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我就站一会儿。”他站了十五分钟,塞西洛斯没理他,他也不走。
就站在窗边看星星,时不时转过头看一眼塞西洛斯的侧脸。塞西洛斯被他看得后背发毛。
运输舰航行了一天一夜。在这一天一夜里,塞西洛斯被烦得不轻。
午饭,季淮序端着餐盘坐到塞西洛斯对面。塞西洛斯抬起头莫名的看了他一眼。餐厅那么多空位,他偏坐这儿。
“上校,你们军部的人平时训练累不累?”塞西洛斯说“还好。”
季淮序又问“你们出任务的时候吃什么?”“配给口粮。”
季淮序:“好吃吗?”
塞西洛斯放下筷子。“林深阁下,您能不能安静吃饭。”
季淮序安静了三十秒,又开口了。“上校,你平时在家做饭吗?”
“做。”
“你雄主喜欢吃吗?”
塞西洛斯顿了一下,说:“喜欢。”
又过会 。
季淮序在走廊里堵住了塞西洛斯。走廊很窄,他往那一站,两边都过不去。
“上校,你去哪?”
“检查设备。”
“我跟你去。”
“阁下,检查设备不是您的职责。”
“我就是技术员。我看看你们的设备需不需要维护。”
“不需要。”
季淮序跟上来。塞西洛斯加快脚步。季淮序也加快。塞西洛斯停下来,转过身。他比季淮序高出一点,他看着那双灰色的眼睛。
“林深阁下。我再跟您说一遍。我已经结婚了。我对任何工作关系以外的接触都不感兴趣。”
季淮序举起双手。“好好好。不跟了。”
终于熬到了边境星。塞西洛斯从没觉得星舰这么小过。
下舰之后,季淮序被安排到了研究站的宿舍。军部在第三军团的驻地设了一个信息素研究站,这边的研究站的负责人知道他是a级,每天把他当眼珠子看。
塞西洛斯不负责研究站的事。但他接了一个秘密指令。军部告诉他,这个C级雄虫家世尊贵,身份敏感,不能出任何差错。他需要时刻注意保护他。
所以塞西洛斯偶尔会出现在研究站附近。没有刻意的看,但季淮序总能找到他。
一个人在食堂里吃饭,在训练场上带队训练。黑色军装,头发束在脑后,动作干净利落。
季淮序远远看着,不太靠近。
但他一天不作死,就难受。反正套了个马甲,可以放飞自我。
那天塞西洛斯正准备去带队出任务。
“上校,带我一起去。”
塞西洛斯正在检查装备,头都没抬。“不行。”
“为什么?”
塞西洛斯抬起头看着他。“边境线有危险,不行。”
“我不怕危险。”
“上校你保护我呀!”
塞西洛斯不理他了。
季淮序又大叫“如果是你的雄主这样无理取闹呢?你也不带吗?”
塞西洛斯看着他,眼神冷了下来。
季淮序突然发现……自己玩过头了。
塞西洛斯把装备扣好,起身,动作有些随意,但他的右手突然在一瞬间虫化,变成黑色的利爪,速度快到季淮序没看清。
那只利爪从他脸侧擦过去,带起一阵风,像刀刃。没碰到皮肤,但那股凉意已经渗进来了。
带起的劲风,斩断了他一缕头发。
季淮序吓到僵住了。
塞西洛斯收回手,捏着一只小飞虫,眼神冰冷:“这里到处都很危险,像这种虫子就有毒。您……还是老实待着。”
季淮序这才回神,然后又被这个看渣滓一样的眼神看爽了。
但他已经老实了,真的老实了,已经不敢再说些乱七八糟的垃圾话了。
他感觉塞西洛斯是真的想砍了他。
蔫了的小季回到房间。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下次不敢了。”枕头没理他。
他趴了一会,缓过来了,脑子又突然回放刚刚的画面。
他想到那只虫化的利爪,光滑锋利,从肉色的皮肤里长出来,像刀从鞘里拔出来。就像是黑色的无掌手套,莫名的好色气。
他想被那只爪子捧着脸,被那只爪子掐着脖子。是被猎食者按住的感觉,动弹不得,命都在他手里。
真的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什么?你问季淮序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搞个假身份瞒着塞西洛斯,因为他有病!
