瞪瞪中被问话,柳芸慢吞吞地抬眼看他,被酒水麻痹的大脑也不顶用了,乖巧道:“……把你灌醉后,问你话你就会说真话了。”


    萧珩有些意外,继续含笑问道:“你要问什么?”


    柳芸神情迷茫了起来,过了好半晌,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道:“不记得了,我想睡觉。”


    听到这,萧珩兀自笑了起来,道她白费了力气,还把自己弄成这样。


    “睡觉可以,先去沐浴。”


    萧珩不欲与醉鬼再多言,抱着人进了汤浴。


    两人褪去衣裳,双双进了汤池,水汽氤氲,遮不去那裸.露出来的春色。


    起初,萧珩还规规矩矩地为妻子浴身,将一捧捧水拂在少女盈光似雪的肌肤上,然抚着抚着,手便浸没在水下,搅弄起一圈又一圈细小的涟漪……


    原本醉酒昏沉的柳芸适时蹙起了眉,不时轻哼出声。


    再然后,涟漪又小变大,伴着激烈的水花声,一圈圈抵在池边,水波汹涌。


    粗喘声下,少女的哭腔越来越明显。


    水雾弥漫下,满池春色无人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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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又要上班了,难受啊


    第65章 嘴甜


    翌日, 当柳芸醒来后感受到身上的酸痛,尤其是腿间的不适,尽管她不大能想起昨夜的情形, 也大概猜到什么了。


    不出意料, 萧珩趁着她醉酒又拉着她行房了,貌似还是在汤池中。


    反反复复拍打在肌肤上的温热水流,潮湿的雾气, 一直湿哒哒的眼睫沉重异常。


    几欲溺死, 又反复被获得新生。


    循环往复,摧折人心。


    残存的记忆浮现, 柳芸身上的不适感随着心中所想愈发强烈了。


    就好像回到了昨夜,在池水中浮浮沉沉的感觉。


    恼怒地抓起了床边那只粉色小猪的布偶,柳芸毫不客气地将它当成萧珩捶打。


    “色胚, 醉了都不放过!”


    打累了, 她喘息着再度躺下去, 平复着躁动的情绪。


    至于那个色胚, 自然早早就起来上朝去了。


    他倒是练就了一副好身手, 每日晨起都能不声不响地离开, 除非故意想让她知道。


    文皇后早逝, 何太后又是个清静不喜打扰的性子, 柳芸也便没有什么晨昏定省的烦恼, 只要萧珩晨间不做荒唐事,柳芸晨起都是惬意悠哉的。


    用了一碗暖胃的山药鸡丝粥,柳芸不紧不慢地开始制作她新话本的亲笔花笺。


    每出新的话本子,便要准备五十份亲笔花笺,作为前五十位购买话本子的客人的赠品。


    这事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就是繁琐细致,需要制作者耐心且精心。


    第一步,需要备上五十张以上的澄心纸,于上头画上一株娇嫩欲滴的春杏。


    为了让纸张染上芳香,绘画的颜料是用浓缩的杏花露调制出来的,落笔便是满鼻杏花香。


    由杏花露调制出来的彩墨浸透纸张,闻之芬芳。


    将春杏画上去阴干后,再用金沙墨在上面落下“绯云”之名。


    这一步看似简单,但极易损耗花笺。


    若哪一笔没有落好,或者墨浓了淡了,柳芸都会浑身难受,继而重新写过。


    不求五十份一模一样,也得大差不差。


    最后一步最简单,便是在这五十份亲笔花笺上落下她的私印。


    刚开始,柳芸看着这方小印还挺不好意思,但渐渐的只剩下骄傲与欢喜了。


    她也不是那么平庸普通嘛。


    至少旁的娘子不会写话本子,她不仅会写话本子,还能得到这么多娘子喜欢,怎么不算是一种成就呢?


