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听娘娘的。”
也不知怎么想的,萧珩突然学着外人唤起了娘娘,语调还那样不正经,听得柳芸脸红心跳地瞪了他一眼。
“乱叫什么,不正经!”
谁知骂完后倒起了反作用,萧珩觉得有趣,变本加厉道:“都听娘娘的。”
说完,萧珩环着双臂,身子往角落中一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双眼眸弯弯,唇角上扬。
俊是俊,就是这副模样实在欠打。
大约是那晚上的一巴掌锻炼出了她的胆量,此刻柳芸便没有忍住,照着他的胸口梆梆砸了两拳。
“真讨厌!”
“哈哈哈~”
面对恼怒发脾气的柳芸,萧珩的反应竟是大笑,看得柳芸更气了。
“笑死你算了!”
撂下句狠话,柳芸愤愤扭头,不再理他。
马车平稳穿行过街坊,沿着玄武大街进了皇城,最后抵达东宫。
萧珩早早遣人回去知会过,所以柳芸回到承恩殿后,殿内一尘不染,大宫女芳华早早备好了茶点饭食,宫人们都殷切热情地上前服侍。
承恩殿的宫人们肉眼可见地面上带着喜色,仿佛无比欢喜柳芸的归来。
天知道,太子妃娘娘不在的这些时日,殿下有多吓人。
每日就拉着一张臭脸,周身气息冷得可怕,仿佛下一刻便要发作。
她们生怕哪点出了错惹了殿下不快,使得本就憋着火气的殿下拿她们发作。
哪怕先前殿下不曾这样过,她们还是忍不住战战兢兢。
所幸,太子妃娘娘终于回来了,她们总算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听到太子妃娘娘要回来的消息,承恩殿、乃至东宫上下有多欢喜。
柳芸被一群宫人簇拥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有种她才是东宫太子的感觉。
茶足饭饱,柳芸洗漱后去床上安置,掀开锦帐一看,萧珩早早躺在了上面。
黑发如瀑,随性地散落而下,将原本锋利的眉眼都衬得柔和了许多。
再往下,是穿得潦草凌乱的中衣,领口敞个大半,露出大片锁骨,隐约可见下头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的强健胸膛。
很奇怪,行房时柳芸能看到的更多,但总不如眼下看着动人。
柳芸觉得自己好像变了,变得没有以前那样纯粹了。
不知道是不是萧珩把那股瘾趁着夜里传给了她,以至于柳芸竟觉得也有些想念了。
记得她以往总不太喜欢,至少后面不喜欢。
视若无睹,柳芸从他身上跨了过去,到了里头躺下。
按着时下的风俗来说,夫妻共寝,丈夫要睡在里侧,而妻子则要睡外侧侍奉郎婿起夜奉茶。
成婚前柳芸便为这事苦恼过。
她不想因郎婿起夜或者口渴而半夜被搅扰去伺候,她是个常常一觉到天亮的睡眠状况。
后来发现她的苦恼是多余的,萧珩根本没跟她计较位置的事。
敦伦过后,一睁眼发现自己被安置在里侧,往后几日,萧珩也是自然地往外侧一躺,将里头的位置留给她。
柳芸忍不住窃喜,默不作声的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扯过被子盖在身上,随之贴上来的还有身躯暖烘烘的男人。
天一冷,柳芸便手脚发凉,到了严冬更是如此。
秋末冬初,温度越来越低,但有萧珩这个暖烘烘的人在,柳芸再不用担心暖不了被窝。
但对方每次并不止是想暖被窝,更是想到她这里暖暖。
想到敦伦时从他嘴里冒出来的各种荤话,柳芸面颊发烫。
滚热的身躯再次翻上来,柳芸推拒道:“别,我没兴致。”
其实柳芸撒了一点小慌,她并非不是完全没兴致。
跑回娘家的几日,萧珩寻来的几日,柳芸没受什么折腾。
相当于她也素了好些日子。
以至于柳芸开始回想起行房时的那点难以言说的快乐了。
但今夜直觉告诉她,若是真点头允了怕是要受不少罪。
这回面对的的的确确是一头饿狼。
被拒绝,萧珩十分不甘心,仍赖着不走,黏黏糊糊地贴着她的颈侧轻啄着道:“我会让你有兴致的。”
说着,萧珩也不给柳芸继续说不的机会,薄唇重重地堵住了那抹嫩红。
素着的这几日里,萧珩暗地里学了不少手段,正待施展一番。
如今机会来了,他怎能放过?
