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违律,但极易授人以柄。


    因而每年到了寒冬,燕京无人不羡慕禁庭中的能铺设地龙的几座皇家寝殿。


    如今,竟让柳芸享受到了,她万分珍惜。


    估摸着萧珩快回来了,柳芸掐着时辰温上了琥珀酒,并提前偷偷吃了一颗解酒药。


    并且备好了特殊的骰子。


    如往常一样,萧珩回来后,将身上墨色大氅脱下,净手后便来骚扰她。


    彼时柳芸正在给她的话本子收尾,听到那串脚步声,只抬头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唰唰落笔了。


    快收尾时候总是灵感爆棚,如井喷式爆发,柳芸写得酣畅淋漓,本就处在暖烘烘的寝殿内,如今更是两颊绯红。


    阴影笼罩而下,两只大手按在案几两侧,宽阔的胸膛将柳芸整个人都拢在其中。


    比话语先至的,是萧珩身上那股清冽的淡香。


    “你熏的什么香?”


    好闻不说,香气也别致,柳芸再没从别处闻过这样的香。


    低沉的笑自耳畔传来,就听萧珩笑问道:“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柳芸老实说道:“喜欢的,所以是什么香?”


    柳芸觉得,自己或许可以试试去调香,看起来比做蔷薇水更有意思。


    也不寻凳子,萧珩就这么随性地往案几上一坐,眸光冷冷地瞥过话本子,复而又笑着解释道:“此香名为太清香,以占城沉香为君香,白檀、鹅梨、丁皮、梅肉、广木香为臣香,梅花雪水相和,最后以龙涎香凝味,是我十二岁那年自己觉着好玩调配的,觉着好闻便一直用着了,没想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柳芸恍然大悟,仰头惊奇道:“怪不得这香闻着清冽甘甜,原来又是梅花雪水又是鹅梨的。”


    “你可真厉害!”


    柳芸由衷赞叹着,十二岁时候她才刚学蒸蔷薇水呢,萧珩便能制出这么好闻精妙的香了。


    小娘子双眸亮晶晶的,里面是毫不掩饰的钦佩,这让萧珩喉头滚了滚。


    从案几上下来,萧珩走近了些,又问道:“好闻吗?”


    柳芸不知他要做什么,依旧老实巴交点头道:“好闻。”


    就看萧珩勾唇一笑,语气黏糊道:“好闻就多闻闻。”


    柳芸刚要说点什么,萧珩伸手按住了她的后脖颈,一把将她的脸按到了他胸前。


    满鼻都是太清香的味道,其中还混杂着一股萧珩身上独有的暖热气息。


    柳芸脸也被这太清香熏红了,很快反应过来推开了萧珩。


    “做什么做什么!”


    虽然不是夜里那种肌肤相贴的亲热,但还是让柳芸觉得羞涩,尤其殿内还有几个宫人,又被看了笑话。


    萧珩是个脸皮厚的,丝毫不在乎那些目光,甚至给柳芸一种他就是要给别人看的错觉。


    但柳芸可没这个癖好,太轻浮了。


    满脸红晕地将萧珩推开,嘴里嘟嘟囔囔的。


    萧珩笑得欢畅,知道他的芸娘是害羞了,也不为难,只附在她耳边轻语道:“现在是有些早了,等夜里再给芸娘好好闻。”


    柳芸根本斗不过他,耳朵都红了,才勉强给人推走。


    心绪激荡将话本子的尾巴收好,看着大功告成的故事,柳芸先是怔怔地出了会神,才宝贝似的将一张张纸收好,递给锦禾。


    “这差事还是交给姐姐,争取明日就送去刊印,名子……”


    “便叫做《探春慢》吧。”


    这是柳芸早早便想好的,与她这册话本子最为相配。


    喜滋滋地敲定了名字,柳芸伸了个懒腰,对着侍候在一旁的婢女小雪笑盈盈道:“肩膀酸死了,快过来给我捏捏。”


    长时间伏案没法避免肩颈的毛病,为了收尾今日她着实累着了。


    一旁的小雪正要上前,被殿下一个手势制止了。


    小雪茫然地站着,就看殿下自己亲自上手给娘娘捏了起来。


    起初柳芸背对着,并不知上来给她捏肩的人是萧珩,只觉得小雪手劲大的像牛,开头几下给她捏得直叫唤。


    “嗳嗳嗳,小雪你也轻点,手劲那么大,肩膀都要被你捏碎了!”


    话说出去,肩膀上的力道倏地变小,柳芸才觉得舒服,轻哼了一声。


    “怎么样,为夫这力道还可以吧?”


