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刚才就溜了。”


    季淮序说。


    “也不是溜,我这是是战略转移。”


    伊诺斯举了举酒杯。“你看,我是带着酒走的,不算跑。”


    季淮序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一下。


    伊诺斯竖起大拇指。


    “你真是刚来就惹到最不好惹的,很有实力。


    你的信息素浓度竟然能和赛尔维克打成平手。塞西真是有福气了”


    季淮序的淡淡的无语。“这是我惹的吗。”


    至于塞西洛斯,反正信息素确实都灌给他了。


    经过刚刚那一出,也没有虫在季淮序身边晃悠了,因为赛尔维克。


    酒杯空了,他没有再拿。他准备走了。刚把酒杯放在经过的雌虫托盘上,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季淮序阁下。”


    季淮序转过头,阿列克谢·瓦列里站在他旁边。不是之前远远看到的那种淡淡的姿态。


    他主动走过来。


    “我堂弟说话不中听,行为也欠妥。”阿列克谢的声音不高,刚好够季淮序听到。


    “被家族惯坏了,我替他向您道歉。”他微微欠身。


    季淮序看着他,他听懂了,阿列克谢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当着这么多雄虫的面,替塞尔维克道歉,暗戳戳羞辱他。


    “不用道歉。”季淮序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阿列克谢笑了笑。“阁下心胸宽广。但该道的歉还是要道的。”


    他伸出手,光屏亮了一下。“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伊诺斯,伊诺斯举了举酒杯,没说话。


    季淮序加上了。


    塞尔维克已经盯上他了。


    阿列克谢是塞尔维克的对手,敌人的敌人不一定能做朋友,但至少可以互相利用。


    阿列克谢收了光屏,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没有多说什么,没有多余的客套。


    季淮序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可能比塞尔维克难对付。塞尔维克把情绪写在脸上,阿列克谢有点笑里藏刀。


    伊诺斯凑过来。“小心点。瓦列里家的人,没一个好对付的。”


    季淮序看着他。“你呢。”


    伊诺斯笑了。“我是艾德斯坦家的吉祥物。不一样。”他举了举酒杯。“吉祥物不咬虫。”


    季淮序没再问了。他拿了外套,出了门。门外的风很凉,吹在脸上,把酒气吹散了一些。


    今夜回到家有些晚了。


    车开进那条熟悉的街道,远远看到那栋小楼的窗户亮着灯。


    暖黄色的,在夜色里很显眼。季淮序看着那盏灯,心里软了一下。


    没事的,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不是无力自保的人。那点烦躁被那盏灯驱散了,像雾被风吹开。


    有人等着回家的感觉真好。


    他推开门。塞西洛斯坐在沙发上,听到门响,抬起头。“您回来了。”


    他站起来,走到玄关。然后停住了。他的鼻翼动了一下,目光从季淮序的脸上移到他的衣服上,从他的衣服上移到他的手上。


    “您干什么去了。”塞西洛斯的声音有些低。


    “你表哥伊诺斯邀请我去雄虫宴会。我去看了看。”


    塞西洛斯看着他。“您去看看,看成这样。”


    季淮序愣了一下,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浓烈的酒味,混着乱七八糟的各种信息素味。


    他被那个该死的酒味腌入味了,还沾上了点那个雌虫的信息素。


    他故意开玩笑。“大家都带雌侍了,就我没有。太不合群了——”


    “我知道了,雄主。”塞西洛斯罕见的打断了他的话。


    他不想听了。


    季淮序连忙说完。“太不合群了,不小心打起来了!”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点委屈。


    “有个贵族雄虫欺负我,还用信息素欺压我,我好不可怜的。”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塞西洛斯。


    塞西洛斯心软了。冰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映着季淮序的脸。


    他伸出手,想碰季淮序的脸。季淮序退了一步。


    “别。我身上都是别的雄虫信息素味。你要是粘上了,我才要生气了。”


    “我先洗个澡。”


    水声哗哗的。


    季淮序洗了很久。才把身上那股酒味、信息素味、乱七八糟的味道全部洗掉了。


    他换了干净的睡衣,从浴室里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睡衣领口故意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他走到塞西洛斯面前,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别人都带家属了,就我孤单一虫。”


