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担心晋升受影响,也不需要担心被处分。
雄保会只是希望你能记住,雄虫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你的雄主是A级雄虫,他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你保护不好他,我们来帮你保护。”他看着塞西洛斯的眼睛。“或者,让更多的虫来保护季淮序阁下。”
塞西洛斯没有说话。他看着会长,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病房的门猛的被推开了。季淮序站在门口,他的脸还是很白,没有血色。
但他的眼睛含满了怒火。
“谁敢!”
他看着会长,会长看着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阁下,您还在养伤。不该下床。”会长说。
“我养不养伤,是我的事。我的雌君,动不动他也是我的事。”
会长看了他几秒,笑了一下。
“没有谁要动您的雌君。只是代为管教几天。雄保会有这个权力,您知道。”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的雌君不需要别人代劳。”
“规矩是死的,我是活的,我不觉得他保护不利!”
会长看着他,笑容收了一点。他点了点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转身走了。卫兵跟着他走了。走廊里空了。
塞西洛斯站在门口,看着季淮序,他的动作有些大,伤口有些裂开了,映出一点血迹。
“进去。”
塞西洛斯说。季淮序没有动。塞西洛斯握住他的手,把他推进病房,扶到床上坐下。
塞西洛斯看着他。
季淮序的眼睛还亮着,是怒火,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他把季淮序拥入怀中,用手轻轻的顺毛。
“不气了,雄主。”
“嗯。”
“还有,对不起,没有保护好您。”
第47章 阿尔文和塞西洛斯
雄保会的态度不太对。季淮序靠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
诺兰的事刚过,雄保会来抽血抽信息素还比较合理。
但会长说要“代为管教”塞西洛斯。
上次那个通讯,雄保会看起来没有要追究这件事的意思。
现在为什么旧事重提。
这些事之前不提,偏偏现在提。偏偏在他被诺兰刺伤之后提。偏偏在他的信息素秘密被公开之后提。
雄保会是要动他?把他身边的人拆掉。他就没有退路了。没有退路,就只能听雄保会的。被保护,被安排,被控制。
他一夜没睡好。天亮的时候,光屏炸了。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星网也炸了。
“帝国A级雄虫季淮序的秘密,能让雌虫升级?!”
雌虫们疯狂转发。
他没点开看,看了一下私聊。
伊诺斯发了一条。
“你还好吗。家里想见你。”
阿列克谢发了一条。
“阁下,瓦列里家族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
还有更多他不认识的名字,雄虫,雌虫,军部的,商界的,政界的。
他们通过他的星网账号发过来。每一个人都带着目的,每一个人都想要他的能力。
他能让雌虫升级,也能让雌虫掉级。
诺兰临死前喊的那些话,别人不信,那些想要他能力的人信他们只在乎“可能”。
季淮序闭上眼。他哪有什么操控等级的能力,阿诺德能突破,他只是一个催化剂,
他的信息素梳理确实可以帮助卡在界限的虫理顺精神力,但那不是他可以控制的。
数据在星网上挂着,每一条都指向他。每一条都像是证据。他解释不清。
病房的门被敲响了。伊诺斯探进头,笑了一下。
“阁下,方便吗。”
季淮序说“进来。”
伊诺斯推开门,身后跟着进来一个雌虫。
黑发,蓝眸,军装笔挺,肩章上的星星比塞西洛斯多一颗。
季淮序差点以为是塞西洛斯,但很快便否认了。
五官像,气质完全不同。塞西洛斯是冷的,但不是这种。
塞西洛斯的冷是沉默的,是把自己收起来的。
这个虫的冷是张扬的,是站在高处俯视你的,是理所当然的。
“阿尔文·冯·艾德斯坦。”
那个雌虫伸出手,指尖修长。
“塞西洛斯的兄长。”
季淮序轻轻碰了一下。
“久仰。”阿尔文收回手,在椅子上坐下来,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很松弛。
伊诺斯站在旁边,没有坐,看着季淮序,又看着阿尔文,嘴动了一下,但欲言又止。
