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虫比你更贵、更特权。


    那些特权与好处,在他们真正的主人面前,随时都能收回。


    如果他愿意难得糊涂,继续过他高级雄虫的米虫日子,他会很高兴。


    但塞西遭遇的这一切,他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


    洗过澡出来,塞西已经休息了。今天的床品是黑色的那套,很早之前他们结婚时选的。


    他那会在想什么?果然和塞西好配。


    月光照着他,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肩膀上。


    黑色的床单衬的他,像一件摆在绒布上的瓷器,有些圣洁。


    季淮序心里的烦闷愈发压抑不住,却又好像转换成了什么欲念。


    他刚刚没有刻意压低脚步,但塞西洛斯也没醒。


    睫毛垂着,呼吸又浅又慢。


    季淮序将昏睡丝线缓缓探过去,确认他沉睡了,才掀开被子。


    塞西洛斯今天的睡相不太板正,不是平时那种规规矩矩的样子。


    他蜷着,膝盖往胸口收,手臂搭在枕头旁边,指尖微微蜷着,看起来没有安全感。


    他的皮肤白得发光,锁骨、肩膀、腰线,每一处弧度都被月光照得很诱人。


    好美,像一幅画。


    如果他这时展开翅膀就好了,季淮序心想。


    他将这个画面拍了下来。


    然后单膝跪地,把脸埋在塞西洛斯的胸前。


    雪松的味道钻进鼻腔,像冬天走在雪松林里,风从远处吹过来。


    他闭着眼,听着塞西洛斯的心跳,咚,咚,咚。他心里的躁郁被那心跳声一点一点压下去,又被那味道一点一点勾上来。


    他看着塞西洛斯安静的睡颜,低头吻了上去。有些猛烈,像要他吞吃入腹。


    嘴唇压着嘴唇,舌尖探进去塞西洛斯发出一声呓语,像没忍住的闷哼。


    季淮序惊醒,看着他。塞西洛斯没醒,睫毛颤了一下,又不动了。


    季淮序低下头,从嘴唇开始,一点一点往下亲。喉结,锁骨,胸前。


    每一个吻都很轻,像在盖章,像在道歉。


    他见过塞西洛斯清醒时主动的模样。


    也喜欢他现在任由他摆布的样子。


    像把天使拽入深渊,又像恶魔在引诱他。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要塞西洛斯,和他一起沉沦。


    季淮序的吻慢慢往下。


    他的皮肤很滑,他到大腿根内侧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低下头,含住那片皮肤,反复吮吸。


    塞西洛斯颤了一下。


    季淮序没有松口,直到那片皮肤从白变成粉,从粉变红,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


    第38章 这该死的熟悉感


    季淮序把自己哄好了,用塞西洛斯。


    他盯着那个印记,又亲了亲旁边的轻薄的布料。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们还没有同住一间房,这是季淮序最后的倔强!


    他躺在床上,翻开光屏的加密相册。里面全是塞西洛斯的照片,但没有很露骨的。


    他下单了一个型号比较早的相机,不能连接星网,还有打印功能。


    星际时代,网络太发达了,要保护隐私,光屏还是太不安全了。


    他正准备关闭购物软件,突然看到星网推荐了一套饰品。


    一套金色的细链,有面帘,腰链,腿链,胸链,他十分从心的顺手下单了。


    季淮序又看了一下照片,每一张都是如此完美,看完这些,已经夜深了。


    睡觉睡觉。能梦到塞西洛斯最好。


    ——


    塞西洛斯做了个梦。


    不是很清晰,只有一些碎片。


    他好像听到季淮序的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住。大晚上不睡,在门口看他。


    他想出声询问又突然睡了过去。睡得不太安稳,好像有虫在亲吻他,亲吻他的全身,还有那个难以言明的地方。


    他想醒来,又控制不了自己。


    清晨的光微微亮。他醒来,但是还在想着这个梦。


    他掀开被子,低头找了一会儿,一个艳红色的印子。


    不是梦?


    是雄主?他为什么要这样。这种感觉好像有点熟悉……


    假扮林深的时候。


    那种虫脑不佳的感觉又出现了。


    这该死的熟悉感,季淮序不会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吧?


