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从卧室转移到一楼客厅的沙发上。
厉枭靠在沙发一端，江屿靠在他怀里，两个人盖着一条毯子。
谁也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太阳，在远处的天际线上一点点升起来。
江屿的手指在厉枭手背上慢慢划着。
厉枭低头，在他发顶吻了一下：
“新年快乐，老婆。”
“新年快乐，老公。”
第521章 你还记得？
结婚照拍了一整天。
摄影师是个话不多的欧洲女人，镜头却毒得很，总能捕捉到那些细微的、转瞬即逝的瞬间。
江屿穿着厉枭给他精心挑选的西装，站在一栋老建筑的回廊下。
一月的阳光是冷调的，落在他肩头，把轮廓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
厉枭站在他身侧，手搭在他后腰，掌心隔着西装的布料贴着他脊骨的弧度。
“不用看镜头，看对方就行。”
摄影师的声音从相机后面传来，带着一点口音。
江屿侧过头。
厉枭也正好转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碰在一起。
厉枭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
但江屿看见了他眼底那片光，比阳光还亮。
快门声连续响了几次。
换场景的时候，厉枭趁摄影师低头翻看照片的空档，凑到江屿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刚才看我的时候，心跳在加速。”
江屿偏过头，没有躲开那个距离：
“你听到了？”
“感觉到了。”
厉枭的拇指在江屿后腰轻轻蹭了一下：
“在我掌心底下。”
江屿的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学着厉枭当初在“迷途”喝多，拽着他不松手时的语气：
“每次见到你，都这样。”
厉枭愣了一下。
下一秒，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你还记得？”
“你还记得？”
江屿反问，眼神带着一种“我看穿你了”的审视，随即发出一连串质问：
“你当时不是喝多了吗？怎么会记得？是不是根本就没喝多？故意演给我看的？”
厉枭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
他的眼神飘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狡辩——
摄影师在远处喊了一声：
“可以了。我们换下一个地方。”
江屿看着厉枭这副模样，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转身走向摄影师。
厉枭在他身后明显松了口气。
为了等江晴来找他们过年，接下来的十几天，他们没去别的国家游玩。
两个人没有固定的行程，走到哪里算哪里。
见了卡希尔、马库斯和林。
卡希尔一见面就给了厉枭一个结实的拥抱，然后转向江屿，张开手臂：
“新郎官，抱一个！”
厉枭伸手把江屿往自己身后挡了一下：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都领证了还这么小气。”
卡希尔收回手，嘴角翘着，但眼神里全是真诚的喜悦：
“太为你们高兴了。”
马库斯和林也过来道了贺，林带了一瓶当地的好酒，说是贺礼。
几个人找了个安静的餐厅吃了一顿饭，席间的话题从厉氏集团的情况聊到江屿调酒集训的收获，又聊到公司的近况。
文森特是在行程的第八天见的。
他那家老酒吧还在营业，门面不大，灯光昏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木料和柑橘类酒液的香气。
他坐在吧台后面，手指擦着一只已经锃亮的古典杯。
看见江屿和厉枭推门进来，他放下杯子，嘴角弯了起来。
“听厉说你们领证了。”
文森特从吧台后面走出来，给了江屿一个拥抱，又拍了拍厉枭的肩：
“祝贺你们。”
“谢谢。”
江屿的声音带着温度。
文森特转身从酒架上取下一瓶波本威士忌，又拿出两只杯子：
“喝一杯吧，算是庆祝。”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什么煽情的话。
只是倒了酒，碰了杯，然后安静地听江屿讲集训的事。
偶尔插一两句，简短但精准，像刀锋一样切中要点。
厉枭坐在旁边，端着酒杯，目光落在江屿侧脸上，始终弯着嘴角。
十二月十九日晚上，江屿接到了江晴的电话。
“哥！我和吴琦哥要出发了！”
江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压都压不住的兴奋：
“明天记得来接我们！”
“吴琦？”
江屿的手指顿了一下，从耳边拿开手机，看了厉枭一眼。
厉枭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感应到江屿的视线，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
江屿的目光还落在厉枭脸上，声音却对着手机：
“好，明天去机场接你们。”
挂了电话，江屿靠在沙发里，侧过头看着厉枭：
“吴琦怎么和妹妹一起来了？”
“妹妹第一次坐飞机出国，我怕她一个人紧张，特意让吴琦送她过来。”
厉枭的声音带着理所当然。
江屿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你倒是安排得周到。”
厉枭凑过来，手臂环上江屿的肩，下巴抵在他肩窝里：
“求表扬。”
江屿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
“真棒。”
第二天晚上七点二十分，两个人准时站在国际到达出口。
厉枭手里拿着车钥匙，目光落在通道尽头。
江屿站在他身边，羽绒服拉链拉到顶，呼出的白气在灯光下散开。
“来了。”
厉枭先看见了人。
江晴走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羽绒服，拉着一个白色的行李箱，步伐轻快得像在跳。
她身后跟着吴琦，背着旅行包。
江屿扬起手朝妹妹的方向挥了挥。
江晴看见他，小跑着冲过来，行李箱的轮子在地砖上骨碌碌地响。
“哥！”
江屿接住扑过来的妹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累不累？”
“不累！”
江晴从他怀里退出来，眼睛亮晶晶的：
“在飞机上看了三部电影，还睡了一觉。”
江屿看向吴琦。
吴琦已经走到近前，嘴角翘着：
“江总，我来蹭吃蹭喝了。”
“欢迎。”
江屿的声音带着笑意。
厉枭走上前，接过江晴的行李箱，又拍了拍吴琦的肩：
“走吧，车在外面。”
四个人走出航站楼。
……
接下来的几天，厉枭像换了个人。
早上起床时，江屿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就听见洗漱间里传来吹风机的声响，然后是衣帽间里衣架被拨动的轻响。
等他彻底睁开眼，厉枭已经换好了衬衫，正对着镜子调整领带的位置。
“今天又去公司？”
江屿靠在床头，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厉枭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弯着：
“嗯。”
“你这几天，每天都去公司……”
江屿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厉枭身前，伸手帮他扶正领带结：
“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第522章 亲朋好友都到齐了
厉枭抓住江屿的手，拇指在他指节上蹭了蹭：
“没出什么事。就是有个比较重要的项目，我得盯着点。这两天就忙完了。”
他说完在江屿手背上亲了一下，松开手，转身从衣架上取下大衣穿好。
“今天和妹妹他们去哪？”
“附近有个老集市，他们想去逛逛。”
“那你们好好玩。晚饭不用等我。”
厉枭拉开主卧的门，回头看了江屿一眼，嘴角弯着一个让人心跳加速的弧度。
门关上了。
江屿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进洗漱间。
上午十点，江晴和吴琦已经在酒店大堂等着了。
江晴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背着一个帆布包，正低头翻看手机上的旅游攻略。
江屿从电梯里走出来，羽绒服拉链拉到一半。
三个人走出酒店，坐上了等在门口的车。
老集市是本地人常去的地方，游客不多。
露天的摊位沿着石板路两侧排开。
江晴走在前头，每看到一个感兴趣的摊位就停下来，蹲下身看一会儿，偶尔回头问一句“哥你觉得这个好看吗”。
吴琦跟在她旁边，也逛的很起劲。
逛到中午，三个人在路边一家小店吃了午饭，然后继续逛。
下午五点多，天色开始暗下来。
“哥，这个集市真好逛。”
江晴手里又多了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一对耳环和一盏手工台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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