阿尔文没有绕弯子。“阁下,您知道您现在有多危险吗。”
季淮序说“知道。”
阿尔文说“您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您吗。”
“嗯。”
阿尔文说“那您知道您身边的虫护不住您吗。”
季淮序没有回答了。阿尔文看着他。
“塞西洛斯护不住您。他有军权,但不在首都星。
他有军衔,但他的军衔还不够。他有家族,但家族不会为了一个弃子跟雄保会翻脸。”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您需要一个更有力的依靠。”
季淮序看着他。
“比如。”
阿尔文说
“比如艾德斯坦家族。”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季淮序。
“家族可以护您。把您放在羽翼下。
您不需要担心雄保会,不需要担心瓦列里,
不需要担心任何人。您只需要安心做您的研究,
治您想治的虫。家族会给您一切您需要的资源。”
他转过身,看着季淮序。
“金钱,权力,雌虫。甚至是我。”
他向季淮序,露出一个笑容。
“您想要什么,艾德斯坦家族就给什么。只要您只为艾德斯坦服务。”
季淮序看着他。阿尔文的眼睛是蓝色的,和塞西洛斯一样。
但塞西洛斯的蓝是浅的,透的,像冬天结了薄冰的湖面。
他的蓝是深的,像冰层底下冻了千万年的水。
他看着季淮序,目光不闪不避。他在等季淮序的回答。
“我是塞西洛斯的雄主。”季淮序的声音不大,有些咬着字。
“你是他兄长。你在这里,说这种话?”
阿尔文看着他。
“我是艾德斯坦家族的继承虫。下一任的家主,我能给您的,比塞西洛斯多得多。
他能给您的,我都能给。他给不了您的,我也能给。”
季淮序正要讲话。
突然,病房门口传来一声轻响。不是敲门,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季淮序一惊,从床上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推开门。
金属制的门把手断成两半,一截掉在地上。
走廊里没有人,只有一缕黑色的发尾,在拐角处闪了一下,消失了。
季淮序追出去。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又急又快。
他等不及电梯,从楼梯跑下去。伤口在疼,洇开一小片红色。他没有停。
跑到一楼,大厅里很多人,没有塞西洛斯。
他发愣,塞西洛斯不想让他找到,他就见不到他。
他漫无目的的走着。
路上的虫都在看他,有的认出他,有的没有。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指指点点。
直到抬头,看到那栋带银杏树的小楼。
他才恍然,回家了,是呀,他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里面黑着灯。
他蹲下来。靠着院子的门框,把脸埋在膝盖里。
天渐渐下起了小雨,打在房檐上,打在台阶上,打在他的背上。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在等雨停,也许在等伤口不疼了,也许在等塞西洛斯回来。
雨声里多了一个声音。脚步声,很轻,踩在水洼里,啪嗒啪嗒。
一双军靴停在他面前,黑色的。季淮序没有抬头。
那把伞移过来,遮在他头顶,雨声小了,被伞挡住了。
“阁下,下雨了。会着凉。”
第48章 小虫崽塞西洛斯
塞西洛斯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季淮序抬起头。
塞西洛斯站在他面前,举着一把黑色的伞,军装湿了一半,头发贴在脸侧,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季淮序看着他,看了几秒,伸出手。“抱我进去。”
塞西洛斯弯下腰,把伞换到左手,右手穿过季淮序的腋下,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季淮序有些站不稳,靠在他身上。塞西洛斯把伞递给他,蹲下来,把他抱起来。
走进家门,在玄关把他放下来。
塞西洛斯蹲下来帮他脱鞋。鞋里全是水,袜子也湿了,塞西洛斯把他的袜子脱掉。
把他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用袖子擦干。他站起来,扶着季淮序走进客厅,把他放在沙发上,拿毛巾给他擦头发。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