    正微眯着双目享受捏肩,忽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柳芸倏地睁开眼扭头看去,正对上萧珩含笑的眉眼。


    再扭头去看小雪那边,果然人还立在那,笑容窘迫,透着些无奈。


    “你怎么连丫头的活都抢,怨不得一开始肩膀跟被钳子夹了一样,原来是你。”


    听到芸娘用钳子来形容他,萧珩一时没能笑出来神色悻悻道:“这不是改了,有必要说得那么夸张吗?”


    柳芸粲笑道:“就是有。”


    “这里也捏捏。”


    既然是他主动送上门的,那她也就不客气了,随即点了点颈部,柳芸开始使唤他。


    闻言,萧珩失笑道:“你倒是会打蛇上棍。”


    嘴里这样说着,但手上的活计足够麻利,微糙的指腹摩擦着后颈的软肉,带来一阵阵酥酥麻麻的痒。


    柳芸不自在地躲了躲,反倒勾起了萧珩心头的恶劣心思,故意在她后颈处摩挲。


    那股酥意从后颈流经全身,弄得柳芸呼吸都乱了。


    这个讨厌的家伙!


    用饭时,就看萧珩一改先前的习惯,舍弃了对面的位置,坐在了她的身边。


    美其名曰坐一起方便。


    其实就是方便吃饭的时候占她的便宜。


    譬如现在,她手刚垂下去,就被萧珩眼尖地注意到,然后就被他攥住了。


    柳芸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怎样。


    等到需要用两只手的时候,柳芸才无情地掐了他两下,面无表情地将手抽回来。


    一顿饭黏黏糊糊地吃完了,柳芸没忘记她的要紧事,趁着宫人撤下剩饭的功夫,她示意锦禾将温好的琥珀酒拿来。


    还有特地备下的两份骰子。


    东西拿来后,萧珩歪了歪头,露出不解的神情。


    “这是要?”


    又是酒又是骰子,不会是他猜的那样吧?


    “夫君,我们来消遣一下吧!”


    等殿内宫人都退出去,柳芸倒了两盏温酒,拿出骰盅笑得娇俏热切。


    萧珩一眼便看出了事出蹊跷,必有猫腻,但他并不想揭穿,只饶有兴趣顺着柳芸的话道:“怎么消遣?”


    见萧珩接招,柳芸心下雀跃,再接再厉道:“掷骰子,点数小的算输,要喝酒!”


    萧珩听罢,故意做出意兴阑珊的姿态,懒洋洋道:“听起来忒无趣了些,还不如去床上消遣消遣。”


    这话十分直白,听得柳芸脸一热,立即就撑不住了。


    “你怎么能这么庸俗,天天就想着那事,也不嫌害臊!”


    萧珩热衷于欣赏妻子羞窘的姿态,意趣盎然道:“夫妻敦伦,阴阳调和,天理也,有何害臊?”


    柳芸说不过他,为了能将事情顺利进行下去,她只好软磨硬泡了。


    “可我好想玩这个,就今晚玩一下,好不好~”


    “珩哥哥~”


    为了达成目的,柳芸不惜舍下了脸皮,两颊滚烫地喊了句。


    萧珩最喜欢自己这样喊他,夜里总是要喊上几十遍才满意。


    但她很少白日里喊,因而这三个字一出来,对方脸色立即就不一样了。


    漆眸一瞬不瞬的盯了她好几息,才勾起笑应下她。


    柳芸当即松了口气,开启了第一轮掷骰子。


    她特制的骰子很有效果,开局一连三回都是她赢。


    “快喝!”


    柳芸兴奋地催促,更是殷勤地给他倒酒,期待他快些醉了去。


    三盏酒下肚,萧珩面不改色,只以为是自己运气差。


    直到第四回,他的点数仍然比芸娘的小,萧珩目光捕捉痕迹地扫过两副骰子,尤其在他这副上停留了几眼,露出疑色。


    但并未声张,只守规矩地再灌下一盏酒,继续摇骰子。


    他这骰子有古怪。


    也怕自己动的手脚太明显,被萧珩发现,他那三粒骰子中柳芸只换了其中一粒。


    那一粒,只有一二三点,没有五六七。


    这样一来,萧珩摇出来的点数很大可能会比她小。


    再配上她提前吃了解酒药,便天衣无缝了。


    哪怕也因运气不好摇出了几次点数小的骰子,吃了几盏酒,柳芸尚还算清醒。


    再看萧珩那边,已经十来盏酒下肚了。


    对方好似对这个上瘾了一般,越输越来劲,玩得更起劲了。


    又是十几局过去,琥珀酒又拿来一坛子,柳芸少不了又吃了几盏。


    她怀疑自己吃的解酒药是假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