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酒,姿态松弛。
“这位是阿列克谢·瓦列里。”伊诺斯说。“A级。你应该听说过。”
季淮序听说过他的姓。帝国三大家族之一,瓦列里。
季淮序伸出手。“幸会。”阿列克谢不冷不淡的握了一下。
“久仰。”
他的嘴角一直带着很浅的弧度,让他看起来彬彬有礼。
第39章 瓦列里[Valery]他怎么知道?!
瓦列里[Valery]
三大家族之一,罕见的雄虫世家,家主传给雄虫,以信息素传承和雄虫数量立足。
瓦列里祖上有一种名为“焰翅虫”的远古虫族。
焰翅虫的族群结构很特殊,雄虫数量远远多于雌虫,比例大概七比一。这在虫族里是极其罕见的。
这种基因在漫长的演化中被稀释了,但没有消失。瓦列里家族每一代主支和旁支加起来,雄虫出生率比其他家族高出好几倍。
因此,瓦列里家族的历史比艾德斯坦还要长得多。
瓦列里的核心资产不是钱,不是地,是雄虫。每一代都有许多雄虫,他们组成的巨大联姻网,遍布帝国各个领域——议会、商界、军部、研究院。
瓦列里家族的雄虫大多骄傲、排外,看不起非雄虫,也看不起其他家族的雄虫。
他们认为自己的血统是最纯正的,自己的信息素是最优质的,自己天生就该站在帝国的最顶端。
伊诺斯小声和季淮序讲解。
季淮序问伊诺斯
“焰翅虫是什么。”
伊诺斯:“一种已经灭绝的远古虫族,好斗、暴躁、雄性数量远超雌性。
它们的基因在瓦列里家族的血脉里流传了几千年,
每过几代就会出一个有着返祖基因的后代。塞尔维克就是这一代的焰翅虫,瓦列里的继承虫。诺,就是他。”
伊诺斯顿了顿,“你小心点,那家伙咬住了就不会松口。”
季淮序顺着伊诺斯的目光看去。
一只长相艳丽的雄虫站在大厅中央。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侧,发尾微微卷曲,泛着冷光。
眼睛是紫色的,很深,像熟透的葡萄,他穿着深色的礼服,剪裁合身。
尊贵好像是他与生俱来的气质。
他手里抓着一只雌虫的头发,迫使那只雌虫抬起头。
那只雌虫很惨,不是受了重伤的那种。他的面色发红,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子。是潮热。
脸上戴着一个半面的面罩,遮住了鼻子和嘴,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是湿的,睫毛黏在一起。
周围的雄虫指指点点,对塞尔维克说着恭维的话。
“瓦列里阁下,您这只雌虫养得真好。”
“听说他跟了您很久了。”
“从小就跟着您吧,真是一往情深。”
塞尔维克听着那些话,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弧度,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季淮序身上,紫色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他松开了那只雌虫的头发,拍了拍手,朝季淮序走过来。
那只雌虫没有被松开,链子还在塞尔维克手里。他跪着,被拖着往前挪了一步。
“季淮序阁下。”塞尔维克微微欠身,姿态优雅,一位受过良好教育的贵族。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准。“久仰。我是塞尔维克·瓦列里。”
季淮序点了一下头。“幸会。”
塞尔维克笑了笑。
“这只雌虫跟我很久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跪着的雌虫。
“他陪了我很多年,从少年到成年,从成年到现在。”
塞尔维克的声音很温柔,像在讲一个美好的故事。
“我教他读书,教他认字,教他怎么伺候虫。他学得很好,什么都学得很好。我以为他会一直这么乖下去。”
他顿了顿。紫色的眸子抬起来,看着季淮序。
“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您说是吗,季淮序阁下?”
