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下次再来。”
江屿接过她手里的纸袋，三个人往集市出口走。
吃完晚饭，回到酒店的时候，大堂里灯光通明。
江屿走在最前面，推开旋转门走进去，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大堂的前台，然后脚步顿了一下。
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江屿下意识朝着那个背影走了过去。
办完入住手续，那人转身准备往电梯所在的方向走。
转身的瞬间，他正好看到江屿走到自己身边，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江屿？”
“顾燃？”
两个人同时开口。
江晴和吴琦跟在江屿后面，也看见了顾燃，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怎么来了？”
江屿的目光在顾燃脸上停了一瞬。
顾燃的喉结动了一下，手机攥在掌心里：
“我……我来参观厉枭的公司。”
“参观公司？”
“对，就……看看他这边的公司，学学管理经验。”
顾燃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手指在手机边缘蹭了两下，视线飘向旁边的绿植，又收回来。
江屿的语气平静：
“怎么你要过来，厉枭没和我说啊？”
“他可能……”
顾燃的声音带着心虚：
“最近太忙了，没顾上说。”
江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走吧。咱们一起上楼。”
“嗯。”
四个人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顾燃低头在手机上快速打字，像是在给什么人发消息。
江晴站在江屿旁边，侧过头看了江屿一眼，又和吴琦对视一笑，没有说话。
江屿面无表情的盯着正在跳动的楼层数字。
电梯到了，四个人各自回了房间。
江屿去岛台边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然后拿着水杯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璀璨的城市夜景。
妹妹来了，吴琦跟着来了，现在连顾燃也忽然也来了……
而且……厉枭最近每天都很忙。
江屿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把水杯放到茶几上，拿起手机，打开厉枭的手机定位。
位置正在移动，看方向应该是正在回酒店的路上。
不到半小时，江屿听见房间门锁响了一声。
他正靠在一楼客厅沙发里，手里捧着平板看视频。
听见开门声，他没有抬头，只是目光从屏幕上移开了一瞬。
脚步声从玄关到客厅，由远及近。
厉枭的呼吸带着一点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大衣还没脱，肩头带着外面夜晚的湿冷气息。
他在沙发边蹲下来，手肘撑在膝盖上，仰头看着江屿，嘴角弯着一个带着一点心虚的弧度。
“还没睡？”
“等你。”
江屿把平板放在茶几上，侧过身，面对着他。
厉枭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上：
“今天逛得怎么样？”
“挺好的。集市很热闹。”
“那就好。”
厉枭说完，没有立刻站起来。
江屿看着他，没有急着说话。
几秒后，他开口，声音平静：
“顾燃来了。我在楼下看到他了。”
“我知道。他告诉我了。”
厉枭的声音很自然：
“顾叔叔不是让他跟我学管理公司吗？他说想趁我还在这边，来看看这边的管理模式。”
江屿点了点头，目光还落在他脸上：
“你公司的项目……忙完了吗？”
厉枭的目光闪了一下，然后恢复如常：
“还没。快了。”
江屿靠在沙发背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随意：
“那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公司吧。陪你工作。”
厉枭的喉结动了一下：
“不用。你陪妹妹他们去玩吧。去我公司多无聊。”
江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之前来这边的时候，你还非得让我陪你去公司工作。怎么现在不愿意让我去了？”
厉枭的目光和他对上，又移开：
“上次来是你一个人在酒店，我怕你无聊。现在有妹妹他们在，可以陪你啊。”
“可是我想陪你去。”
江屿的表情很认真。
厉枭的喉结又动了一下。
他站起身，脱下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
然后在江屿身边坐下，伸手把江屿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上。
“公司那边没什么好玩的。”
厉枭的声音闷在江屿肩窝里，带着一点耍赖的意味：
“全是报表和数据，你去了肯定觉得无聊。”
江屿靠在厉枭怀里，听着他比平时快了一点的心跳。
他没拆穿，也没再追问。
只是抬起手，手指穿过厉枭后脑的头发，声音带着笑意：
“那你快点忙完。”
“嗯。”
厉枭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带着一点如释重负的弧度：
“我尽快忙完，咱们继续度蜜月。”
江屿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心里的猜测越来越确定，然后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
“好。”
厉枭在江屿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退开：
“我去洗澡。”
“去吧。”
厉枭站起身，走向二楼。
江屿看着厉枭的背影，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第523章 有多正式？
江屿是在第三天早上确认他的猜想的。
那天他醒得比平时早一点。
他侧过身，手往旁边摸了摸——
床单是凉的。
厉枭不在。
江屿坐起身，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慢慢下床。
他走到走廊尽头那扇他平时不会推开的门。
门缝里漏出一线光，里面有压低的说话声。
是厉枭在用英文讲电话：
“……对，白蔷薇……他喜欢干净的颜色……对。”
江屿背靠着走廊的墙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喜欢干净的颜色。
厉枭记得。
江屿没有推门，而是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回主卧，重新躺进被子里。
两分钟后，他听见走廊尽头传来门被轻轻带上的声响，然后是脚步声，由远及近。
厉枭推开门的时候，江屿正闭着眼睛装睡。
他能感觉到厉枭在床边站了几秒，然后床头柜上那杯水被轻轻拿起来又放下，应该是在确认水温。
厉枭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然后转身走了出去，脚步声比来时更轻。
门关上的瞬间，江屿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嘴角弯起一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厉枭想给他一个惊喜，那他就假装不知道。
这种费尽心思准备的惊喜，被人拆穿了会很失落。
接下来的几天，江屿格外配合。
厉枭说“公司还有事”，他就说“那你快去”；
厉枭说“晚饭不用等我”，他就说“好”；
厉枭偶尔袖口沾着一点花粉，他看见了也不说，只是伸手帮他拍掉。
……
二月五日，除夕。
江屿是被唇上温热的触感弄醒的。
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一点试探，又带着一点舍不得用力的小心翼翼。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是厉枭近在咫尺的脸。
晨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的边缘被光线染成浅棕色，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
厉枭刚才在吻他。
江屿的嘴角先于意识弯了起来，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怎么了？”
“起床。”
厉枭的声音也沙哑着，但那种沙哑底下压着一种藏不住的雀跃。
江屿侧过头，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六点零三分。
“这么早？”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撒娇的拖音，手臂环上厉枭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
“再躺会儿。”
“不行。”
厉枭的手臂环上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闷在他唇边：
“今天是除夕，咱们得出去庆祝。”
“除夕庆祝也不用起这么早。”
江屿把脸往厉枭颈窝里埋了埋，声音含糊：
“天都还没——”
厉枭再次低下头，用唇封住了江屿后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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