    他的声音闷在塞西洛斯的颈窝里,用脑袋蹭蹭他。


    塞西洛斯的手抬起来,放在他的背上,没有用力,只是放着。


    “您是想让我和你去吗。”


    “不是。”季淮序从他颈窝里抬起头。“你让我这么可怜。罚你在家补偿一下我。”


    塞西洛斯看着他。季淮序的头发还在滴水。伸出手,把他滴水的头发拢到耳后。


    “怎么补偿。”他的声音很轻。


    “那你听我的话,塞西。”


    塞西洛斯看着他。


    “您想做什么。”


    季淮序说“你跪下。”


    塞西洛斯愣了一下。


    季淮序又说了一遍。“跪下。”


    塞西洛斯慢慢单膝跪在地毯上,仰头看着季淮序。他的背脊挺得很直,姿态不算顺从。却又该死的好看。


    “听话。”季淮序弯腰,平视着他的眼睛。


    “脱了。”


    塞西洛斯的手指停了一下。他看着季淮序的眼睛。


    他低下头,解开扣子。睡衣从肩膀上滑下去,落在地上。他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亮。


    他留了一件,堪堪遮住下面的一部分,两个人都有默契。


    季淮序从抽屉里拿出前天网购的那件东西。


    金色的细链躺在黑色的绒布上,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面帘,腰链,腿链,胸链。他拿起胸链,绕在塞西洛斯的胸前,链子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季淮序的手指顺着链子滑过去,把扣环扣上。链子勾勒出他胸口的形状,从锁骨往下,沿着胸肌的边缘,绕到背后。


    他又拿起腰链,绕在塞西洛斯的腰上。塞西洛斯的腰很细,链子围过去,长出一截,垂在腰侧,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


    腿链扣在他的小腿上,链子从脚踝绕到膝盖。


    季淮序退后一步,看着他。塞西洛斯跪在那里,身上挂着金色的细链。


    皮肤是白的,链子金的,头发黑的,三种颜色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他明明跪在那里,任由季淮序摆弄,季淮序坐在他面前的沙发上。


    但他觉得自己像矮了一截。


    太美了,想做老婆的狗。


    他在心里默默咽了一下口水,面上不露声色。他是自封版奥斯卡小金人得主,不能露馅。


    他伸出手,拨了一下塞西洛斯腰侧的链子。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的,叮的一连串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很久。


    “塞西,叫主人。”


    塞西洛斯看着他。他想,不应该是“主虫”吗。他没有问,从善如流。


    “主人。”


    季淮序在心里默默流鼻血了。


    “上来。”


    他说。


    “塞西。”


    塞西洛斯从地上站起来,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叮叮当当响。他走到季淮序面前,低头看着他。


    季淮序伸出手,拉住他胸前的链子,轻轻往下一拽。


    塞西洛斯顺着他的力道弯下腰,脸凑近季淮序的脸。两个人的鼻尖碰到一起。


    “主人让你上来了。还站着。”季淮序的声音很轻。


    “坐我腿上。”


    塞西洛斯的耳朵红了。


    他抿唇,膝盖抵着沙发边缘,慢慢坐下去。


    他跨坐在季淮序腿上,膝盖撑着沙发垫,不敢把全部重量压下去。


    金色的细链随着他的动作叮叮当当响。


    “主人。”


    他的声音很轻。季淮序的手指停了一下。


    “嗯。”


    “您心跳好快。”


    “你压的。”


    季淮序闭着眼,感受着塞西洛斯的嘴唇,感受着他嘴里的温度。


    季淮序觉得才是被驯服的那个,但他心甘情愿。


    金色的细链轻轻晃动,带起一阵细碎的声音。


    第41章 婚都结啦突然开始谈恋爱


    塞西洛斯昨晚陪着季淮序胡闹了好久。


    但他早上还要上班的!雄主倒是呼呼大睡。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把被子给季淮序掖好。季淮序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塞西洛斯低头亲了下他的额头。


    他走进客厅,看到沙发上乱七八糟的抱枕,地上有季淮序昨天随手扔的衣服。


    他弯腰捡起来,叠好,顺便把沙发套都扔给机器虫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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