    他去看了下季淮序,睡得正香,睡相不太好,被子蹬到脚边,头发乱糟糟的。


    塞西洛斯没有叫醒他,去军部上班了。最近有些忙,他只有一周时间挑选自己的班底。比如副官和亲兵。


    季淮序昨晚熬夜偷人去了,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起床发现塞西洛斯已经去上班了,给他留了温着的早餐。


    感叹一下老婆好贤惠,他慢吞吞的吃饭。


    突然他接到一条消息,提示音有些不一样,是雄虫专属的。


    是伊诺斯发来的消息。


    「季淮序阁下,明天晚上有个雄虫聚会,都是首都星的高等级雄虫。你想来吗?我帮你介绍一下,你可以多认识点虫。」


    季淮序想了想,打了两个字。「好的。」


    伊诺斯回。「明天晚上七点,我把地址发你。」


    季淮序同意了,他之前一直是单机模式,还没怎么和这个世界的雄虫接触过。


    首都境的高级雄虫身份尊贵,平时很难见到,认识几个,总有些帮助。


    他之前一直对融入这个世界有些抗拒,可结果就是势单力薄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第二天晚上,伊诺斯安排了虫来接季淮序。


    地点是一栋外表平平无奇的建筑,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雌虫,身材高大,面无表情。


    伊诺斯在门口等他,穿着一件丝绒的深色外套,领口敞开,没穿里面的衣服,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还是那么长,垂在腰侧,和那天在家族宴会上碰到的,穿着正式礼服的他判若两人。


    季淮序走进去,感觉不太对劲。不是那天去艾德斯坦家的感觉。


    灯光是暗的,暧昧的,橘红色的。空气里有酒味,有香水味,有说不清的甜腻信息素气息。


    不是那种刻意的不正经聚会,是这个世界的雄虫聚会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在帝国,雄虫是特权阶级,他们的聚会自然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觉得自己像进了盘丝洞。


    大厅里大约有十几个雄虫,没有丑的。


    高级雄虫的聚会,来的大多是B级和A级,自诩身份,不会搞得很血腥。


    但情趣还是要有的。他们身边都带着一两只雌虫。


    季淮序的目光落在伊诺斯脚边。一只雌虫跪在那里,上半身赤裸,蜜色的皮肤在橘红色的灯光下泛着光。


    胸肌饱满,腹肌分明,肩宽腰窄。脖子上戴着一条黑色的抑制圈,皮质,泛着哑光。


    他低着头,沉默地跪着,偶尔伸手从茶几上拿起水果或酒水,举过头顶,递给诺伊斯。


    伊诺斯不像那天在艾德斯坦家那样穿着得体,他的衣领松松垮垮,半边肩膀露在外面。


    脚上没有穿鞋子,赤足踩在那只雌虫的胸口。


    伊诺斯顺着季淮序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的雌虫,笑了。


    “我的雌侍。你喜欢?不过不能给你玩。”


    他的语气很随意,带着些季淮序感觉的高等雄虫的刻板印象。“他跟着我三年了,很乖,很会伺候。”


    “没有,只是看看。”


    “看看可以。别摸,塞西会吃醋哦。”


    伊诺斯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季淮序身边没有跟着虫。


    “你怎么一只虫来?没带雌侍?”


    季淮序说“我没有雌侍。”


    伊诺斯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你才刚成年不久,还小。又娶了雌君,雄保会还没轮到催你。”


    他笑了笑,语气带了一点长辈的关切。


    “你可以娶几个雌侍,不然出门都没人照顾。塞西洛斯太忙了,你也不要带他来参加这种宴会。”


    季淮序心想,塞西洛斯的表哥对他有点照顾,但不多。


    他知道将雌虫带过来不好,会提醒他不要带自己的弟弟,但却不在乎别的雌虫的想法。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雄虫大多数都样子,伊诺斯甚至算善解人意的了。


    这种场合,他当然不会带塞西来,在家里是情趣,在外面就是折辱了。


    季淮序在环顾四周。高级雄虫们自诩身份,暂时还没出现不能过审的情况,但也五花八门。


    伊诺斯的脚轻轻晃了晃,雌虫意会,很熟练的给他穿上鞋子。


    伊诺斯转向季淮序,伸出手。“走吧。我帮你介绍一下这些雄虫。”


    “这里基本上都是B级和A级的雄虫。”伊诺斯的声音不高,刚好够季淮序听到。


    “帝国好像有几位S级,但很少露面。”


    他带着季淮序走到一个雄虫面前。银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睛,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礼服,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是一枚家族纹章。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