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立刻伸手把江屿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展开大衣前襟,把他裹进自己怀里。
江屿整个人靠进去,后背贴上厉枭温热的胸膛,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
城市中心的方向,巨大的电子屏幕正在倒计时,数字跳得很快。
“十——”
厉枭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九——”
江屿的手搭在厉枭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
“八——”
厉枭的下巴抵在江屿肩上,呼吸拂过他的侧颈。
“七——”
江屿想起去年今天。
那时候他以为,那天会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
“六——”
他没想到,其实那天只是幸福的起点,往后的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幸福。
“五——”
更没想到,一年后的今天,他竟然和厉枭成为了合法的夫夫。
“四——”
厉枭的唇贴上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
“老婆,新年快乐。”
“三——”
江屿偏过头,吻上厉枭的唇。
“二——”
厉枭的手掌扣住江屿的后颈,把这个吻加深了一点。
“一——”
远处的烟花一瞬间同时炸开。
蓝色的、红色的、金色的、紫色的光芒把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江屿在烟花炸响的间隙里把唇退开了一点,额头抵着厉枭的额头,声音带着笑意:
“新年快乐,老公。”
厉枭的拇指擦过江屿的唇角,声音沙哑:
“新年快乐,老婆。”
烟花在头顶持续炸开,光芒落在两个人脸上,又滑落,像一场盛大的、只为两个人开放的帷幕。
江屿的嘴角弯了起来,重新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更深,带着一种确认式的、宣告式的笃定。
厉枭的手掌从江屿的后颈滑到后背,把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
烟花在头顶不断绽放,又不断消散。
新年的第一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烟花声从密集变得稀疏,从稀疏变得零星。
最后一声烟花在远处炸开,光芒在两个人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然后彻底沉入夜色。
厉枭退开一点,拇指指腹蹭过江屿被吻得有些红的唇角,声音温柔:
“回酒店?”
“嗯。”
两个人穿过餐厅,下楼,走出大门,坐进等在路边的车里。
第520章 回忆回忆?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江屿换了鞋,把大衣挂在玄关的衣架上,转身往客厅走。
厉枭跟在他身后,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声音带着跨年夜残留的微醺和温柔:
“泡个澡?”
“嗯。”
江屿侧过头,脸颊蹭过他的头发。
厉枭松开他,牵着他的手往二楼走。
浴室和上次来时一样。
深色的大理石台面,超大的双人浴缸。
热水放出来的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蒸汽慢慢升腾起来,在镜子上蒙了一层薄雾。
厉枭试了试水温,然后直起身,朝江屿伸出手。
江屿把手放进他掌心。
厉枭扶着江屿跨进浴缸,自己也跟着跨了进去。
热水漫过身体,温度从皮肤表面渗进骨头缝里,把跨年夜在外面积攒的寒意一点点驱散。
江屿靠在厉枭怀里,后脑枕着他的肩窝,闭着眼睛。
厉枭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拇指指腹在他腰侧的皮肤上慢慢蹭着。
水波随着两个人的呼吸轻轻晃动。
“你还记不记得——”
厉枭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回忆:
“咱俩上次在这个浴缸里……”
江屿没有睁眼,但嘴角弯起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记得。沈青给我下药那天晚上。你给我洗澡。”
“然后洗着洗着我就进来了。”
厉枭的手指在他腰侧停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然后就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那是咱俩在一起之后的第一次,也算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
江屿闭着眼睛,声音在水汽里显得格外轻:
“虽然没做到最后,但我印象深刻。”
厉枭的手指在他腰侧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慢慢划着:
“你不知道那次我有多紧张。”
江屿睁开眼睛,嘴角弯着一个促狭的弧度,声音带着一丝怀疑:
“你还会紧张?”
“当然。”
厉枭的声音带着理所当然:
“我怕自己忍不住,又怕吓到你。”
江屿的手指在水面上轻轻拨了一下,水纹从指尖荡开,又慢慢平静下来:
“本来我也很紧张。但你一边亲我,一边问我‘害怕吗’‘难受吗’,问了好多次。”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被你问着问着,我都忘了紧张了。”
“怕你不舒服。”
厉枭的下巴抵在江屿肩上,声音有些发闷:
“那时候你那么怕我。每次碰你,你都发抖。”
江屿的手指停在水面上,然后慢慢收回来,覆上厉枭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
“那时候是怕。但现在不怕了。”
他偏过头,唇贴着厉枭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
“而且现在还会很期待。”
浴室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热水轻轻晃动的声音。
“咱们是不是应该……回忆回忆?”
厉枭的手掌从江屿的腰侧滑到他的小腹。
掌心贴着那片被热水泡得温热的皮肤,拇指指腹轻轻蹭着。
江屿在他怀里侧过身,变成面对面的姿势,浴缸里的水随着动作晃动了一下。
他看着厉枭的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坏笑:
“今天这个日子……确实适合回忆回忆。”
他的手指从厉枭的胸口慢慢滑上去,停在锁骨的位置:
“是在这里回忆……还是出去回忆?”
“先在这里——”
厉枭的嘴角也弯起一个坏笑,声音压得很低:
“再出去。”
江屿的笑意从嘴角漾开,在水汽里被蒸得又软又亮。
他的手从厉枭的锁骨滑到后颈,指腹贴着他颈侧那根绷起的筋,慢慢摩挲着:
“那今晚……还睡吗?”
厉枭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有些哑:
“听你的。”
江屿凑近,唇贴上他的嘴角,声音压得很低:
“那就……一起看新年的第一个日出吧。”
话音未落,他就吻了上去。
江屿的手臂环上厉枭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靠进他怀里。
厉枭的手掌从他后腰滑到后背,掌心贴着他肩胛骨之间的皮肤,指尖顺着脊骨的线条慢慢往下。
水花溅到浴缸边缘,在地砖上积了一小片浅浅的水洼,被浴室温暖的气温蒸发成更浓郁的蒸汽。
江屿能感觉到厉枭的呼吸,急促而滚烫,能感觉到他身体里翻涌的、但依然在克制的某种力量。
厉枭的唇从江屿的唇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喉结,轻轻吮吸着那里的皮肤。
江屿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柔韧的弧线,手指插进厉枭湿漉漉的发丝里收紧。
他感觉到厉枭的手指从自己的后腰探向更深处,然后他的耳畔忽然响起一阵压低的笑音:
“叫老公。”
“老公……”
厉枭蹭着他的耳廓,一遍遍诱哄:
“再叫一次。”
“……老公。”
厉枭的动作更深了一些。
江屿听着自己喉咙里溢出的声音,带着颤,带着笑,带着一种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坦然。
“老公……”
他听见自己叫了一声,又一声,最后那个音节被一个更深的吻吞了下去。
窗外跨年夜的烟花声已经完全停了。
厉枭把脸埋进江屿颈窝,呼吸又热又急。
水珠顺着两个人交缠的轮廓往下淌,在浴缸边缘汇成细流,滴落在瓷砖上。
江屿的手指从厉枭的肩膀滑到他的下颌线,指腹贴着他泛红的皮肤蹭着,声音带着笑意:
“喜欢我这么叫你吗?”
“喜欢。”
厉枭的喉结动了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特别喜欢。”
江屿笑了一声,那笑声被水汽泡得又轻又软。
他扣住厉枭的后颈,把人拉向自己,唇贴上厉枭的嘴角,声音闷在两人之间:
“那就听一辈子。”
浴缸里的热水一点一点变凉,蒸汽散了大半。
两人从浴室转移到卧室,继续回忆。
城市的天际线从灰蓝变成浅白。
远处高楼的轮廓在晨光里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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