书上说,只要学会了这些,便能让妻子也同自己一样快乐,进而喜欢上这事。
萧珩将书看了一遍又一遍,确定自己已经烂熟于心才停下。
今夜他定要试试效果。
将人吻得七荤八素后,萧珩摸索着向下,按住那两条纤长白皙……
柳芸本还不解,迷迷瞪瞪地循着他的动作看过去,下一刻瞪大了眼。
来不及阻止,柳芸陡然绷紧了身子,开始挣扎想要逃离。
但腿被紧紧攥住,像是被钉在那,半分挪不开,只能任由萧珩做那等腌臜事。
没错,腌臜。
柳芸以前从不敢想,那里也是能乱尝的。
他怎么能这样乱来呢?
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可怕手段,柳芸比任何一次都要失控。
失控到尽管好几日都未亲近,柳芸竟不觉得疼。
甚至、甚至有些舒服。
意识到这一变化,柳芸有些不知所措,浑身软得不像话,只能任由萧珩搓扁揉圆了。
看着眼前不断晃动的俊美面庞,柳芸想着自己有桩事等着问。
趁着眼下还未迷糊,理智尚在,柳芸气喘吁吁地勾住萧珩的脖子问道:“我、我能问你个事吗?”
同样沉醉在铺天盖地的浪潮中,萧珩轻哼了一声懒洋洋回道:“你说。”
大抵是为了能清楚的听到她的话语,萧珩又将脑袋埋进了她的颈窝处,细细密密的酥麻痒意袭来。
柳芸强忍着大脑中一波又一波的刺激,将许久以来的疑惑问出了口。
“为什么要娶我做太子妃?”
客观来说,燕京有很多比她家世好,模样俊,才华横溢的娘子,这个太子妃之位怎么轮都轮不到她。
但偏偏就是她。
柳芸想听他亲口告诉她,是不是蓁蓁所说的那样。
她也想亲耳听听。
话音落下,柳芸便察觉到颈窝那一阵细密的吻顿了顿,然后又恢复原样。
萧珩没有立即回应她,急得柳芸薅了几下他的头发,才得一句含糊其辞的话。
“想娶便娶了,没有为什么。”
从柳芸手里将自己的头发抢回来,萧珩继续卖力。
柳芸对这个回答是不满意的。
“不行,你重新答,不然我不同你做了!”
今夜她非得听出个子丑寅卯来,于是拿出了威胁人的那一套来。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想答的萧珩在这个时候有的是法子叫人说不出话来。
提腰收腹,萧珩人都晃出了残影,成功让柳芸没有说话的机会。
难受得直哼唧时,柳芸暗暗发誓总有一日要将话从他嘴里逼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醉酒
日子又回到了曾经的模样, 不过总有些东西变了。
但并不是变坏。
而是知道某种可能后,柳芸对萧珩的畏惧之心少了许多,整个人也跟着松快了。
不乐意就拒绝, 不高兴了也能拿出凶巴巴的姿态, 无需再一味忍让。
而萧珩,如她猜测的那样,通通都不会跟她计较, 看起来宽容极了。
但柳芸还是需要一个答案。
为此, 她想出了个好点子。
都说酒后吐真言,她不信萧珩还能嘴硬!
十月初二, 日暮。
到了冬日,日头落得更快了,天色早早暗了下来, 殿外一片昏黑。
空气也越来越冷了, 吐气间可见白烟。
以往这个时候, 柳芸的屋子里都要摆上好些炭盆。
今岁便不用了。
东宫财大气粗, 冬日以地龙取暖, 地面砖下铺设迂回烟道, 室外烧火, 热气顺着地下通道烘热全屋, 再以厚厚的毡帘隔绝热气外溢。
又以花椒和泥涂抹内墙, 起到冬日保温及防虫的功效。
压根用不上什么炭盆炭炉一类的。
殿内暖热,柳芸几乎可以日日赤脚踩在厚软的地衣上,穿着单薄的丝裙。
仅凭这一点,柳芸都觉得嫁到东宫值了。
整个燕京,除了陛下和太后的寝殿外,也只东宫有这样的条件了。
律法倒也没有禁止官宦和富商铺设, 但因地龙建造复杂,耗资巨大,多数官员负担不起。
再者,因地龙早早在禁庭内铺设,已经被视为帝王家专属,若官员之家全屋主宅尽数铺设地龙,起居奢华堪比皇家,容易被政敌弹劾“奢僭、拟于宫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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