    柳芸心中雀跃,下笔也一气呵成,眨眼间便画好了五张杏花笺。


    满鼻的芳香,沁人心脾。


    做自己喜欢的事,柳芸便容易忘我,直到锦禾进来禀报说萧珩回来了,她才缓下动作,舒展了一下身子。


    厚厚的毡帘被撩开,不待外头的冷风侵入一点,便被人快速放下。


    萧珩笑吟吟地踏进来,径直往柳芸所在的书案前走来。


    “太子妃娘娘又忙什么呢?也让我瞧瞧。”


    随着同萧珩的关系越来越近,柳芸对他的认知也渐渐变了。


    以往觉得萧珩大概是身为东宫储君的缘故,立于人前总要威严些,所以极不爱笑,时不时还要板起张脸让人害怕。


    不仅柳芸害怕,满朝文武也怕。


    如今却改观了。


    哪里是不爱笑,只是不在外人跟前笑罢了。


    譬如现在,可以称得上是嬉皮笑脸,说话也没个正形。


    一随性起来一张嘴便乱喊,也不管东宫的宫人私下怎么笑话她们。


    “一些小玩意,没什么。”


    一上午的功夫,柳芸已经完成了大半,午后休憩起来再忙一下午不出意料就能完成了。


    眼看着萧珩走过来瞧,柳芸也没想遮掩,毕竟连她写话本子的事都知道了,还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萧珩也不见外,拿起了一张被阴干的杏花笺饶有兴趣地看了又看,笑着问道:“这是娘娘画的?”


    又听到了不正经的话,柳芸白了他一眼,嗯了一声,带着些不耐烦。


    萧珩也不在意,看着那杏花笺品评道:“都说范家三娘丹青出众,我看娘娘也不遑多让,观此春杏,活灵活现,一纸芳菲,尽收春色,倒令真花也逊色不少!”


    萧珩夸得出口,柳芸却是不好意思听的。


    她也就画些花花草草小动物这样的闲趣,比不得真正的丹青大家,萧珩这番夸赞让柳芸实在没脸接下,只羞窘难当道:“休要胡说了,不过随便画些小东西,不划算什么。”


    在萧珩看来,他的芸娘过于自谦了,在他看来分明娇俏美丽。


    神情微动,他满脸认真道:“并没有胡说,我瞧着这春杏画得就是好,丹青国手也不如娘娘的瞧着悦目。”


    柳芸被夸得有些迷糊,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脸蛋红扑扑的,只低声让他别再捧杀她了。


    萧珩趁热打铁,将手中花笺递过去求道:“我就就瞧中了这花样,觉得喜欢,不知道娘娘有没有时间给做个这样的香囊?”


    不是吃人家的嘴才软,被萧珩这么急头白脸地一顿夸,柳芸也不好意思说怎么扫兴的话了。


    也就一个香囊而已,做便做了,也没什么。


    于是乎,柳芸红着脸嗯了一声,应答道:“知道了,不过得晚几日做,眼下我还有些别的事。”


    达到了目的,萧珩心满意足了,也不计较早晚的事,只心情畅快道:“也别忙活了,用午饭吧。”


    萧珩倒也不嫌麻烦,每日中午都要专门跑回来一趟用饭,然后再急匆匆地赶回去。


    柳芸想,这要是她才不会费那么多事,直接在那边吃不就行了?


    他是太子,那边的饭食怎么也不会难吃的。


    不像是爹爹,他是个挑嘴的老饕,时不时会说衙署的饭菜难以下咽,不及家里。


    也就是她成了太子妃后,爹爹的伙食又好了不少,但还是会时不时抱怨。


    想起爹爹来,柳芸立即招呼锦禾去厨房挑几道爹爹平时爱吃的菜送去衙署,这才坐下用饭。


    “芸娘可真是挂念岳父,一餐饭都要记着。”


    刚往嘴里塞了一筷子米饭,柳芸就听见萧珩在旁边凉飕飕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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