第15章 是谁点的银发红眸他出场了!
季淮序自从那天被塞西洛斯恐吓了一下,就老实了。
每天两点一线,去研究站,供给信息素和在舱室玩光屏,看星星。
土包子这才发现这里的光屏还能打全息视频,他现在当然不敢打给塞西洛斯。
于是骚扰了一下埃尔罗教授,看了下效果,很是高级。
第三天早上,有人敲门。研究站的负责虫站在门外,一个中年雌虫,但有点老态,戴眼镜,说话轻声细语的。他进来之后把门带上。
“阁下,我想请求您……,救一只虫,阁下,我知道我不配开这个口。您隐藏身份来这里,冒了多大的风险,我清楚。”
负责虫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说。“驻地里有一个A级军雌,精神力紊乱很严重。
常规治疗没用,需要雄虫的信息素安抚。但A级雄虫的安抚,您知道,有钱也排不上号。”
他看了季淮序一眼。“您是A级。这件事只有我知道。按规矩,我不能向您提这个请求。可阿诺德快撑不下去了。”
季淮序没说话。
负责虫从口里拿出一个储存器,放在桌上。“这是我的全部积蓄。还有我这几十年攒的军部贡献点。我知道您不缺钱。您想要贡献点的话,随便娶个军雌就有了。”
他的膝盖弯了下去。
“但是我身无长物,只有这些了。”
季淮序闪开了。他往旁边跨了一大步,“起来。你可别道德绑架我。这么大把年纪了,折寿。你跪我我可就不治了!”
他猛的抬头:“阁下,您这是答应了?!”
“我答应你,首先,这个事要保密。 ”
负责虫赶紧站起来,腿有点软,晃了一下,扶着桌子站稳了。他把储存器推过来。“阁下,这个您收着。”
季淮序把储存器推回去。“贡献点我收。钱就不要了。”
负责虫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几下。“阁下,我——”
“别说了。再说真不治了。”
季淮序没接。“还有,我话还没说完。”
“其次,你可以跟军部联系一下。B级以下的,症状严重的,我都可以治。多报几个。”
负责虫的嘴张开了,盯着季淮序,像没听清。“阁下,您是说……不只阿诺德一个?”
“嗯。来都来了。”
负责虫的眼眶又红了,储存器在指尖晃了一下。“阁下,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那些孩子躺了大半年了——”
“别激动。把名单整理好吧。”
“好好好!我马上联系!”
他转身就往门口走,步子快得像年轻了二十岁。手已经摸到门把手了。
“还有。”
季淮序靠在桌边,双手插兜。“可以试试一次治好几个。群体治疗安抚。”
负责虫的手从门把手上滑下来了。他整个人定在那里。“阁下,群体治疗很耗神。信息素消耗也大。一般的雄虫都不愿意做,您确定吗?”
“嗯,不要多说了。”
负责虫张了张嘴。
雄虫安抚的时候信息素会伴随诱发雌虫的潮热反应。浓度越高,反应越强。
那些军雌坐在那里接受安抚,身体会发热,心跳会加速,腺体会肿胀。他们只能忍着。
这个生理机制本来是有道理的。远古的时候,雌虫和雄虫数量差不多,虫族的雌性天生强于雄性,雄虫的信息素诱发雌虫的潮热反应,是为了繁衍。
现在不合理了。雌虫太多,雄虫太少。大部分雌虫一辈子都等不到一个雄虫的信息素安抚,更别说交配。
但他们的身体之间还保留着那套古老的机制。
他们只能忍耐。
“可是,阁下,群体治疗的时候,潮热反应可能会更集中。这?”
季淮序想了想。“我会控制。尽量降到最低。只留安抚效果。”
负责虫没听懂。“降到最低?”
“不让信息素触发潮热。只安抚精神海。”
负责虫看着他,像看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物种。
最后他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鞠了很久。起来的时候腰都僵了。“阁下,我替那些孩子谢谢您。”
信息素安抚也会引发热潮?季淮序之前还没思考过这个事情的尴尬之处。
不让信息素触发潮热,只安抚精神海。他能做到。埃尔罗的理论是对的。但其他人呢。
季淮序<a href=Tags_Nan/ZhiBo.html target=_blank >直播</a>拨通了埃尔罗的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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