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想。


    他翻开林深的治疗记录,一天十个,收的钱也不昂贵。确实是个好虫,就是脑子有点毛病。


    对方不找麻烦他反而有点过意不去了,他决定送对方一份赔礼。


    第二天,塞西洛斯特地去白房子那里等着。门开着,林深坐在里面,面前坐着军雌。他的表情很专注,和之前对他的嬉皮笑脸完全不一样。


    手腕朝上,金雀花的味道从门缝里飘出来,很淡。塞西洛斯闻到了那股味道。


    又是金雀花。


    季淮序也是金雀花。这个林深也是金雀花。同一种信息素基调的雄虫不多见,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是巧合。


    他站在门口看了几秒。林深抬起头,看到了他。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林深的眼神很平静。


    塞西洛斯点了点头,在外面稍等。


    他又突然想起来。他想起那天虫爪威胁林深的时候,他脸旁边的光线出现了一个不正常的折射。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折射的角度和强度,更像是某种全息伪装设备的边缘反射。他见过那种设备,能改变容貌。


    这个林深现在的样子,不是真实的。


    一个雄虫隐瞒面容跑到边境来治军雌??


    想不明白,算了,别虫不以真面目示人,总有理由。


    脑子里有一个念头在转,又被他按下去了。


    季淮序不可能在这里。季淮序应该在家里,在研究院,在沙发上喝咖啡。


    不可能跑到边境军部来,假装自己是C级雄虫,过来治疗军雌。这太荒谬了。谁会这么无聊。


    第17章 饿死胆小的,撑死季淮序,发情了忘狠了。


    塞西洛斯等林深结束了治疗,才敲门询问 。


    季淮序很惊奇,塞西洛斯竟然主动找林深?他点头示意他进来。


    “上校?又有什么事情 。”他故意表现的不太高兴,毕竟他们上一次见面的情景确实不太美妙。


    “阁下,之前的事,是我过分了。”他说。“您没有上报雄虫保护协会,我承这个情。”


    “多谢阁下,这是我的赔礼。”


    塞西洛斯递过来他的光屏,看样子是份……名单?


    好怪啊,再看一眼,这竟然是一份介绍雌虫的名单!!


    “阁下之前的事,是我反应过度。抱歉。这些雌虫条件都不错,阁下可以见见。”


    好好好!


    塞西洛斯觉得他缺对象啊!!


    季淮序看着塞西洛斯,他天天偷看,当然看得出他这会的表情是认真的。他很真诚的觉得,林深是一只虫太无聊了才会骚扰他!!


    他挤出一丝笑容:“多谢上校了,不过我还是喜欢一只虫睡觉。”


    好吧,塞西洛斯看出他是真的不乐意。也作罢了。


    这份名单还是他仔细挑选过的,里面还有他的下属,林深虽然脑子有点问题,但是比主星那些雄虫好多了。


    季淮序回到房间,在床上打滚,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可恶!


    但是他也不能表现出什么,毕竟他现在不是“季淮序”。


    他现在好想半夜去塞西洛斯房间狠狠蹂躏他!但还是算了,这里是军部,不是他家。不敢放肆。


    他害怕被巡逻军雌或安保机器或者塞西洛斯叉在墙上。


    ——


    任务结束了。季淮序就要回首都星。


    塞西洛斯作为他的秘密保护者,也跟着回去。


    他俩的出差结束了。


    回去的星舰要慢一点,两天一夜。型号稍微老一点,星舰上的虫口也不多。


    这天夜里,季淮序出门,本来只是熬夜玩光屏活动一下。


    突然看到舰桥的门开了一条缝,里面有光透出来。他探头看了一眼。


    塞西洛斯坐在驾驶位上,面前是星图,手指搭在操控台上。制服穿得整整齐齐,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束在脑后。


    舷窗外的星光落在他脸上,把从眉骨到颧骨的线条照得很清楚。季淮序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其实这些天见着穿军装的塞西洛斯次数不少了,但今夜的感觉分外不一样。可能是星星映照着他的脸。


    塞西洛斯感觉到有虫在看他,回头一看,林深在门口直愣愣的盯着他。


    他皱眉,难不成他又犯病了。


    “有什么事吗,阁下”


    “没有,只是顺路进来,上校还不休息吗”


    “替虫值班。”


    “就你一个吗?”