季淮序看着他,没说话。塞尔维克笑了笑,继续说。
“想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但每个字都像针尖一样扎过来。季淮序觉得他话里有话,但没懂。
塞尔维克没有等他回答。他自顾自的转过身,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那只雌虫趴在那里,脸贴着地毯。塞尔维克弯下腰,手指插进那只雌虫的头发里,慢慢地梳,像在梳一只宠物的毛。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在紫色的头发间穿行。
塞尔维克的手指从他的头发滑到他的后颈,按在那里。他的拇指按着腺体的位置,用力。
季淮序看不下去了。他转过身就准备走。
“别走啊,阁下。”塞尔维克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不急不慢。
“我有一个故事,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季淮序停下来,转过身。塞尔维克靠在沙发上,手里还碾着雌虫的后颈,没有看他。
“有一个雄虫,他和别的虫不太一样。”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专门说给季淮序听。
“他有一个厉害的本领。他可以操控别的虫。不是安抚,是操控。
让那个虫说真话,让那个虫失去意识,让那个虫做他想让他做的事。”
他低下头,紫色的眸子看着季淮序。“阁下,你认不认识这只虫子呢?”
季淮序的血液凝固了一瞬。后背发凉。但他没有动,脸上没有表情,不可能。
这件事没有传出去的可能。他根本没有对外用过,没有人会知道。
塞尔维克在诈他。
季淮序看着塞尔维克的眼睛。
“还有这种事情?”
他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
“真是太可怕了。瓦列里阁下,您要是知道这只虫子是谁,可一定要告诉我。我也想知道。”
他笑了笑。
“万一哪天我被操控了,也好有个防备。”
塞尔维克看着他,看了几秒,他冷笑了一声,收起了笑容。
“你最好是不知道。”
季淮序转身欲走,身后的空气突然变了。有什么东西压上来,是信息素。
酒味。浓烈的,呛人的。季淮序的腺体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金雀花的信息素从腺体里涌出来,像潮水。
酒味和金雀花的味道对撞在一起。两股A级信息素在大厅里炸开,像什么发生了撞击,碎屑四溅。
周围的雄虫脸色变了,有的往后退,有的捂住鼻子,有的信息素不稳,被压得脸色发白。
那些B级雄虫和雌虫更惨。
塞尔维克脚边的雌虫反应最大。他跪在那里,身体猛地绷紧了,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他在两股对冲信息素的中央。
他咬着嘴唇,没有出声,但眼眶红了,睫毛上挂着碎泪。
季淮序看了他一眼,又撇过眼。
他不能示弱,不能同情。他的信息素继续往外涌,金雀花的味道越来越浓,越来越烈。
两股A级信息素分庭抗礼,谁也不让谁。
塞尔维克看着他,挑眉。他收了信息素。酒味慢慢散去,像潮水退去,留下一地狼藉。
季淮序也收了信息素,金雀花的味道淡了,像风停了。
“你这是干什么!”季淮序的声音带着怒气。“赛尔维克.瓦列里!”
塞尔维克没有回答。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但不多。他挥了挥手,像赶走一只虫子。
他点了下头,转身走了。背对着赛尔维克,他的面色沉了下去。
真是莫名其妙!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难道他猜错了,埃尔罗那天并没有杀那三个死刑犯?
不对,不是这个原因,季淮序有些头疼。
赛尔维克目光阴沉沉的盯着季淮序的背影,看了许久。
第40章 心机虫要学会自己给自己谋福利
季淮序在想塞尔维克那句话。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已经被赛尔维克盯上了。
伊诺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躲到了远处。
他看到季淮序走过来,朝旁边的雄虫笑了笑,端着酒杯过来了。“你们打完了?”
季淮序看着他。“你跑得挺快。”
伊诺斯露出一个求饶的笑。
他压低声音。“塞尔维克那个虫,惹不起,我是艾德斯坦家的吉祥物雄虫。
塞尔维克不一样,他是瓦列里家的继承虫,手里有雄保会的资源,有第二军团的人脉。所以我从心。”
季淮序看着他。
伊诺斯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自然。
季淮序觉得有点好笑。一个A级的贵族雄虫,当着另一个雄虫的面说自己怂。
说得这么坦然,倒也不让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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