    “嗯。”


    季淮序走到他旁边,看着舷窗外的星星。看着他没有动作,星舰却在平稳运行“这星舰是自动驾驶吗。”


    塞西洛斯的手指在操控台上点了一下,调出一个界面。“是的,航线已经设定好了,不用手动操作。我在这里只是看着,防止突发情况。”


    “哦……”


    “那上校可以休息一会,也没什么影响的。”


    还没等塞西洛斯答话,他说,


    “我先回去休息了。再,见,上校。”


    啊,俗话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他还从没在塞西清醒的时候昏睡他,不知道会不会失败。


    如果失败,塞西洛斯可能会马上警觉,或许会直接控制住他。


    但是没事,他有求饶的时间,大不了就说,其实我是你雄主,其实我这是行为艺术。


    季淮序出门,脚步远去。但他的信息素昏睡丝线却小心翼翼的探了进去。


    塞西洛斯只觉得好像闻到了一点金雀花的气味。警铃乍响,但还没来得及行动,便低下了头。


    季淮序去而复返,顺便锁上驾驶室的门。


    昏睡丝线还是太好用了,虫族独一份的金手指,s级军雌都不能抵挡。


    雄虫信息素对雌虫的压制果然很离谱,不然塞西洛斯一伸爪爪就可以戳死他。


    不过季淮序觉得自己头也是挺铁的。胆大!


    他低头看着塞西洛斯身上的驾驶位的束缚带,从肩膀到腰间,把整个人固定在椅子里。金属扣环在星光下反着冷光,紧紧地贴着他的制服。


    啊,老婆好涩。


    他解除伪装面具的效果,露出他黑发黑眸的原生脸。


    首先,他不想用别人的亲吻塞西。


    其次,如果赛西不小心醒了,就不会第一时间掐死他了。


    他勾起塞西洛斯自然垂下的脸,托着下巴,往上抬。


    塞西洛斯的头被迫仰了起来,后颈贴着椅背,喉结在领口边缘轻轻滚了一下。


    季淮序看着那个滚动的喉结,低头咬住了。牙齿卡在喉结两侧,舌尖抵着中间那个凸起。


    塞西洛斯的身体颤了一下。是睡梦中被触碰的本能反应。


    季淮序的牙齿松开,嘴唇贴上去,从喉结一路往上,停在嘴唇上。


    他的唇是凉的,干燥的,贴着很柔软,季淮序的舌尖抵开那两片唇,探了进去。


    在齿列上扫了一下,稍稍用力,就被撬开了,他打扰到另一条舌,触碰,吮吸。


    他的尾钩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来了。轻轻的蹭着塞西洛斯。


    季淮序退开,痴迷的看着塞西洛斯现在的样子。


    “真好看。”


    他捏着塞西洛斯的脸,稍稍用力,他的唇微微张开,有些肿。


    涩气,涩爆了。


    突然想起来什么。他掏出光屏,调成静音,打开拍照模式。


    塞西洛斯被安全带绑着,睫毛垂着,嘴唇被亲得有点肿,泛着光,他的手还捏着他的脸,对比之下,显得他的脸小小的,有点可怜。


    他对准,拍了一张。又拍了一张。


    他把镜头拉近,拍嘴唇,肿了,下唇有一道很浅的牙印,是他咬的。


    想了一下,他又去亲吻塞西,让光屏对准他俩,拍下了一张亲密缱绻的合照。


    他设成屏保,不过等回家了得换掉。


    正在他翻看照片的时候,忽然感觉尾钩狗狗祟祟的,好像在爬动,抬头一看,


    它已经绕过季淮序的腰,从侧面探到塞西洛斯的脸旁边,钩尖张开,朝着塞西洛斯的嘴伸过去。


    !!


    死东西快回来,季淮序一把攥住了尾钩的根部。“回去!”


    “干什么,我还没亲够呢。”


    “至少现在不行。”


    尾钩在手里扭来扭去,季淮序把它往下一压,压到塞西洛斯的手边。


    尾钩不扭了。它碰到塞西洛斯的手指,把自己的头放进塞西洛斯的掌心里蹭蹭,像一个自给自足的小动物。


    “你倒是会找地方。”


    季淮序将脸埋在塞西洛斯颈窝,变成了小动物二号,他又亲又嘬,又嘬又亲,简直香迷糊了,直到“啵”的一声。


    他突然回过神来。


    完蛋了!玩脱了!


    他看着面前的塞西洛斯。嘴唇肿了,下唇有的牙印,锁骨窝那里有个草莓,领口遮不住,若隐若现的。手腕有一圈浅浅的红痕。——刚刚尾钩偷偷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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